原本寧靜的皇宮，在深夜越發(fā)的清冷。
長街上已沒了行人，只有偶爾走過的巡夜兵士，以及屋檐上無聲走著的夜貓。
“邦！邦邦！”
幾聲梆子響，驚的屋檐夜貓弓起了身子，跳動幾下便消失在夜色中。
“天干物燥！”
“小心火燭！”
劉更夫套著夾襖，出著哈氣，挑燈籠的棍子夾在腋下，聲音響在胡同巷道內(nèi)。
“邦！邦邦！”
走到一處院門前，他又敲了幾下梆子。
眼前的院門“咯吱”發(fā)出響聲，跟著探出一個腦袋。
匆匆看了劉更夫一眼，便將院門拉開半邊，身子閃到一旁讓出了路。
劉更夫瞥了他一眼，將燈籠以及打更的棍子梆子塞到他懷里。
“打更去、”
開門的小老頭咧嘴笑了笑，將燈籠提起來，合上了院門走進巷道中。
小院不大，東西廂房加上堂屋三間房。
劉更夫從院門處徑直走向亮光的堂屋，已經(jīng)能清楚聽到堂屋內(nèi)的低語說話聲。
劉更夫前腳踏進堂屋門，后腳屋內(nèi)聲音戛然而止，跟著是一陣椅子挪動聲響。
劉更夫淡淡掃了一眼。
堂屋內(nèi)躬身站著八九個老頭，加上方才出去的那一個，這小院子里共十個老頭。
就是五六十歲的老頭，沒一個年輕人身影。
“參見指揮使！”九個老頭抱拳開口，聲音刻意壓低了不少。
劉更夫皺了皺眉頭，這一屋子腦油味（老人味），走向上位椅子處坐下。
“行了，都坐下吧。”
“是！”九人異口同聲。
跟著規(guī)規(guī)矩矩坐到椅子或凳子上。
即使他們用力坐直，架不住年歲在那擺著，不少還是弓腰駝背。
“路上都辛苦了，”劉更夫拿起桌上茶杯，發(fā)現(xiàn)沒茶水，又郁悶放了回去，“戌亥還沒到？”
“回大人，”靠近劉更夫的白發(fā)老頭起身抱拳，“戌老伴剛死，特讓屬下帶話，三天后趕到。”
劉更夫扯了扯嘴角。
“大人、”對面一個灰發(fā)老頭起身，“亥..亥的兒子和兒媳婦鬧別扭，兒媳婦回娘家了，孫子沒人帶..”
“嗯？”劉更夫雙眼微瞇，“他娘的不會帶著孫子來吧？”
“那倒不會，”灰發(fā)老頭急忙開口，“他讓屬下代問大人，他能不能剁了親家再來？”
“操！”劉更夫直拍額頭，都他娘的什么事，“傳信讓他立馬滾來江安城！”
“不準對他親家動手！”
“屬下知道了。”
劉更夫神色很是無奈，看看屋內(nèi)這個，又看看屋內(nèi)那個，重重嘆了一口氣。
“老子當(dāng)初放你們離開的時候咋說的，沒一個他娘記住的，老子說了，玩女人可以，別他娘的成親！看看這些破事！”
屋內(nèi)六個老頭低下了腦袋，有三個卻是頭抬的高高的。
“你們?nèi)齻€要上吊啊？”劉更夫心情不好，看誰都不順眼。
“回大人！”三個老頭猛然起身，“屬下謹遵大人之言，至今未成親！”
劉更夫嘴巴張了張。
“未、申、酉、你們?nèi)齻€不錯不錯，”劉更夫擺手讓他們坐下，“回頭老子帶你們?nèi)ヂ犌！?/p>
三個老頭臉色一喜，忙不迭的抱拳，“謝大人賞！”
其他六個老頭也紛紛看向劉更夫，滿眼透著希冀之色，其中發(fā)白頭發(fā)老頭還咽了咽唾沫。
“都看著老子作甚！”
“一群尿鞋面的東西，你們也不怕拉人家紅倌床上，”劉更夫沒好氣罵了一句，“說正事！”
劉更夫手下十二暗衛(wèi)，分別為子丑寅卯、辰巳午未和申酉戌亥十二人。
“還好，你們這群家伙還活著，老子發(fā)出密令后，真怕到不齊..”
九個老頭咧嘴笑了笑，其中幾個牙還掉了幾顆。
“此次重啟你們，叫你們回京，也是防止有可能發(fā)生的事，不發(fā)生最好，你們哪來還哪去，若是真發(fā)生了..”
劉更夫神色嚴肅，“你們能不能還回得去，活著回得去..老子可不敢保證.所以你們..”
“刷！”的一下，九人再度起身抱拳，個個表情莊嚴看向劉更夫。
“漢華金吾衛(wèi)！”
“護皇城之安寧！守皇上之無恙！”
“吾等誓死不退！”
即使個個都老了，但此刻的聲音卻不夾雜一絲猶豫，莊重之中透著淡淡殺氣。
“好、好、”劉更夫起身點頭，“老子信你們，若你們這群狗日真死了，老子陪你們一道！”
“大人！”
“行了坐下吧，”劉更夫壓了壓手，“一群老家伙這模樣，老子看的有點別扭。”
“哈哈哈哈....”九個暗衛(wèi)老頭笑了起來。
待眾人坐下后，劉更夫嘆了一口氣。
“明個老子給你們找?guī)讉€住處，一個院子住這么多人，太過惹人注目了。”
“一切聽大人吩咐。”
“還有，最近時日你們想干啥就干啥，可以聽曲，可以去賭，可以喝酒，但只有一點，別給老子惹事。”
劉更夫說著手伸向懷里，掏出一個大布袋子，里面“嘩啦”作響。
他將布袋子扔給白發(fā)老頭，“子、這里有百兩銀子，回頭拿給老兄弟們分了。”
子起身接過，在手里掂了掂，笑的開心，“謝大人！”
“行了，”劉更夫起身，“老子看你們都他娘開始打盹了，就早點歇著吧。”
眾人起身。
“沒事不要去找老子，有什么事老子會來找你們！”劉更夫指著門邊豎著的亂七八糟兵器，“出門別帶這玩意。”
“是、”
劉更夫走出了屋門，站在廊檐下。
“沒事的時候也練練老胳膊老腿，準你們胡來，但也悠著點，別他娘的一口氣沒上來死了。”
說罷，劉更夫抬腿便朝院門走去，身后眾人躬身抱拳。
出了院子，劉更夫站了一會，搖了搖頭走進夜色中。
今夜有人打更，他倒是能回去躲個懶睡個好覺。
...
次日，清晨的陽光讓人感受不到暖意。
正和大殿中，隨著皇上開口，文武大臣從地上起身。
站在皇上一側(cè)的宋高崇，望向殿內(nèi)，眉頭微不可察皺了一下。
今日秦王沒來上朝？
宋成邦將身子斜在龍椅上，對宋高崇的表情視而不見。
“候云宏、”
兵部尚書候云宏出列，“臣在、”
“這兩日可有北關(guān)戰(zhàn)報傳來？”
....
PS:不好意思，今天一早有些私事，更的晚了些，大家見諒，對不住！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