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平靜地看著袁瑛,眸子里沒有絲毫畏懼,反而盡是坦然和淡漠。
從接受袁家贈送的驚鴻刀開始,他就知道,武道世界與現(xiàn)實社會不同。
尤其是江寧兒被人綁架之后,他更是體會到武道世界的殘酷。
強(qiáng)者稱王!
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只有打出名頭,立出威勢,別人才不敢輕易招惹。
否則,只會陷入無盡的麻煩之中。
今日的梁家,剛好拿來立威!
袁瑛渾身一震,微不可察的低下頭,輕聲道:“抱歉,是我多嘴了?!?/p>
陳陽移開腳,嫌棄地在一旁的波斯地毯上蹭了蹭鞋底。
他看著地上如同爛泥一般的梁子豪,冷冷地吐出一句話。
“打斷他兩條腿,讓那個叫梁什么賢的老子,親自來這錦瀾會館領(lǐng)人。
如果他不來,我就親自去梁家,問問他是怎么教兒子的?!?/p>
陳陽的話語中沒有一絲起伏,仿佛在決定一只螞蟻的生死。
“好!”
袁瑛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揮手示意手下的保鏢動手。
大堂內(nèi)再次響起了梁子豪凄厲的慘叫聲,伴隨著兩道清脆的骨折聲,這位不可一世的梁家大少,徹底痛得昏死了過去。
圍觀之人見狀,紛紛吸了口涼氣。
驚詫于陳陽的狠辣,同時又紛紛猜測他的來歷,袁瑛對他如此恭敬,甚至連梁家都不怕。
要知道,雖然梁家崛起的時間很短,也沒有什么底蘊(yùn),可梁家如今的勢力,卻遠(yuǎn)非袁家可比。
袁瑛竟然為了這個年輕人,打斷了梁子豪的雙腿。
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
陳陽沒理會眾人驚詫的目光,轉(zhuǎn)身扶起地上的吳涌和白逸塵。
“沒事吧?”
“嘿嘿,這點小傷算什么,就是……有點丟臉。”
白逸塵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咧嘴干笑。
陳陽沒說什么,只是拍了拍兩人的肩膀,一道溫和的真氣渡入他們體內(nèi),瞬間穩(wěn)住了他們的傷勢。
“回去休息。”
陳陽看都沒看地上的梁子豪一眼,帶著三人轉(zhuǎn)身朝內(nèi)院走去。
留下一大堂目瞪口呆、噤若寒蟬的蘇城權(quán)貴。
……
與此同時。
在距離蘇城市區(qū)幾十公里外的一處荒僻郊野,隱藏著一座極其隱秘的龐大莊園。
莊園四周種滿了遮天蔽日的百年老樹。
即便是在白天,這里也透著一股陰冷潮濕的氣息。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極其詭異的熏香味道,聞久了讓人頭暈?zāi)垦!?/p>
莊園深處的一座大殿內(nèi),光線極其昏暗,在正中央的那把交椅上,坐著一個面容蒼白、眼神極其陰鷙的年輕男子。
他穿著一身寬大的黑色長袍,手里把玩著兩顆用不知名骨骼打磨而成的珠子。
此人,正是隱世宗門合靈宗弟子——陸凌塵。
而在大殿的下方,一個大腹便便、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正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站著。
他的額頭上滿是汗水,連擦都不敢擦一下。
這中年男人,便是梁子豪的父親,蘇城梁家現(xiàn)任家主,梁朝賢。
外界都以為梁家是靠著進(jìn)出口貿(mào)易發(fā)家致富的。
但只有極少數(shù)核心人員才知道,梁家真正的底牌,是眼前這個恐怖的隱世宗門。
梁家這些年,表面上做著正經(jīng)生意,暗地里卻在利用龐大的物流網(wǎng)絡(luò),源源不斷地幫合靈宗拐帶少女,供合靈宗的個別門人修煉那種極其邪惡的采補(bǔ)之術(shù)。
“陸少,上半年的進(jìn)貢清單,已經(jīng)全部給您核對過了?!?/p>
梁朝賢微微躬著身子,語氣中帶著幾分討好和訴苦。
“只是……最近這生意,實在是越來越難做了啊?!?/p>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用那種只有江湖中人才懂的黑話繼續(xù)說道。
“現(xiàn)在官方的監(jiān)察機(jī)構(gòu)盯得太緊了,尤其是兩江省那邊,特管局的人像瘋狗一樣到處咬人。”
“那些十三四歲的‘嫩藕’,現(xiàn)在是受到了極嚴(yán)的保護(hù),稍微動一下就會引起大案子,實在是太不好搞了?!?/p>
梁朝賢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十分無奈。
“再加上現(xiàn)在這社會風(fēng)氣開放得很,那些大一點的女孩,想找個干凈的‘黃貨’,簡直比登天還難?!?/p>
“您看,下半年的份額,能不能稍微寬限一些?”
陸凌塵聽到這話,停止了轉(zhuǎn)動手中的骨珠。
他那一雙陰冷的眸子,如同毒蛇一般盯住了梁朝賢,大殿內(nèi)的溫度仿佛在這一瞬間下降了十幾度。
梁朝賢只覺得渾身發(fā)冷,雙腿都有些打哆嗦。
“梁家主,你似乎搞錯了你的位置。”
陸凌塵的聲音嘶啞而冰冷,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慢。
“我們合靈宗給了你們梁家如今在蘇城的地位和財富?!?/p>
“讓你們辦這點小事,你們就推三阻四?”
“找不到?找不到就去那些偏遠(yuǎn)山區(qū)給我買!去給我搶!”
“若是耽誤了宗門長老們的修煉進(jìn)度,我拿你梁家上下一百多口人的命來填補(bǔ)!”
梁朝賢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
“是!是!陸少息怒,我一定想辦法,一定想辦法湊齊份額!”
陸凌塵冷哼了一聲,不再理會他,拿起了桌上的一份紅色冊子,那是即將舉辦的盂蘭盆會壓軸拍品清單。
陸凌塵的目光死死地盯在清單最后一頁,那件被稱為“鎮(zhèn)魂鎖”的神秘法器上,眼中閃過一抹極其狂熱的貪婪。
“這件法器,我勢在必得?!彼哉Z道。
就在這時,大殿外突然跑進(jìn)來一個梁家的保鏢,神色慌張地湊到梁朝賢耳邊低語了幾句。
梁朝賢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你說什么?!子豪在錦瀾會館被一個外地青年打了?還被打斷了雙腿扣做人質(zhì)?!”
梁朝賢氣得渾身發(fā)抖,在蘇城,居然有人敢動他梁朝賢的兒子!
還沒等梁朝賢發(fā)作,大殿的陰影角落里,突然悄無聲息地浮現(xiàn)出了一道黑色的詭異身影,那是陸凌塵的貼身暗衛(wèi)。
“師兄,剛接到暗線的情報。”
暗衛(wèi)單膝跪地,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在蘇城錦瀾會館外,似乎發(fā)現(xiàn)了那個擁有極品玄陰之體的目標(biāo)——江寧兒的蹤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