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梨:【新年快樂。】
…
梁景澤車正好要開動,誰知道這時,沈昭昭一路追了過來,說跟同學(xué)約好了也要去城隍廟,就蹭了梁景澤的車。
于是沈昭昭也跟著上了這輛車。
沈梨的心思都在回復(fù)微信消息上,并沒有在意沈昭昭。
謝欽:【方便接電話?】
沈梨:【有其他人在。】
【你到海市了嗎?】
謝欽:【嗯。】
沈梨:【你一個人過來的嗎?】
謝欽:【不然?】
沈梨:【吃飯了嗎?】
謝欽:【嗯。】
【我去哪兒等你?】
沈梨回復(fù)的指尖停頓了下,想到還在的沈昭昭:【待會再跟你說。】
謝欽:【行!】
看到這個加強(qiáng)語氣的感嘆號,沈梨腦海里浮現(xiàn)出謝欽對她露出的那張輕蹙眉頭、帶著幾分凌厲兇狠的臉。要是別人或許會害怕,但這對沈梨來說并沒有太多威懾力。
沈梨知道他不喜歡等人,卻讓他等了很久。
為了安撫他,沈梨從收藏里找到了一個(摸小狗安撫)的表情包過去。
見到發(fā)來的表情包,謝欽盯著手機(jī),輕輕一挑眉。
今天大年初一,去城隍廟的路上有點(diǎn)堵塞,還有交通管制,梁景澤就找到了個停車場停車。
沈梨跟謝欽聊了一路,等到地方下車。
沈梨以為沈昭昭到了地方,自已就能離開去找朋友,沒想到她用了最爛的借口,跟了她跟梁景澤一路。
中途沈梨也想過用上廁所的借口離開,可她走到哪兒,沈昭昭就跟到哪兒,像甩不掉的狗皮膏藥,就連她回復(fù)謝欽消息的時間都沒有。
外灘江邊,沈梨低頭看著遲遲還沒有回復(fù)的消息。
從七點(diǎn)半,等到了八點(diǎn)二十。
將近一個小時。
可是,又何止…
謝欽接到她的電話起,下午三點(diǎn)的飛機(jī),坐了四個小時就落地海市。
然而就在這時,忽然一聲尖嘯劃破寂靜,第一簇?zé)熁ㄔ诮嫔戏秸ㄩ_。
絢爛的光雨驟然綻放,照亮了整條青浦江。
一朵朵在夜空里盛大盛開,光影落進(jìn)江水中,隨波浪碎成一片浮動的星河。
不少人都停下了腳步,舉著手機(jī),對著夜空拍攝這場畫面。
就在謝欽也在抬頭欣賞這場煙花的同時,他口袋里的手機(jī),震動了一下,他點(diǎn)亮屏幕,一條消息跳了出來。
沈梨:【對不起,我不能跟你見面了。】
沈昭昭舉著手機(jī),拍攝著夜空的煙花,“景澤哥,你快看,這煙花好美啊。”
梁景澤視線落在另一道表情落寞的身影上,敷衍應(yīng)了聲,“嗯。”
謝欽:【這次又是什么原因?】
幾乎秒回過去的消息。
沈梨正要回復(fù),手機(jī)直接關(guān)了機(jī)。
沈昭昭拍完照片,就接到了家里打來的電話。
虞麗珍:“幾點(diǎn)了?差不多可以回來了。”
沈昭昭看了一旁的沈梨:“我知道了,媽媽。”
“你姐姐呢?”
“姐姐跟我還有景澤哥在一起呢。”
“…”
這場煙花秀并沒有持續(xù)很長時間,只有短短十分鐘。
觀賞的行人,也紛紛的離開了這刺骨寒冷的江邊。
“景澤哥,媽媽讓我們回去了。”沈昭昭沒忍住又抱怨了句:“出來的時間好短啊,我都還沒玩兒夠呢。”
梁景澤嘴角勾起一抹淺笑,“下次有機(jī)會還可以再來。”
沈昭昭:“好吧。”
人群漸漸散開。
外灘依舊人潮擁擠,沈梨走得有些心不在焉。忽然不知從旁側(cè)沖過來一人,狠狠撞在她肩上。
她腳下一個踉蹌,身子往前一傾,險些摔在人群里。好在梁景澤反應(yīng)極快,伸手穩(wěn)穩(wěn)扶住了她,聲音溫和:“小心。”
沈梨抬眼,撞進(jìn)他溫潤的眸子里。琥珀色的眼底清晰地映著她清冷的臉,周遭往來的行人,一瞬間仿佛都成了慢鏡頭。
兩人對視著彼此,沉默了須臾。
沈梨輕輕抽回了手,“謝謝。”
此時眼角余光像是捕捉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定眼落在了某個位置。
人來人往,交錯而過。
卻發(fā)現(xiàn)什么都沒有。
仿佛剛剛都是她產(chǎn)生的錯覺。
在人群中,她還怔然地尋找著…
梁景澤:“怎么了?”
沈梨遲緩地反應(yīng)過來。
剛剛…她好像見到了謝欽。
不受控地上前走了一步,她想去找那個有幾分熟悉的身影。
剛剛跟走散了的沈昭昭,找到了他們。
沈梨全部思緒舉動,全都拉了回去。
梁景澤開車將她們送到小區(qū)樓下,沈昭昭揮手告別,“景澤哥,再見。你開車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梁景澤頷首點(diǎn)頭回應(yīng):“嗯。”
沈梨先走進(jìn)電梯后,沈昭昭才跟進(jìn)來,按下樓層后幸災(zāi)樂禍地看她:“姐姐,今天該不會是沒見到想見的人,心情不好吧?”
“我看姐姐,一路上都沒說話。”
沈梨沒有情緒的眼眸,面無表情看她:“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沈昭昭笑:“姐姐,你就別裝了,我知道你就是拿景澤哥當(dāng)擋箭牌,想去見你那個男朋友唄。”
“所以我就是故意跟著你的,不想讓你們見面。”
沈梨:“沈昭昭!”
“姐姐生氣了?”沈昭昭故意壞了她的事,現(xiàn)在心情好極了,“誰讓你去見景澤哥,不帶我,那我沒辦法咯。”
沈梨以為沈昭昭只是性子惡劣,可自已還是低估了她。
她不是惡劣,是單純的壞。
今天的事…
要不要找個時間給謝欽打電話,解釋下。
讓他…等了那么久。
回到家,玄關(guān)的燈涼得刺眼。
虞麗珍沒像往常一樣在客廳看電視,爸爸也不在家,家里靜得反常。
沈昭昭:“媽媽,我回來了。”
“人呢?”
沈梨看見她的房間門敞開著,頓時有種不好的預(yù)感涌上心間。
她走進(jìn)房間,卻看見虞麗珍坐在她的書桌前,面前攤開著那本英文字典。
瞬間,沈梨身上的血液仿佛凝固了般。
沈昭昭看見房間里的人:“媽媽?你在姐姐房間里干嘛呢?”
虞麗珍緩緩轉(zhuǎn)過身,抬眼看向門口的沈梨,“昭昭你先回房間,媽媽有事要跟你姐姐說。”
沈昭昭見這不對勁的氣氛,知道是虞麗珍發(fā)火的前兆,眼神里帶著幸災(zāi)樂禍,又同情地看了沈梨一眼,“好吧。”
沈昭昭回到房間后,耳朵悄悄地貼在門上。
虞麗珍語氣冷得像冰,手里拿著那張照片,“這張照片怎么回事!”
沈梨沉默沒有回答。
“你跟他是不是還在聯(liá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