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穗穗低頭，看著陳泊序扣在自已手腕上的手，又抬眼看他。
“陳總，我們分開了。”她語氣很平，“你能不能有點邊界感？”
陳泊序沒松手，目光牢牢鎖住她，視線從她臉上慢慢滑下去，又滑回來。
“那你別讓我看到。”他的聲音低下去，帶著一絲罕見的暴躁，
“你他媽一副要我哄你的樣子。”
什么？
他是不是有病啊！
她不能找男朋友哄，要他？
周穗穗火氣蹭地一下竄上來。
“滾。”她甩開他的手，“沒有。”
陳泊序靠在椅背里，看著她炸毛的樣子，嘴角動了一下：
“周穗穗。”
“干嘛。”
“你和剛開始，”他說，“不一樣了。”
周穗穗疑惑地瞥他一眼。
“膽子真大。”
她聽到這四個字，忽然笑了，眼神里帶著點譏諷。
“我膽子一直都大。”她說，“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了。”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然后陳泊序站起身，往前走了一步，距離拉近。
周穗穗下意識往后退，后背抵上會議桌的邊緣。
陳泊序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聲音壓得更低：“那你現(xiàn)在怕什么？”
周穗穗仰著臉，對上他的視線。
靠！他今天又發(fā)什么b瘋。
陳泊序瞧著她那副渾身是刺的模樣，伸手將她圈在中間，眼底貌似有什么東西在動。
“你不是膽子很大嗎。”
周穗穗迎著他的視線，反復打量了他好幾遍。
那目光從他臉上，慢慢滑到他襯衫領口，滑到他圈著自已的手上，又滑回來。
他現(xiàn)在什么意思？
嘲諷她？
“我怕什么。”她說。
陳泊序只是看著她，沒說話。
周穗穗頓了頓，一字一句，慢慢悠悠：
“怕沒錢。”
她歪了歪頭。
“怕沒資源。”
陳泊序的眼神微微一動，目光沉沉落在她臉上：
“我給你。”
周穗穗聞言，挑了挑眉：“我不陪睡。”
陳泊序盯著她看了兩秒，才淡淡開口，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周穗穗。”
“嗯？”
“我不睡你。”
她聽完這四個字，愣了一下。
他在說什么世紀笑話？
他不睡她？
可能嗎？
周穗穗笑了，笑得比剛才更燦爛，也更刺眼。
“陳總，”她慢悠悠地開口，語氣里帶著明顯的戲謔，“現(xiàn)在改行做慈善了？”
陳泊序的眼神沉了一瞬。
周穗穗沒停，繼續(xù)說，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像刀子：
“我記得剛認識那會兒，您可不是這樣的。”
她歪了歪頭，直視著他的眼睛。
“那時候我主動送上門，你看我那眼神，”她頓了頓，抬起手，隨意在自已身上比劃了下，語氣輕飄飄的，
“就跟打量件……打折商品…一樣沒差。”
陳泊序皺了皺眉。
周穗穗壓根沒想照顧對方情緒，笑容更冷。
“后來你告訴我，林曉跟了你幾年，所以得養(yǎng)著。”她頓了頓，“我跟了你幾天，就得認清自已的位置。”
“送上門的就是不值錢，”她一字一句，慢條斯理，“跟得久的，就該多給。陳總當時那套標準，多清楚啊。”
陳泊序一直沒說話。
周穗穗看著他，心里越發(fā)煩躁，語速加快了一點：
“怎么突然轉性了？”
她像當初的他一樣，打量著對方，語氣刻意帶了點困惑：
“現(xiàn)在又是給錢，又是給資源，”
她頓了頓，聲音冷了下來，
“陳總，你是不是被人盜號了？”
話落，陳泊序的那雙眼睛死死盯著她，周穗穗迎著他的視線，沒躲。
會議室靜得能聽見外面的走路聲。
然后陳泊序開口，聲音疲憊，帶著某種壓抑的煩躁：
“周穗穗。”
“嗯？”
“你現(xiàn)在非得這么說話？”
周穗穗眨眨眼。
“我怎么了？”
她語氣無辜。
“陳總不是說我膽子大嗎？”
陳泊序看著她，喉結滾了一下。
然后他退后一步。
拉開距離。
“我給你資源，”他開口，聲音低下去，“給你機會，幫你解決麻煩。”
他頓了頓。
“你現(xiàn)在跟我說，我是做慈善？”
周穗穗平靜地望了眼窗外：
“不是嗎？”
她回頭看他。
“陳總不睡我，還給這么多，”她語氣認真，“這不是慈善是什么？”
陳泊序的眼神又沉了一分。
周穗穗繼續(xù)說，語氣帶著點刻意的困惑：
“還是說——”
她頓了頓，往后退了半步，拉開一點距離，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林曉倒了，輪到我了？”
陳泊序的眼神沉了一瞬。
周穗穗笑了一下，那笑容沒有一點溫度。
“林曉跟了你多久，我清楚。我送上門的時候，你什么眼神，我也清楚。”
周穗穗迎著他的視線，一字一句，慢慢悠悠：
“現(xiàn)在你說給我，我反而有點……不太敢要了。”
她冷冷補了一句，
“我怕這又是你哪一步棋。”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陳泊序的怒意幾乎要溢出來，周穗穗站在一旁，都能清晰感覺到他難以壓抑的火氣。
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
距離又拉近。
陳泊序盯著她，幾秒后，他開口，聲音比剛才更低、更沉：
“周穗穗。”
“嗯？”
“你覺得我有那么閑？”
周穗穗沒說話。
陳泊序往前走了一步，距離又拉近了些，整個人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憤怒：“我花那么多錢給你下套？”
周穗穗仰著臉看他，心里很無語：
“那你在干嘛？”
陳泊序沒說話。
他就那樣看著她。
周穗穗等了幾秒，沒等到回答。
又讓她猜！
“陳泊序。”
“嗯。”
“你知不知道，你每次都這樣。”
她頓了頓。
“話說一半，讓我猜。”
周穗穗繼續(xù)說，語速更快：
“猜對了，你不承認。猜錯了，你生氣。”
陳泊序的喉結動了一下。
“以前我猜，是因為我怕你。現(xiàn)在我不想猜了。”
她說，“你說給我資源，不碰我。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圖什么？”
辦公室里靜得嚇人。
陳泊序看著她，那雙眼睛在燈光下，深得不見底。
然后他開口，聲音低啞，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東西：
“圖你他媽別老跟別人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