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宗國深吸一口氣,走上擂臺,來到陳陽面前。
他雙手抱拳,深深鞠了一躬。
“陳先生,今日之恩,袁家上下銘記在心。日后但凡陳先生有所差遣,袁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陳陽擺了擺手,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小事一樁,不必放在心上。”
袁宗國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什么,卻被陳陽一個眼神制止了。
“先把這里收拾了吧。”
“是是是。”
袁宗國連連點頭,立刻揮手示意袁家子弟上來清理擂臺。
陳陽轉身走下擂臺,來到江寧兒面前。
江寧兒仰頭看著他,眼眶紅紅的,嘴角卻彎著好看的笑容。
“嚇到了?”陳陽笑著問。
江寧兒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有一點……但是看到你贏了,就不怕了。”
陳陽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動作溫柔得像是在撫摸一只小貓。
“走吧,回去。”
“嗯。”
江寧兒乖巧地點了點頭,跟在他身后,朝演武場外走去。
白逸塵和吳涌連忙跟了上來。
“陽哥,你剛才那一掌太帥了!教教我唄?”白逸塵笑嘻嘻地說道。
“你先把基本功練好再說。”
“我基本功好著呢!就是不愛練而已……”
“那不叫好,叫偷懶。”
吳涌在一旁憨厚地笑了笑,沒有說話。
四人說說笑笑地離開了演武場,留下一地目瞪口呆的吃瓜群眾和滿腹心事的袁家眾人。
……
回到錦瀾會館時,已經是中午。
陽光透過庭院里的老槐樹灑下來,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駁的光影。
袁瑛跟在陳陽身后走進內院,手里拿著一份厚厚的文件。
“陳先生,這是梁朝賢的審訊結果。”
陳陽接過文件,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翻開看了起來。
江寧兒乖巧地坐在他旁邊,伸長脖子也想看,卻被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數字弄得頭暈眼花。
“這些是什么?”她小聲問道。
“梁家這些年幫合靈宗干的好事。”
陳陽的聲音很平靜,但眼中的寒意卻越來越濃。
文件上記錄得清清楚楚——梁家利用進出口貿易的物流網絡,這些年至少拐帶了數十名少女,供合靈宗的門人修煉邪術。
受害者大多是偏遠山區的女孩,家境貧寒,父母老實巴交,根本無力追究。
有些女孩被送回來時已經精神失常,有些甚至再也沒有回來。
陳陽翻到最后一頁,合上文件,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畜生。”
他吐出兩個字,聲音很輕,卻透著刺骨的寒意。
袁瑛站在一旁,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證據確鑿,我已經讓人整理好了,隨時可以移交給安全局。”
“那就交吧。”陳陽站起身,將文件遞還給袁瑛,“梁家的人一個都別放過。”
“明白。”
袁瑛接過文件,猶豫了一下,欲言又止。
陳陽看了她一眼。
“還有事?”
袁瑛咬了咬牙,低聲道:“陳先生,洪伯舟臨死前說的話……煙羅門的事,您怎么看?”
陳陽靠在廊柱上,雙手抱胸,神色淡然。
“煙羅門怎么了?”
“這個組織很麻煩。”
袁瑛的眉頭皺得很緊,聲音里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憂慮。
“煙羅門不比合靈宗,合靈宗好歹還有個宗門在那,行事多少有些顧忌。煙羅門是松散組織,門徒遍布各地,什么人都有,手段極其陰狠。今天洪伯舟死在蘇城,若是煙羅門真的追究起來……”
她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陳陽笑了笑,那笑容里帶著一絲淡淡的嘲弄。
“怎么,怕了?”
袁瑛搖了搖頭。
“不是怕,是要早做準備。煙羅門的人睚眥必報,洪伯舟的師父若真是煙羅門的長老,這件事恐怕不會善了。”
陳陽轉過身,看向庭院里那棵老槐樹,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
“煙羅門若敢來,自有我應對。袁家不必擔心。”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袁瑛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陳陽忽然想起什么,轉頭看向袁瑛。
“對了,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陳先生請說。”
“我需要一批藥材,幫我準備一下。”
陳陽從懷里掏出一張紙條,遞了過去。
袁瑛接過來看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地列著幾十味藥材的名字。
“這是……煉丹用的?”
“嗯。”
陳陽點了點頭,解釋道:“之前在拍賣會上拿出的那枚九轉續命丹,是我費了很大勁才煉成的,只成丹了一枚。
那丹藥原本是打算給我母親延壽用的,結果在拍賣會上用掉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九轉續命丹的材料雖然不算太珍貴,但煉制的難度極高,對火候和真氣的控制要求非常苛刻。我想再煉一爐,以備不時之需。”
袁瑛聽完,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我這就去跟大舅說,讓他全力收集這批藥材。”
“多謝。”
“陳先生客氣了,這是袁家應該做的。”
袁瑛轉身要走,又被陳陽叫住。
“對了,我打算在蘇城多留幾日,等藥材湊齊了煉完丹再走。正好也看看煙羅門那邊有沒有什么動靜。”
袁瑛心中一喜,陳陽愿意多留幾日,對袁家來說無疑是天大的好事。
有他在,煙羅門就算真的來人,袁家也不至于孤立無援。
“我這就去安排,陳先生放心,藥材的事我會盡快辦妥。”
袁瑛說完,匆匆離去,院子里恢復了安靜。
江寧兒坐在陳陽身邊,雙手抱著膝蓋,安靜地看著他。
“怎么了?”陳陽察覺到她的目光,轉過頭問道。
江寧兒搖了搖頭,猶豫了一下,小聲問道:“煙羅門……很厲害嗎?”
陳陽笑了笑,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將她往自已身邊帶了帶。
“再厲害也不過是些藏頭露尾的鼠輩,有什么好怕的?”
江寧兒靠在他肩頭,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溫度,心中的那點擔憂漸漸消散。
“你好像什么都不怕。”她輕聲說道。
“當然怕。”
陳陽低頭看著她,眼中滿是溫柔。
“我怕你著涼,怕你餓著,怕你哪天又不舒服了。至于其他的,還真沒什么好怕的。”
江寧兒的臉頰微微泛紅,將臉埋進他的肩窩,不再說話。
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兩人身上,溫暖而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