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豐宇看著韓氏害怕的樣子,他沒有什么觸動,甚至只覺得滿滿的諷刺:“你說本郡王給過你機會沒有?”
韓氏這會也顧不上背后的疼了,趕緊承諾,就差對天發(fā)誓了:
“最后一次,我保證,以后不會再針對女兒,也不會跟小妹一般見識。”
“呵呵,冥頑不靈,你就等著本郡王送你下去吧!”林豐宇說完還對著韓氏溫和的笑了一下,以示他的好心情。
然后林豐宇就帶著人瀟灑的走了,整個人的背影都透著一股要解脫了的舒心。
只留下汗毛都被嚇立起來的韓氏躺在床上,在腦子里不停的揣摩林豐宇剛才說要弄死她的真實性。
韓氏不停的想,不停的想,額頭上全是汗,也不知道是怕的,還是疼的。
就一會的功夫,韓氏就不由自主的昏睡過去了。
而林江行和自已的夫人回到了他們的院子,秦氏讓心腹守著門,就趕緊問林江行,“夫君,你真的不爭一爭這世子之位嗎?”
林江行自顧自的給自已泡了一盞茶慢悠悠的喝著,“沒你想的那么簡單。”
秦氏疑惑的看向自家夫君,“大哥的世子之位不是都已經(jīng)撤了嗎?”
“撤了又不是不能再立,看似我們又到了同一起跑線上,但實際上大哥還是遙遙領(lǐng)先的。
本來我們姐弟三人的關(guān)系就夠冷淡的了,我再摻和進去,到時候祖母跟祖父一不在了,這個府上得亂成什么樣?
到時候再被別人鉆了空子,想當(dāng)個紈绔子弟都難了。
很多事情開弓沒有回頭箭。”
林江行說完之后,看著自家夫人臉上還滿是遺憾的表情,他繼續(xù)說道:
“況且大哥也沒有我們看到的那么豁達,他之所以不那么著急,那是因為他一直視世子之位為他的囊中之物。
但要是我真的搶,我們兄弟必定要你死我活,說不定還要殃及下一代,你舍得我們的啟兒冒這種險啊?”
秦氏想著才一歲多的兒子,她確實舍不得,“那算了。”
林江行一直用余光觀察著自家夫人的神色,見秦氏確實打消了這種想法,他才放心的松了一口氣。
他也做不到為了一個爵位,就要弄死大哥和侄子,就這樣吧!命里沒有的不強求。
林豐宇自從跟韓氏談過之后,他就開始經(jīng)常宿在鄭側(cè)妃院子里了,除了初一十五,林豐宇不會踏入韓氏的院子,就算在韓氏養(yǎng)傷期間也一樣。
而更令韓氏感到緊張的是,鄭側(cè)妃出身也挺不錯的,是宮里德妃那個鄭。
且膝下還有一個八歲左右大的兒子林江鴻,只是鄭側(cè)妃不是嫡出。
但在鄭側(cè)妃這一輩,鄭家總共也只有兩個女孩而已,一個嫡女,一個庶女,鄭側(cè)妃出嫁前在府里的日子也是好過的。
而林豐宇又對韓氏說過他想喪妻,這種種疊加,不說韓氏緊張,連林江嶼都已經(jīng)很久沒有笑了。
林江嶼身上的世子之位沒有了,林豐宇又往外放話他對林江嶼的不喜。
所以林江嶼出門在外,也多的是勛貴子弟嘲笑,就算在府里,他也發(fā)現(xiàn)有時候有的下人用起來都沒有以前順手了。
這可真是雪中送炭不常有,落井下石的到處都是。
因此林江嶼和韓氏兩人經(jīng)常聚在一起商量,但這時候他們倆才真的發(fā)現(xiàn),失去了林豐宇的偏愛,他們倆使再多的手段都沒有用。
林豐宇雖然想挑起府里的內(nèi)亂,但他也怕殃及到二弟林豐松的嫡長子林江瑜,那可是二弟家未來的希望。
所以沒有過多久,林豐宇就使了點力,趁府里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讓林江瑜外放攢資歷了。
而林豐松的嫡次子林江峻也被林豐宇丟到軍營里面去了,林豐宇還特意拜托了誠親王特別關(guān)照一下。
本來眼看著府里要亂起來的林豐松還挺緊張的,但大哥一把他的后顧之憂解決了,他就又每日悠哉悠哉的享受生活了。
至于侄子之間的事情,他一個紈绔參與不了一點。
反正不管最后誰承了大哥的爵位都要叫他一聲二叔,他這一輩子就打算靠著大哥,在大哥去世之前,把他兒子扶起來就行了。
至于下一輩的照顧,本來他也不一定能享受到,至于他兒子,能有族人的待遇就挺好的了。
而林嫣然的‘養(yǎng)傷’生活那就熱鬧了,不僅楚時暉和楚云年從智仁書院請假回府了,韋以澤兄弟三人也從誠親王府回來了。
她院子里隨時都有人陪在身邊,把喜歡清靜的林嫣然煩的不行,重點是這些孩子打擾她看話本。
在這沒有手機的時代,一天不看話本,林嫣然覺得時間過的無比的漫長。
韋以澤在回侯府之后,基本還保持著在誠親王府時候的作息,該睡睡,該讀書讀書,該練武就練武。
大家都不得不承認誠親王教孩子,還是挺有一套的。韋以澤那是肉眼可見的開始懂事了。
有時候楚墨辰和楚云軒、楚云恒父子三人聊朝堂上的事情,他也會坐在旁邊認真的聽。
不管聽懂沒有聽懂,但他感興趣,這就挺令人高興的。
但韋以川和楚時福兩人就跟韋以澤完全不同了,每天不是在侯府到處玩,就是想各種借口不讀書習(xí)武。
所以在林嫣然說自已身體好了,讓韋以澤兄弟三人繼續(xù)去誠親王府學(xué)習(xí)的時候,只有韋以澤欣然答應(yīng)了。
韋以川和楚時福都不約而同的說想祖父祖母,要在祖父祖母膝下盡孝。
林嫣然只覺得好笑,楚墨辰就是覺得恐怖了。
所以在一個夜黑風(fēng)高的晚上,等韋以澤兄弟三人睡熟了。就被認可誠親王教學(xué)成果的楚墨辰,派他身邊的心腹連夜把人送到誠親王府去了。
等韋以澤兄弟三人睡醒,看見的就是誠親王慈祥的面容。
韋以澤倒是無所謂,他在侯府和王府都過的挺充沛的,也都有能為他解惑的人。
韋以川和楚時福臉色就不好看了,第一時間就開始撒潑。
誠親王捂著腦袋看著韋以川和楚時福都十分無語,任誰看著努力了好幾個月的成果,一朝回到解放前,臉色都不會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