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請?
還是另一種形式的審查?
林宇的腦子飛速運轉。
獠牙,藍星最頂尖的超凡者部隊,直屬最高層。
和他們扯上關系,有利有弊。
等等,我在考慮什么呢?
利弊?
這兩個字在林宇的腦海中僅僅停留了零點零一秒,就被徹底碾碎。
到了他現在這個層次,所謂的利弊權衡,已經失去了大部分意義。
獠牙是藍星的守護者,這一點毋庸置疑。
從工業園區那次,秦戰毫不猶豫地站在自已這邊,就能看出這支部隊的立場和氣度。
更何況,再過兩天就是高考。
自已的考官,一個是鐘淮,一個是秦戰。
遲早都要見。
現在去,和到時候去,有什么區別?
或許,現在去還能省掉一些不必要的流程。
林宇甚至懶得去思考溫言口中那個“無法拒絕的提議”究竟是什么。
無非就是資源、地位、特權。
這些東西,對他來說,已經算是唾手可得。
他只是覺得,溫言這個人的態度還算端正,獠牙的面子,可以給。
于是,在溫言那寫滿了鄭重、期待、緊張的注視下,林宇給出了自已的回答。
一個字。
“好?!?/p>
溫言準備好的一肚子說辭,瞬間卡在了喉嚨里。
他設想過林宇可能會有的無數種反應。
警惕、懷疑、討價還價,甚至是斷然拒絕。
他連應對這些反應的話術,都在腦子里過了好幾遍。
可他唯獨沒想過,對方會答應得這么干脆,這么平靜。
就好像自已不是在邀請他前往藍星最核心的武裝部門,而只是問他“要不要一起去吃個飯”一樣。
這份平靜,比任何狂傲的姿態,都更讓人感到深不可測。
巨大的落差感讓溫言一時有些失神,但緊隨其后的,是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
他賭對了!
不,應該說,他做出了最正確的判斷!
神啟任務?
跟眼前這個活生生的“神跡”比起來,那算個屁!
一個虛無縹緲,連線索都模糊不清的任務,怎么比得上一個已經展現出神明般偉力的年輕人?
溫言幾乎可以肯定,如果秦戰總隊長和鐘淮長官站在這里,看到剛才發生的一切,他們會做出和自已完全相同的決定。
不,他們甚至會比自已更果斷,更激動!
“好!太好了!”
溫言重重地呼出一口氣,緊繃的身體終于放松下來,他感覺自已的后背都已經被冷汗浸濕了。
就在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剛剛緩和下來時,一陣輕微的呻吟聲,打破了這片史前叢林的寂靜。
不遠處,一個躺在巨型蕨類植物下的研究員,眼皮顫動了幾下,悠悠轉醒。
他先是茫然地看著頭頂那片遮天蔽日的綠色葉片,隨即,一股前所未有的充沛精力從四肢百骸涌了上來。
“嗯?”
這位年過半百,頭發花白的老研究員猛地坐起身,活動了一下自已的脖子。
沒有了那熟悉的“咔咔”聲,也沒有了常年伏案工作帶來的酸痛感。
他甚至感覺自已渾濁的老花眼,都變得清晰了不少。
“我的腰……我的老腰居然不疼了!”
另一個方向,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研究員扶著地面站起來,他驚喜地發現,自已困擾多年的椎間盤突出,似乎……痊愈了?
這純粹的生命能量溢出,對這些身體常年處于亞健康狀態的科研人員來說,簡直就是一場脫胎換骨的洗禮。
有的人補得鼻血直流,卻精神亢奮。
有的人感覺自已像是年輕了十歲,渾身都是使不完的勁。
然而,短暫的驚喜過后,他們不愧是藍星最頂尖的一群研究狂人。
醒來的第一瞬間,所有人不約而同地做出了同一個動作。
尋找自已的儀器!
“我的空間曲率探測儀呢!快!剛才那場能量爆發的峰值數據一定被記錄下來了!”
“別管那個了!這里的土壤!快取樣!這種生命能量的滲透模式,完全違背了能量守恒定律!”
“誰的便攜式質譜儀還能用?我要分析這里的空氣成分!天啊,這里的負氧離子濃度,簡直高到離譜!”
一時間,場面變得無比混亂。
這群剛剛還人事不省的頂尖學者,此刻像是一群發現了新大陸的瘋子,滿地亂竄,試圖從這片神跡的廢墟中,挖掘出任何一點有價值的數據。
他們有的趴在地上,用手指捻起泥土放在鼻子下聞。
有的抱著半截燒毀的儀器,對著屏幕上僅存的幾條亂碼淚流滿面。
溫言看著這群同事的瘋狂舉動,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又好笑的神情。
這些家伙和獠牙后勤科研部的還真像。
都是一群為了真理和數據,可以不要命的偏執狂。
林宇只是靜靜地看著。
這些人的努力,注定是徒勞。
儀器毀的都差不多了,不過萬一有所發現,想必也能讓他們研究很久。
比起這個,林宇接下來要去找林瑤。
比起這個,有些事更重要。
今天這事鬧得這么大,林瑤那丫頭是始作俑者之一。
作為哥哥,他有很多話要跟妹妹說。
這丫頭今天闖的禍可不小,雖然最后被自已圓滿解決了,但該有的教育不能少。
尤其爸媽現在還不在身邊,自已這個當哥的,責任重大。
想到這里,林宇收回了投向那群研究員的視線,轉向溫言。
“如果沒什么事的話,我先去找瑤瑤了?”
“啊……好,我盡快上報,給你答復?!?/p>
“有勞……”
“對了,還有件事,可能需要你幫個忙?!?/p>
“您請說!”溫言的態度放得極低。
“之前,在林瑤那個法術完成,所有人都陷入半昏迷狀態的時候。”林宇的聲音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好像看到幾個黑影,從場館里溜出去了?!?/p>
黑影?
溫言的神經瞬間繃緊了。
那時候所有人都被那股恐怖的能量沖擊得失去了意識,連他自已都出現了短暫的記憶斷層。
林宇不僅沒事,還能觀察到這種細節?
這人和人的差距,未免也太離譜了。
“不確定是什么人,也可能是我看錯了。”林宇輕描淡寫地補充道,“不過以防萬一,還是查一下比較好。你在這里的話語權,應該比我高,查起來方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