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見深醒來的時候,窗外出了太陽。
他看著陌生的天花板,緩了一會兒,才意識到自已是在新家。
夏聽晚窩在他的懷里,緊緊地抱著他。
臉埋在他胸口,長長的睫毛低垂著。
嘴角還微微翹著,顯然做了個好夢。
林見深摸到手機(jī),看了一眼時間,已經(jīng)是早上十一點(diǎn)了。
他輕輕地挪了一下胳膊。
夏聽晚睫毛動了動,很快睜開了眼睛。
目光過了好一會兒才聚焦,落在他的臉上。
林見深垂下眼看她:“你再睡會兒,我去給你做飯。”
夏聽晚開口道:“不吃了,你也再睡一會兒吧。”
一張嘴,才發(fā)現(xiàn)嗓子啞的厲害,都變成煙嗓了。
都怪林見深,害得她昨天晚上,唱了一晚上歌。
夏聽晚抿了抿唇,用眼刀刺向旁邊笑得春風(fēng)得意的林見深。
臥室在二樓,拉開窗簾,能看到遠(yuǎn)處的大海。
大海不總是風(fēng)平浪靜,晚上的時候也會有波浪。
她看大海的時候,總感覺自已是在海面上。
隨著大海的波浪起伏。
連帶著歌聲也忽高忽低的。
林見深有時候會伸手扶住她。
她就盡量轉(zhuǎn)移注意力,不去看他發(fā)白微皺的手指。
林見深下床,隨手撈起丟在地上的睡衣穿上,然后去給她倒了杯水:“喝杯水補(bǔ)補(bǔ)。”
夏聽晚伸出手去接水,看到了他胳膊上的劃痕,這當(dāng)然是她的杰作了。
誰讓他仗著自已體力好,就不懂節(jié)制。
被懲罰一下也是應(yīng)該的。
她都說了不要了,他卻說女人說的話要反著聽,不要的意思就是要。
于是歌聲繼續(xù)。
她說那還要,他就說:“好的公主,遵命。”
于是歌聲再起。
就知道耍賴皮,玩文字游戲!
要不然她這么好的嗓子,怎么會變成這樣?
他看了一眼床單:“你去沙發(fā)上躺著吧,床單也要換了。”
夏聽晚用被子裹在胸前,只露出肩膀和一截鎖骨。
她把水杯遞還給他,扭過頭去:“你轉(zhuǎn)過去,我要穿衣服了。”
林見深接過杯子,笑了:“哪里沒親過,還怕看?”
一個枕頭飛了過來。
林見深接過枕頭,看著她壞笑。
擺明了是非看不可了。
夏聽晚委委屈屈低下頭:“哪有哥哥這樣欺負(fù)妹妹的。”
林見深揉了揉鼻子,乖乖轉(zhuǎn)過身去。
房間里開著恒溫系統(tǒng),因此夏聽晚只穿了一件吊帶的真絲睡衣。
她從鏡子里看了看,發(fā)現(xiàn)自已脖子上到處都是印子,忍不住又去用拳頭捶林見深。
林見深抱住她,把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聲音里帶著笑:“干嘛,是想謀殺親夫,還是想謀殺哥哥啊?”
夏聽晚把他的手放在了自已脖子上:“看你干的好事。”
她偏頭看了看他的脖頸,光溜溜的,什么都沒有:“不行,這不公平。”
“那小公主想要什么樣的公平?”林見深說話時熱氣拂在她小巧的耳垂上
夏聽晚冷哼一聲,咬住林見深的脖子,牙齒微微用力。
林見深的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輕輕吸了口冷氣。
其實(shí)她咬的根本就不重,這人絕對是在裝可憐。
但夏聽晚還是心軟了,松開牙齒,又改成了吮吸。
吸了半天,抬頭一看,就一個淺淺的紅印子,估計很快就會消失。
看來種草莓也是技術(shù)活兒,夏聽晚產(chǎn)生了探索的興趣,開始逐步加大吮吸的力度。
專注地啃著他的脖子。
嘴唇貼在他皮膚上,能感覺到他的脈搏在舌尖下跳動。
兩人之間,又開始升溫。
門鈴忽然響了。
林見深想了想,猛地直起身,大驚失色:“糟了糟了,思源說了,今天要來做客。”
“你怎么不早說?”
“我……忘了。”
夏聽晚也慌了,一把推開他,赤著腳跑去衣柜前翻找高領(lǐng)毛衣。
高領(lǐng)毛衣在哪?
她記得明明掛在最外面的。
宋思源站在門口,退后兩步看了一眼門牌號,撓撓頭:“沒錯啊。”
劉俊問道:“你會不會沒跟深哥約時間?”
宋思源道:“怎么可能?昨晚針灸的時候打的電話,你在旁邊也聽到了,深哥說他今天在家啊。”
劉俊無奈:“那再等等唄。”
等了十幾分鐘,門才打開。
林見深穿著白襯衫,黑西褲站在面前。
襯衫最上面的一顆扣子都扣上了,十分莊重。
他在自已家不穿便裝,搞這樣的裝束?
宋思源簡直受寵若驚,把床上四件套遞給他:“哥,我聽說搬新家要送這個。”
林見深看著手上的四件套,神色古怪。
別說,這東西還真用得上。
夏聽晚從樓梯上走下來,高領(lǐng)毛衣的領(lǐng)子豎起來,遮住了半個下巴:“思源來啦。坐吧。”
宋思源看著她那件把自已裹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的高領(lǐng)毛衣,又聽見她啞成這樣的嗓子。
腦子轉(zhuǎn)了幾圈,恍然大悟——天氣冷,嫂子感冒了。
“哥,你要照顧好嫂子啊,都感冒了。”
“誒,俊哥,你掐我干啥,松手松手……
劉俊趕忙松開手,暗罵一聲:“豬隊(duì)友。”
“怪不得當(dāng)個臥底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沒弄到。”
“以后老子再管你,老子就是狗。”
這時候做飯也來不及了。
林見深叫了外賣。
為了表示正式一點(diǎn),他還是把外賣盒子里的六菜一湯全部倒進(jìn)了盤子里。
又洗了一碟水果擺在中間。
都是自已人,那就不用拘束。
幾人在餐桌上瞎聊一通,聊到哪算哪。
最后一起感慨著今天的生活來之不易。
林見深感覺有些熱,隨手解開了最上面的一顆扣子。
宋思源抬眼便看到了自已大哥脖子上一個接一個的草莓印子。
他終于知道劉俊為什么要掐他了。
他左右晃了晃,假裝什么都沒看見,低頭扒了一口飯,含含糊糊地問:“哥,什么時候結(jié)婚啊?”
林見深扭頭看著窗外。
窗外陽光正好,海面上碎金萬點(diǎn)。
他回答道:“3月21日。”
這一天。
太陽沿黃道運(yùn)行至黃經(jīng)0度。
太陽直射赤道,全球晝夜幾乎等長。
此后,北半球的白天越來越長,夜越來越短。
萬物復(fù)蘇,百花盛開。
宋思源道:“哥,那我給你當(dāng)伴郎。”
林見深笑道:“好啊。”
“阿俊,你也來。”
劉俊連連點(diǎn)頭:“這種事,我必須來。”
夏聽晚在桌下握住了他的手。
冬天到了,春天還會遠(yuǎn)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