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泊序往前邁了一步，距離又拉近了。
“偷情？”
周穗穗被他堵得退無可退。
他不會要對她不軌吧！
如果他敢做壞事，她等下就給他一腳。周穗穗眼神往下，暗暗思考了下角度。
“那你想讓我怎么問？”陳泊序低頭看著她，“去你工位旁邊站著問？”
周穗穗噎了一下。
靠，想多了。
陳泊序繼續說，語氣很平，但每個字都清晰：
“問你和宋令珩的事。”
他頓了頓。
“全公司都會知道，你就是為我帶球的女人。”
周穗穗又是一噎。
誰為你帶球了！
你也想太美了吧！
陳泊序盯著她。
“你覺得我應該怎么問？”
周穗穗剛想回懟對方。
“你——”
話沒說完。
陳泊序低頭，吻住了她。
很短。
就一下。
然后退開。
周穗穗愣在原地。
陳泊序看著她那副樣子，嘴角動了一下。
“現在更像偷情了。”
周穗穗愣了兩秒，反應過來。
靠，她剛真沒想多，他搞延遲。
她抬手擦了擦嘴，瞪著他：
“我有男朋友了。”
陳泊序看著她擦嘴的動作，眼神沉了一瞬。
周穗穗繼續說，語氣硬邦邦的：
“還有，帶球的事你知道，你還讓她們在外面亂傳？”
陳泊序往后靠了靠，拉開一點距離。
“我讓的？”
周穗穗無語。
他確實沒讓。但是……
“你可以制止她們啊。”她說。
陳泊序看著她。
“制止什么？”
周穗穗理直氣壯：“制止她們亂傳啊。”
話落，陳泊序往前走了一步，周穗穗下意識往后退，后背直接撞上辦公桌邊緣。
退無可退。
陳泊序低頭看著她。
然后伸手。
隔著衣料，在她小腹上輕輕捏了一下。
周穗穗渾身一僵。
“你干嘛——！”
陳泊序沒松手。
就著那個姿勢，他垂眼看她，淡淡開口：
“胖了。”
周穗穗愣住。
陳泊序收回手。
“不怪她們亂傳。”
周穗穗瞬間怒了。
他是不是想死。
“胖怎么了？”
她一把推開他的手，仰著臉瞪他：
“你說了不算，我男朋友喜歡抱我就行了。”
陳泊序的手被她推開，懸在半空頓了一瞬。
他垂眼看著她。
那雙眼睛沉沉的，看不出什么情緒。
但她就是知道他現在很生氣。
“男朋友。”他重復了一遍這三個字。
周穗穗迎著他的視線：“對。”
陳泊序沒說話。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然后他收回手，往后退了半步。
“行。”他說。
轉身往門口走。
手搭上門把的時候，他頓了一下。
沒回頭。
“出去的時候記得把門帶上。”
說完，拉開門走了出去。
周穗穗去茶水間喝了一杯茶冷卻下頭腦，回到工位，坐下。
林珂湊過來，壓低聲音：
“穗穗，你知道嗎？”
周穗穗抬頭：“什么？”
林珂頓了頓：“組長剛才過來了一趟，說陳總發話了，以后公司里不許再聊什么帶球的事，誰傳誰走人。”
周穗穗愣了一下。
旁邊的女同事插話：“聽說陳總原話是，那女人跟我沒關系，再讓我聽見，自已收拾東西。”
周穗穗握著鼠標的手緊了緊。
跟她沒關系？
那剛才在辦公室捏她肚子的是誰？
這喜怒無常的男人。
林珂看她不說話，以為她不信：“真的，Eva姐親口說的，群里都傳遍了。”
周穗穗“嗯”了一聲。
低頭繼續看文檔。
沒關系就沒關系。
下午三點，項目組開會。
周穗穗坐在角落，面前攤著筆記本，手里轉著筆。
陳泊序坐在主位，翻著文件，臉上沒什么表情。
項目負責人講完方案，問了一圈意見。
沒人說話。
周穗穗低著頭，假裝在看筆記。
“周穗穗。”
陳泊序的聲音響起，不高，但壓迫感很強。
周穗穗抬起頭。
陳泊序看著她，目光很淡。
“你那邊有什么想法。”
周穗穗一愣。
想法？
她能有什么想法？
她就是個借調的，方案是別人做的，她是來湊人頭的。
但陳泊序就那么看著她，等著。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周穗穗迎著他的視線，語氣公事公辦：
“我覺得剛剛的方案很好。”
然后看向陳泊序。
有意見？
她就不能沒想法嗎。
她補了一句：
“我沒什么想法。”
說完，低頭認真記起筆記。
她可真是機智，特意帶了筆記本過來裝樣子。
陳泊序收回視線。
“那就按這個推進。”
會議繼續。
周穗穗沒再抬頭。
但她能感覺到，那道目光偶爾會掃過來。
很淡。
她兩次抬頭正好對上他的目光。
這種日子什么時候可以結束。
會議結束，大家收拾東西往外走。
周穗穗抱著筆記本，最后一個出去。
路過陳泊序身邊的時候，她腳步沒停。
也沒看他。
走出會議室，她往工位走。
回到工位，坐下。
手機震了一下。
是陳泊序的消息：
[進來。]
周穗穗盯著那兩個字。
心里煩躁，回復：
[在忙。]
發送。
然后放下手機。
繼續看文檔。
三分鐘后。
手機又震了。
陳泊序：
[快點。]
周穗穗盯著那兩個字，忽然有點想笑。
她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
[你不是說和我沒關系嗎？]
發送。
然后又看起文檔，但屏幕上的字一個都沒看進去。
手機靜悄悄的。
三分鐘。
五分鐘。
十分鐘。
周穗穗瞥了一眼手機。
沒動靜。
她又瞥了一眼。
還是沒動靜。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看文檔。
又過了五分鐘。
手機終于震了。
周穗穗拿起來。
陳泊序：
[方案有問題。]
周穗穗愣了一下。
方案？
剛才開會不是說推進了？
[什么問題？]
陳泊序：
[進來再說。]
周穗穗盯著那四個字。
進去？
她想了想，打字：
[打字說吧，我和你不熟。]
手機震了。
陳泊序：
[不熟？]
周穗穗盯著那兩個字，腦子里浮現出他剛才在辦公室捏她肚子、親她的畫面。
她打字：
[對。]
發送。
這次回得很快。
陳泊序：
[剛才和誰一起。]
周穗穗臉一熱。
她咬牙打字：
[狗。]
發送。
手機安靜了兩秒。
然后震了。
陳泊序：
[進來。]
[讓狗告訴你方案有什么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