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獵者的自爆聲此起彼伏,驚天動地。
每一聲巨響都伴隨著黑色的能量洪流,如同無數顆隕石砸落地面。
震得昆侖墟的山巒劇烈顫抖,地面上的鴻溝不斷擴大。
碎石被沖擊波掀飛至高空,又如同暴雨般砸落,砸得焦黑的土地千瘡百孔。
誰也沒有想到,一群看似即將覆滅的圍獵者,在獻祭之后,竟然爆發出了如此恐怖的力量。
——他們的自爆,竟然一時間壓制了在場的五名破界九階強者!
這是多么不可思議的一幅畫面!
紫語嫣周身的紫色防護罩劇烈震顫,表面的裂痕如同蛛網般蔓延。
她眉頭緊鎖,臉色蒼白,體內的法則之力瘋狂涌動,死死支撐著防護罩,不讓其破碎。
作為世界之主,她的防御本就堪稱頂尖。
可面對圍獵者前赴后繼的自爆沖擊,她也漸漸感到吃力。
嘴角溢出一絲淡淡的血跡,順著白皙的臉頰緩緩滑落。
她的紫色眼眸之中,滿是凝重與難以置信,低聲呢喃:“怎么可能……獻祭后的自爆,竟然能達到如此強度。”
“這些圍獵者,到底被灌輸了什么?”
蠻山站在戰場最前方,渾身黑色毛發倒豎,蠻荒氣息狂暴涌動。
硬生生承受著自爆的沖擊波,每一次沖擊都讓他龐大的身軀微微后退。
腳下的地面被踩出深深的腳印,碎石飛濺。
他原本狂暴的眼神之中,多了幾分煩躁與吃力。
嘴角的獠牙咬得咯咯作響,粗聲怒吼:“這幫雜碎,真是該死!不要命了嗎?!”
哪怕他已經達到破界九階巔峰,距離碎星境界只有一步之遙。
面對這種不計代價、前赴后繼的自爆狂潮,也開始有些吃不消。
周身的蠻荒氣息漸漸紊亂。
時肆、君憶、念殤三人并肩而立,三人的靈力交織在一起,撐起一道厚重的金色防護罩。
抵擋著源源不斷的自爆沖擊。
防護罩劇烈搖晃,每一次自爆的沖擊,都讓三人渾身氣血翻涌,嘴角不斷溢出鮮血。
時肆的左臂傷口再次裂開,鮮血染紅了整個衣袖。
他死死咬緊牙關,眼神之中滿是堅毅,手中的龍紋寶刀微微震顫,散發著微弱的金色光芒。
不斷注入防護罩之中。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防護罩的能量在快速消耗,而圍獵者的自爆,卻沒有絲毫停歇的跡象。
君憶的臉色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手中的巨斧被他死死握住。
斧身之上的紋路黯淡了幾分,他忍不住嘶吼出聲:“到底哪來的這些瘋子!源源不斷,殺都殺不完!”
“再這樣下去,我們的靈力遲早會被耗盡!”
念殤依舊面無表情,可他的身體卻在微微顫抖。
胸口的傷口因為不斷發力而再次撕裂,鮮血浸透了衣衫。
他沒有嘶吼,只是默默運轉體內的蠻荒體修之力,源源不斷地注入防護罩。
眼底的凝重之色,卻越來越濃。
沈劍心、搖光、墨燼等人,圍在防護罩內側,也在奮力輸送靈力。
幫助時肆三人支撐防護罩。
他們的修為雖不及破界九階,卻也拼盡全力。
每個人的臉上都布滿了汗水與血跡,眼神之中,滿是焦急與決絕。
“不行!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時肆猛地開口,聲音嘶啞卻堅定。
“想辦法突圍!不然我們會被一直消耗到死!”
“紫語嫣陛下,蠻山老哥,我們聯手,沖破一個缺口,先撤離戰場,再做打算!”
紫語嫣聞言,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好!”
“我來牽制左側的自爆沖擊,蠻山老哥,你牽制右側。”
“時肆,你們三人集中力量,沖擊正前方的缺口,只要沖出重圍,我們就能暫時擺脫困境!”
“好!”蠻山怒吼一聲,周身的蠻荒氣息再次暴漲。
巨大的拳頭狠狠砸出,一道黑色的拳勁呼嘯而出,撞向右側的圍獵者。
將幾名即將自爆的圍獵者擊飛出去,暫時緩解了右側的壓力。
紫語嫣也不再保留實力,紫色的法則之力瞬間爆發到極致。
防護罩之上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她雙手一揮,無數道紫色的光刃呼嘯而出。
朝著左側的圍獵者斬去,光刃落下,幾名圍獵者瞬間被斬成兩半。
可更多的圍獵者,卻依舊前赴后繼地沖了上來,如同飛蛾撲火一般,沒有絲毫退縮。
“就是現在!”時肆大喝一聲,手中的龍紋寶刀高高舉起。
金色的刀芒暴漲,與君憶、念殤的力量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金色沖擊。
狠狠撞向正前方的圍獵者陣營。
“轟隆——!”
金色沖擊與圍獵者的自爆沖擊波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震徹天地的巨響。
黑色與金色的能量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風暴,席卷全場。
無數圍獵者在能量風暴中被撕碎。
可依舊有源源不斷的圍獵者,從昆侖墟的各個方向增援而來。
他們如同被操控的傀儡一般,眼中只有決絕,只為完成獻祭自爆的使命。
“瑪德!怎么還有這么多!”君憶怒吼著,再次發力。
巨斧劈出一道巨大的斧風,擊飛了幾名沖上來的圍獵者。
可他的氣息,卻已經漸漸萎靡下去,靈力消耗太過巨大,讓他有些力不從心。
時肆的臉色也變得越來越蒼白,左臂的傷口不斷流血。
體內的靈力如同流水般消耗,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已的視線開始有些模糊。
就在戰場之上的眾人陷入絕境,奮力突圍之際。
昆侖墟深處,一處隱蔽的密林之中,一道小小的白色身影,正快速穿梭著。
那是慧曙,鼠型穿越者的人形態。
她身形瘦小,留著一頭雪白的長發,柔軟地披在肩頭。
戴著一副圓圓的黑框眼鏡,鏡片后的眼睛大大的,透著一股靈動與焦急。
她的身上,沾著不少塵土與細小的樹枝,手中緊緊抱著一個小小的布袋。
布袋之中,裝著她剛剛找到的療傷天材地寶——凝魂草、續脈花、玉髓露。
每一樣,都是能生死人肉白骨的至寶。
突然,遠方傳來一陣劇烈的能量沖擊,地面微微顫抖。
空氣中的能量變得異常狂暴,哪怕隔著遙遠的距離,慧曙也能感受到那股毀天滅地的氣息。
讓她忍不住渾身一顫,小小的身體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在地。
“好……好強的沖擊力!”慧曙扶了扶臉上的眼鏡,眼中滿是驚恐。
“是戰場那邊傳來的!他們,肯定遇到大麻煩了!”
她心中焦急萬分。
她不再猶豫,加快腳步,朝著山洞的方向快速奔去。
雪白的長發在風中飛舞,小小的身影在密林之中穿梭,靈活而迅速。
避開了沿途的碎石與荊棘,手中的布袋緊緊抱著,生怕里面的天材地寶掉落。
一路上,地面的顫抖越來越劇烈,遠方的自爆聲也越來越清晰。
慧曙的心跳越來越快,心中的不安也越來越強烈,她只能拼命奔跑。
不知跑了多久,慧曙終于來到了那處隱蔽的山洞前。
山洞隱藏在一處懸崖之下,被茂密的藤蔓與灌木叢遮擋著。
若不是她有著鼠型穿越者的敏銳感知,根本無法發現這個地方。
她快速撥開藤蔓,鉆進山洞之中。
山洞之中一片漆黑,只有洞口透進來的微弱光線,照亮了小小的一片區域。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與泥土的潮濕氣息。
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詭異能量波動,讓慧曙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慧曙沒有絲毫猶豫,從口袋中掏出一顆夜明珠。
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白光,瞬間照亮了整個山洞。
山洞不算太大,約莫有十幾丈寬,地面上鋪著一層厚厚的干草。
吳旭松就躺在干草之上,臉色蒼白如紙,雙目緊閉。
身上的衣衫被鮮血浸透,傷口依舊在微微滲血,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仿佛下一秒就會徹底消散。
慧曙連忙跑過去,蹲在吳旭松身邊,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碰了碰他的臉頰。
臉頰冰冷,沒有一絲溫度,讓她心中一緊。
她快速打開手中的布袋,拿出凝魂草、續脈花和玉髓露。
慧曙小心翼翼地將凝魂草嚼碎,混合著玉髓露,一點點喂到吳旭松的口中。
又將續脈花碾碎,敷在吳旭松身上的傷口之上。
她的動作輕柔而熟練,顯然,平日里也經常用天材地寶療傷。
只是,這一次,吳旭松的傷勢太過嚴重,她的心中,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喂完藥、敷好傷口之后,慧曙坐在吳旭松身邊。
她一邊呢喃著,一邊不斷輸送著自已微弱的靈力,幫助吳旭松吸收藥物的藥效。
山洞之外,自爆的沖擊波依舊在不斷傳來,山洞微微顫抖。
碎石從洞頂掉落,砸在地面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時間一點點流逝,慧曙的靈力越來越微弱,臉色也變得蒼白起來。
可她依舊沒有放棄,依舊在不斷輸送著靈力。
夜明珠的白光柔和地灑在兩人身上,映得慧曙小小的身影。
不知過了多久,吳旭松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慧曙心中一喜,連忙湊過去,緊緊盯著吳旭松的臉,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你醒了?你是不是醒了?”
又過了片刻,吳旭松的眼皮,緩緩顫動起來。
緊接著,他緩緩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