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元江和徐世虎得到通稟后,皆走出了營帳。
著甲提刀,吆來戰馬,齊齊望向城頭閃爍的火把。
終于見效了嗎?黃元江一臉興奮,大刀直接抽出刀鞘,“傳令!!!全軍...”
城頭處的喧鬧戛然而止!似乎一切又恢復如初。
看來前面鬧事的百姓或者兵卒已被鎮壓,黃元江悻悻放下高舉的大刀。
“全軍好好休息,明日繼續攻城!”
黃元江嘟囔了一句,暗罵一聲后翻身下馬,頭也不回鉆進了營帳。
第二日一如既往攻城...
有了第一次夜里沖突,第二日夜里重現昨夜一幕。
反抗..鎮壓...反抗...鎮壓...
如此重復了三四個夜晚...
從黃元江離京到北關,也轉眼過去一個半月。
這天,天剛蒙蒙亮時,黃元江猛然睜開眼,隨著一陣急促腳步聲,魯豹沖進了營帳內。
“爺!城門開了!”
“什么?!”
黃元江套著戰盔沖出營帳時,徐世虎正邊披甲邊沖出。
兩人對視一眼后,各自翻身上馬,隨后率一眾將領兵士直奔王城城門處。
霧氣尚未散去,但前方霧蒙蒙之中,已隱約可見不少黑影攢動...
是開城受降?還是殊死反撲?
沒有喊殺聲,只有沉悶的腳步聲。
“眾將聽令!”黃元江“嚐!”抽刀而出,“準備...”
“可是漢華軍?!投降!投降....!”
隨著晨霧漸漸散開,人影漸漸清晰,黃元江皺眉前看,破敗不堪的厚重城門果然開了。
城門前一眾北罕兵將,為首則五六十歲老將,身著殘破甲胄,手無寸鐵,跟著的一群北罕兵,同樣手無寸鐵。
為首之人走到黃元江和徐世虎馬前三四步外,渾濁老眼無神望了兩人一眼,然后“撲通”跪到地上。
“降將乃古丈開城納降!求漢華天軍寬恕麾下降卒及城中百姓性命!”
“乃古丈?”黃元江聽這名字錯愕一下,接著嘴一咧,“老乃家的人?”
乃布元和乃也達如今可都是漢華一將,眼前又冒出個乃古丈...
黃元江在那開口之際,徐世虎沒有開口,而是望向他身后那座城門洞開的王城。
晨光里,城墻千瘡百孔,城樓塌了半邊,到處是煙熏火燎的痕跡。
城門洞后,站著的不止北罕守卒,還有一些城中百姓,扶老攜幼,面黃肌瘦,眼神怯怯正往外張望。
徐世虎收回目光,看向跪在地上的乃古丈。
“爾等受降,你們的北罕王呢?”
乃古丈聞言,原本正常的臉色,忽明忽暗了一陣。
一開口,怨氣沖天,“大王...北罕王昨夜帶著家眷,已從密道出城,往北逃了。”
“密道?逃了?!”
黃元江一聽就炸了。
“他娘的!還有密道?!狗日的怎么不早說!”他馬背上前傾,怒視著乃古丈,“帶了多少人馬?!”
“家眷在內,親兵兩千余...”
“操!往北是吧?!”見對方點頭,黃元江猛扯韁繩,“曹老大老二老三!跟小爺去追!”
徐世虎想要開口,半夜跑的,都這個時候了,應該追不上了。
可惜話沒有開口,黃元江一眾已經策馬沖出很遠。
“韓猛,潘灃,接管王城,收押降卒!”
“是!”
漢華軍進城,城內降卒和百姓紛紛避讓,那百姓眼中滿是期待和渴望。
對食物的期待...
“小公爺?能追上嗎?”
“追不上也要!”馬蹄急踏,黃元江瞪了曹允達一眼,“不追等狗日的回來?”
曹允榮猛甩馬鞭,看了黃元江一眼開口,“小公爺,估摸著他不敢回來了,王城都沒了,已如喪家之犬,不足為慮。”
黃元江雙眼盯著前方一片荒野,那是無邊的草原。
“追上一氣再說,”黃元江夾著馬腹,“天黑之前追不上,算這狗日的命大!”
“駕!”
“駕駕駕!”
韓猛潘灃已經進城,徐世虎依舊立在乃古丈身前。
“你可認識乃布元和乃也達?”徐世虎淡淡開口,“對了,還有乃朝魯老將軍?”
“乃朝魯乃族中長輩。”
徐世虎點了點頭,一句話就夠了,這家伙和乃布元是親戚。
“還跪著干什么?起來吧,接收降卒還需要你從中斡旋。”
乃古丈如蒙大赦,連忙爬起來。
天色已經大亮,徐世虎策馬入城,望向街道兩旁跪滿的百姓,每個人的眼神里都透著驚恐之色。
徐世虎猛然勒住馬,看了一眼繼續進城的漢華軍,又看了看兩旁百姓。
“傳令!吾軍將士不得亂殺北民!不得掠取民物,不得凌辱妻女!違令者!就地問斬!”
“守軍安頓后,在城中各處設粥棚!”
徐世虎看向乃古丈,“說給城中百姓聽。”
“是!”
乃古丈用北罕語重復了一遍,聲音在街道上回蕩,那些跪著的百姓,表情從迷茫疑惑,到最后變成震驚!
方才見那大將軍厲聲開口,還以為是要殺他們,原來是給他們吃的。
不用死了!也不用挨餓了!
不知是誰帶頭,百姓跪在那里一下歡呼起來。
徐世虎在街上沒多停留,由乃古丈引領著到了北罕王宮前。
宮門大開,不見一個守衛,入眼皆是一片狼藉,隨處可見散落在地的金銀器皿,
徐世虎翻身下馬,站在臺階前。
抬頭看了一眼那塊用北罕文寫的匾額,“這牌匾可以砸了。”
淡淡說了一句話,抬腿跨入王宮大門。
“王宮內所有物品不得擅動,悉數登記照冊,待回京時呈于陛下!”
“是!”
城樓處,北罕軍的大旗和數桿旌旗被一一折斷,漢華的黑龍旗緩緩豎立在了城樓。
永泰二年七月中旬,北罕王城城破,北罕王窩窩卜仩臺棄城北逃。
北罕國,就此滅亡!
...
雞弓城,林安平已到這里數日。
“公爺,茍撾丟邊關兩城,這個月已反撲數次,據斥候探報,茍撾后方大軍正急行軍。”
林安平抬眉看了鄭士沖一眼。
“想奪回邊城?哪有那么容易,”林安平又看向李良,“竹甸那里還算老實?”
“目前來看,竹甸沒啥動作。”
“嗯,南永應去見竹甸王已經數日,他竹甸王的真心想法,就看這次出不出兵打茍撾了。”
李良和鄭士沖齊齊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