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的氣氛也同樣壓抑,林清婉知道沈郁崢去參加秘密行動了,內心很擔憂,可又得不到他的任何消息。
她走進書房,說:“爸,你去省軍區打聽一下,看看沈郁崢現在怎么樣了。”
林覺賢坐在書桌前,抬起頭來。
“這是軍事秘密,我現在又退休了,如何打聽得到?”
林清婉說:“你不是還常去軍區開會嗎?現在的軍區領導都是你的下屬,你要打聽一點消息,還能不告訴你?”
林覺賢嚴肅的訓斥她。
“私下打聽軍事行動,這是犯法的,而且他人在國外,軍區也未必有他的消息。”
“如果我能打聽得到,沈家也一樣能知道。”
林清婉想著沈家人進進出出焦慮的樣子,也只能作罷了。
她嘆了口氣,轉身要走。
林覺賢叫住女兒,嚴厲地提醒她。
“清婉,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對沈郁崢心存幻想,他已經結婚了,就算離了,我也不會讓你嫁給他。”
“上次為了幫你洗脫嫌疑,我違背了組織紀律,犯了一生不能原諒的錯,你還想再犯,是想將我連累進去嗎?”
胡鳳琴聽了,趕緊過來勸女兒。
“清婉,你就聽爸媽的,城里這么多好男人,非得盯著一個有婦之夫?”
“別走火入魔,又干出什么瘋狂的事來,要是連累了你爸,我們怎么活?”
林清婉被父母教訓一番,不敢說話,可她的心一點都沒有改變。
她回到房間,坐在梳妝臺前,盯著鏡中的自已。
同樣五官精致,肌膚白皙,她哪一點比不上阮紫依?
林清婉看著自已,忽然想起,前兩天自已掉了一只鉆石耳釘,當時以為掉在了路上。
現在細想,可能是在那間出租屋內,與歹徒糾纏時弄掉的。
阮紫依說要查她,會不會去那間出租屋內找證據?她昨天回來時那眼神,好像拿捏住了她一樣。
林清婉想到這里,后背發涼,要是這樣的話,阮紫依豈不是會報警揭發她?
她頓時如坐針氈,在房間里走來走去。
想去找父親擺平此事,又想起剛才父親的話,如果他因為自已一而再地犯錯,肯定會栽進去。
父親倒了,林家就什么都沒有了,不能連累他了。
不行,我一定要自已想辦法,毀掉證據,不能讓阮紫依說出去。
可是林清婉絞盡腦汁,也不知如何對付阮紫依。
于是,這一天她在驚恐中度過,連飯都吃不下。
又到了晚上,阮紫依躺在床上,腦海中想著異國他鄉的沈郁崢。
中東那個地方,到處是沙漠,地處赤道,是個很炎熱的地方。
她從來沒有去過,不過手機上倒是天天能看到新聞,打得不可開交。
但是沈郁崢去的那個地方,是個比較安寧、與華國友好的國家。
當然她才來這個時代一個月,大環境她不是很了解,只能祈禱他不要出意外,順利歸來。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拉緊了一些。
阮紫依睡到半夜,忽然做了一個恐怖的夢。
烈日炎炎下,沈郁崢渾身是傷,倒在寸草不長的沙漠上。
他身上的血液一下子被太陽曬干了,嘴唇開裂著,整個人好像要被蒸發掉了。
他氣息奄奄地趴在地上,氣若游絲:“水,給一點水……”
阮紫依一下子驚醒了,下意識地爬起來,端起床頭柜上的水杯。
她的手在發抖,水杯里的水晃了出來。
可是身邊并沒有人,這時候,她意識清醒了,剛才是一個夢。
她放下水杯,想著夢中的情況,心頭悸動,他出事了嗎?
不會的,夢都是反的。
一定是剛才我想到了沙漠,就想到了干涸,一定是太擔憂他,才會做這個夢。
她拍了拍自已的臉,讓自已冷靜下來。
阮紫依重新躺下,明天他就要回來了,自已一定要以一個良好的精神見到他。
第二天早上,阮紫依走下樓,坐到餐桌邊。
沈父說:“一切順利的話,郁崢今天就應該坐航班回來了。”
沈母說:“那我得多買點菜,等著他回來,為他好好慶功了。”
她已經開始盤算要做什么菜了,紅燒魚、清燉雞,都是兒子愛吃的。
沈思瑩也興奮地說。
“我們臺里都準備好了,準備派記者趕往機場,等哥哥一下飛機,就給他來一個全身特寫,然后再來一個獨家采訪。”
想著哥哥又立了一份大功,她就滿眼崇拜激動。
大家都充滿了期待,也許是軍人之家,習慣了各種驚心動魄的場面。
熬過了兩天之后,現在心態也平和了,只有阮紫依想著昨天的夢,還是心神不寧。
她坐下后,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一起,眼皮也一直跳。
忽然,電話響了,眾人一齊愣住了。
那鈴聲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刺耳,一聲接一聲地響著。
他們都猜想是部隊打來的,可明明很急切,真到這個時刻,又不敢接了。
最后,還是沈父去接了起來。
“是的,這里是沈家……沈郁崢出意外了……”
沈父放下電話,跌倒在沙發上,他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手都在發抖。
沈母一聽,眼淚都出來了,焦急地問:“什么情況,快說!”
沈父捂著胸口喘了一口氣:“別急,還活著。快,給我藥。”
聽說活著,大家的心暫緩了一緩。
沈母趕緊從房中取了一瓶降血藥,端來一杯水。
沈父吞了兩片降壓藥,這才緩緩地告訴大家。
沈郁崢與隊友們于昨天深夜,圍困了罪犯位于海邊的住所,他首先沖了進去,擊斃了罪犯頭子。
驗明了罪犯的身份后,他與隊友們一起撤退。
可是車開出不遠,遭到了罪犯殘黨的襲擊,他們的車子輪胎中彈,掉入了海中。
大家跳車逃生,漂流到一座孤島上。
沈母趕緊問:“知道在一座島上,為什么不派人救援?”
沈父沉重地嘆口氣。
“因為這個國家還沒有與我國建交,甚至充滿敵意,所以對方國家拒絕營救,也不允許救援飛機進入領空。”
沈思瑩怒不可遏,“小小的彈丸之國,竟敢如此囂張!”
阮紫依聽了,才深刻的感受到現代國家的強大,**過境,無人敢攔。
可此時剛剛經濟開放,國家還在發展初期,在國際上缺少影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