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強烈的反對,雖然說,我不是很建議現在建房。
但我也能理解我爸的心思,不說別的,就鄰居大哥都搞了個三層洋樓,我家到現在還是個平房。
見慣了城市里的高樓大廈,再看我家,跟原始部落一樣。
村里人都喜歡說是非,中規中矩的沒人說,最有錢的和最窮的,誰看到了都得說幾句。
現在像我家這樣的平房,村里都看不見幾戶,就算有,也是沒什么人住,搬去城里了。
我爸雖然不喜歡顯擺,但怎么著,也得跟上別人,差距不能太大,他自已倒是無所謂,關鍵不想耽誤我和梁啟文交朋友。
蕭涵應該不在意這些的,否則她就不會老來我家,但我爸也有當人父母的“虛榮心”。
正聊天時,梁啟文騎著三輪車回來了,我爸也詢問了他的想法。
“干爹,你拿主意就行,我都沒有意見。”梁啟文坐在桌前。
他的想法很簡單,不參與決定,不管是建房還是這個平房,都是他唯一的家,只要有間房留給他就很滿足了。
自打我成年后,我爸很多決定都是跟我商量,他沒有家長那種獨斷專行的作風,而他每次的決定與我不同時,我都會說出我的想法。
就比如建房這事,之前他就說過,但我以各種理由壓住了他的決定。
此刻再提,說明這事他考慮了很久。
“爸,你要是想建,那就建吧,我也支持你的決定。”我點了點頭。
什么理性思維,都見鬼去吧,哪有一家人開開心心重要。
別的不說,就房子建好了,我爸能開心許久,在村里走路腰桿都能挺得直直的。
我可以不在意別人的眼光,但不能要求我的家人都不去在意。
我爸娶了媳婦,又添一兒子,家里還是個平房,村里人會說閑話的,而且我爸也是希望家里人過的好,住的寬敞一些。
我這一松口,我爸臉上的神情都松了不少,我很了解我爸,除了做人這方面,他說一不二,在別的事上,如果我反對,他大概率是會放棄。
而且建房的話,會用到我那筆賠償,他不會自已拿主意,不詢問我就直接動工。
其實一家人,這錢給我爸了,他怎么用我都不會說什么,但他分的很清楚。
他給我花的錢,再多都是應該的,而我給他的錢,還是我的錢,就算建房用了這筆錢,他也會慢慢攢起來,補足這個空缺,以后我要用錢的時候,他就會拿給我。
這點他和老古董的思想一樣,孩子,天生就是討債的,做父母的,只會全身心的為孩子著想。
看著他長滿裂紋的手,我的眼睛有些濕潤,我很感謝有這樣一個父親,他給了我,比錢更重要的生活環境。
如果趙嚴生活在我家,即便生活的再貧苦,他都不會走上一條不歸路。
我爸又點上一根煙,在大廳里來回的晃悠著,尋思著要怎么開工,他來來回回的走動,還叫上我媽一起琢磨。
自打我媽嫁過來,我爸從沒把自已當一家之主,很多事,都是一家人商議,我媽的意見,我爸都會聽,有時候溝通不便,也會等梁啟文回來翻譯。
“我明天就叫老張過來。”我爸嘴角洋溢著笑容,他泡了杯茶,晃悠了沒一會,頂著夜色就出了門。
一晚都等不了,恨不得連夜就動工。
沒當過父母的我,不是很理解,掏空家底,為什么還能這么開心。
“老爸咋突然這么執著。”我趴在床上,有些不解的看向正在復習的梁啟文。
“前幾天,我跟干爹去菜園,路上有人說閑話。”梁啟文頭也沒抬的回道。
跟我的猜測有些相似,源頭就是出在蕭涵身上。
這么漂亮一小姑娘,沒事就往我家跑,晚上梁啟文又給她送回家,鄰里鄰居的看到了,免不了背后說幾句。
都說梁啟文運氣好,找了這么好看的女朋友,這些人算是比較好心的了,鄰里之間的談笑,就是這樣。
但也有那種看不得你家好的人,那天我爸去菜園的路上,就聽賴老三在那陰陽怪氣的,說我們家窮的耗子都餓死了,連個洋樓都沒有,住個破平房,還想討媳婦。
不僅如此,還說我和梁啟文,這輩子都找不到對象,人家女的看到我家這房子就得被嚇走。
我爸聽了心里能得勁嘛,這不就把建房的事拉上日程了。
人爭一口氣,佛爭一炷香,我爸不想我和梁啟文被人家看扁,更不想因為家里經濟太差,找對象矮人一截。
梁啟文和蕭涵,其實也是八字還沒一撇,現在的人,談戀愛和分手,誰都說不準,更別提結婚了,但即便是這樣,我爸也想盡力做到最好。
“那你趕緊上大學,趕緊畢業,賺許多許多的錢,順便把蕭涵娶回家,不然老爸這心血可都白費了。”我吃著薯片,催促著梁啟文。
“說我,那你跟左倩呢。”梁啟文手里的筆就沒停過。
我們倆在這聊天,一點都不耽誤他刷題,真不懂他這腦子怎么長的,注意力可以同時分散還不會被干擾。
“快了,還有兩年多,我不得滿二十二周歲啊。”我點著頭。
說了二十二歲就娶她,大丈夫,說到就得做到。
“到時候我要住樓上,省的你打呼嚕有回響,聽著影響睡眠。”
其實建房也是有好處的,就梁啟文那呼嚕聲,每晚我不早點睡,都覺得是在折磨人。
“過兩年?你沒車沒錢,就準備娶她啊?”梁啟文停下筆,詫異的回頭看著我。
“那咋了。”
“我告訴你,真心喜歡的話,錢不是必需品,你看老爸和老媽,過的多好。”
“你這讀書讀的太多,腦子被世俗困住了,快樂和金錢關系不大,懂得滿足才會獲得幸福。”
我撇了撇嘴,滿不在乎的說道。
看人家吃牛排,就覺得五花肉不香的人,是不會幸福的。
可能我從小就沒有過富裕的目標,也沒想過賺很多錢,所以我對世俗的物質欲望幾乎沒有,這導致我對非必要的金錢所需,沒有過多追求。
“那左倩怎么想的?”梁啟文揉著鼻子問道。
“她除了偷著樂還能想什么。”
有幾個癩寶能吃到天鵝的,她賺大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