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道磅礴如龍威的氣息,突然沖破云層,席卷整個昆侖墟。
就連魏裕的狂暴之力、林暖暖與月夢的詭異氣息,連虛空的震顫都隨之緩和了幾分!
眾人紛紛抬頭望去,只見天際之上,一道挺拔的身影踏云而來。
他身著紫金龍紋長袍,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紫金霞光,龍威浩蕩,氣質(zhì)威嚴。
周身的每一縷氣息,都透著俯瞰諸天的霸氣——正是紫金神龍一族尊上,敖宸!
誰也沒有想到,這個與沈劍心一同在洪荒投影之中,親眼見證沈劍心宣戰(zhàn)諸天,而后便轉(zhuǎn)身離去,四處尋找諸天萬界可拉攏同盟的紫金神龍的尊上,竟會在這絕境之中,出現(xiàn)在昆侖墟!
更令人震驚的是,敖宸的手中,托著一輪古樸而詭異的輪盤。
輪盤之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龍紋與晦澀符文,周身流轉(zhuǎn)著淡淡的紫金光暈。
隱隱透著一股掌控時空、鎮(zhèn)壓萬物的恐怖力量,哪怕只是靜靜懸浮在那里,也讓周遭的力量都變得溫順了幾分。
就在眾人被敖宸手中的輪盤震撼得失語之際,兩道驚呼聲突然同時響起,打破了短暫的寂靜。
逍遙子與陳蘇臉色驟變,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狂喜與震驚,幾乎是異口同聲地驚呼出聲:“時空輪盤!逆轉(zhuǎn)陰陽!是我們道界遺失的至寶!”
逍遙子身形一晃,不顧身上的傷勢,快步上前幾步。
他目光死死鎖定敖宸手中的輪盤,指尖因激動而微微顫抖,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的顫抖:“真的是它!道界尋找了萬萬年的時空輪盤,竟然在這里!”
“傳說中,這輪盤能逆轉(zhuǎn)陰陽、操控時空,當(dāng)年道界大亂,此寶不慎遺失,沒想到竟會出現(xiàn)在你手中!”
陳蘇也緊隨其后,眼神灼熱地盯著那輪古樸輪盤,語氣里滿是激動與急切:“沒錯!就是它!”
“古籍中記載,時空輪盤蘊含著逆轉(zhuǎn)時空、凈化邪祟的力量,不僅能操控時間流速,還能驅(qū)散一切負面污染!”
兩人的驚呼,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蔣無塵、時肆等人紛紛轉(zhuǎn)頭,看向敖宸手中的輪盤,眼中原本的絕望,瞬間被突如其來的希冀取代。
他們沒想到,在這絕境之中,竟然會出現(xiàn)如此轉(zhuǎn)機,道界遺失的至寶,竟成了破解危機的關(guān)鍵。
敖宸垂眸,目光落在手中流轉(zhuǎn)著紫光的時空輪盤上,指尖輕輕拂過輪盤上的龍紋。
而后緩緩抬眼,目光掃過滿臉激動的逍遙子與陳蘇,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滄桑,緩緩開口:“我當(dāng)年迷失在一處無名秘境之中,深陷混沌,歷經(jīng)十萬八千億紀(jì)元的磨礪,闖過秘境重重考驗,最終得到了這時空輪盤的認可,才得以掙脫秘境束縛,重回這諸天萬界。”
敖宸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又看向半空中依舊狂暴的魏裕,語氣陡然變得凝重。
他一字一句緩緩開口:“現(xiàn)在想要解決所有的危機,阻止走火入魔的魏裕,只能使用它。”
他抬手托起時空輪盤,輪盤上的紫金光暈愈發(fā)濃郁,卻也透著一絲悲涼:“但它只能使用一次。”
“時空輪盤的核心能力,便是逆轉(zhuǎn)陰陽,顛倒乾坤,能讓一切都回到原點。”
眾人聞言,皆是心頭一震,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蔣無塵連忙追問:“回到原點……是什么意思?”
敖宸緩緩搖頭,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沉重:“此方世界會被完全重置,回到諸天萬界尚未出現(xiàn)危機、一切都還安寧的原點。”
“而我們這些人,所有的記憶都會被抹去,也許會在未來的某一天,偶然覺醒此刻的記憶。”
話音落下,全場死寂,所有人都被這番話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逍遙子眼中滿是掙扎:“那你……”
“我作為輪盤的持有者,想要催動這逆轉(zhuǎn)乾坤的力量,將要獻祭一切。”敖宸打斷他的話,語氣沒有絲毫波瀾,仿佛在說一件與自已無關(guān)的事。
“獻祭我的修為、我的神魂、我的龍族本源,唯有如此,才能催動輪盤。”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掃過眾人,眼中多了幾分鄭重:“而我會在獻祭之前,從你們之中,選定一位作為觀察者——不被重置影響,帶著此刻的記憶,從最初的原點開始,一路引導(dǎo)眾人,避開過往的陷阱,提前防備洪流與圍獵者,不讓這場危機,再重蹈覆轍。”
敖宸的話音剛落,全場依舊沉浸在“獻祭”與“世界重置”的震撼之中。
陳蘇猛地轉(zhuǎn)頭,目光死死鎖定歷司南,聲音里帶著一絲急切與求證,語氣急促地問道:“這也是你在時空長河之中看到的場景嗎?”
眾人的目光瞬間齊刷刷投向歷司南,滿心期待著他能給出一個肯定或否定的答案。
可歷司南卻緊閉雙唇,不再說一句話,只是緩緩抬起頭,目光越過眾人,望向慎行司的方向,眼神深邃而沉重,沒有絲毫波瀾。
片刻的寂靜后,蔣無塵、時肆等人紛紛反應(yīng)過來。
臉上的希冀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了然的沉重——此刻,所有人都明白,眼前的這場浩劫,恐怕真的只有敖宸所說的方法可解,除此之外,再無他路。
就在眾人沉浸在震驚與沉重之中,尚未完全消化敖宸的話語時,異變再次發(fā)生。
半空中的魏裕,體內(nèi)突然泛起詭異的血紅色光暈。
緊接著,一朵通體猩紅的蓮花,緩緩從他的體內(nèi)浮現(xiàn)出來。
那是一朵血紅色的蓮花,花瓣層層疊疊,每一片花瓣都泛著妖異的紅光,紋路間流淌著暴戾的負面能量。
與曾經(jīng)象征著守護、代表著溫暖的蓮花截然不同。
誰也沒有想到,這朵曾經(jīng)是守護象征的蓮花,此刻竟徹底蛻變,化作了毀滅一切的存在。
蓮花緩緩升起,懸浮在魏裕頭頂,血紅色的花瓣輕輕顫動。
每顫動一次,便有一縷血紅色的氣流擴散開來,所過之處,虛空被撕裂出細微的裂痕,地面出現(xiàn)深深的溝壑。
就連敖宸周身的紫金光暈,都被這股毀滅之力逼得微微后退。
“那是……蓮花?可它怎么會是紅色的?”有人失聲驚呼,眼中滿是恐懼。
“它的力量好詭異,好暴戾!”
眾人眼睜睜看著,那朵血紅色蓮花的花瓣緩緩飄落。
每一片花瓣落地,都會引發(fā)一陣劇烈的爆炸,地面被炸開一個個巨大的深坑。
周圍的碎石、塵土被掀飛,來不及躲閃的穿越者,瞬間被花瓣的力量吞噬,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fā)出,便徹底消散在虛空之中。
花瓣所落之地,無論是虛空碎片、昆侖墟的山石,還是周圍的草木,全都被瞬間吞噬、化為虛無,沒有一絲痕跡留存。
原本就瀕臨崩塌的時空通道,在這股毀滅之力的沖擊下,崩塌速度愈發(fā)加快,幾道通道瞬間潰散,化作漫天碎片。
魏裕的氣息,也隨著這朵血蓮花的出現(xiàn),變得愈發(fā)狂暴、詭異。
他周身的負面能量與血蓮花的毀滅之力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更加強大的吸力。
不僅在吸收周圍的負面能量,還在瘋狂吞噬著地球意識的白光,讓原本就不穩(wěn)定的白光,變得更加黯淡。
敖宸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不好!這朵血蓮花是負面能量與融合之力的極致結(jié)合,它在不斷強化魏裕的失控狀態(tài)!”
“再這樣下去,不僅魏裕會被徹底吞噬,整個諸天萬界都會被這股毀滅之力夷為平地!”
蔣無塵等人也瞬間反應(yīng)過來,臉上的希冀再次被凝重取代。
他們立刻運轉(zhuǎn)全身力量,試圖阻擋血蓮花的毀滅之力,可血蓮花散發(fā)的壓迫感太過強大。
他們的力量剛一靠近,便被瞬間彈開,不少人再次被震得嘴角溢血,身形踉蹌。
那朵血紅色的蓮花,依舊在緩緩綻放,花瓣不斷飄落,毀滅的范圍越來越大。
虛空震顫得愈發(fā)劇烈,歸鄉(xiāng)之路的裂痕越來越深,仿佛下一秒,整個諸天萬界,都會被這朵毀滅之蓮徹底吞噬。
蔣無塵望著不斷擴散的毀滅之力,眼中滿是絕望,聲音沙啞地喃喃道:“沒辦法了......動手吧......”
話音剛落,便有人帶著一絲哽咽與無力問道:“誰又能做這個決定吶?這關(guān)乎整個諸天萬界的重置,關(guān)乎所有人的記憶與未來......”
就在眾人陷入遲疑與沉重之際,歷司南終于緩緩開口。
他收回望向慎行司的目光,轉(zhuǎn)頭看向敖宸,眼神堅定如鐵。
語氣沒有絲毫波瀾,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動手吧!我以諸天萬界最強者、慎行司司長的名義,承擔(dān)一切后果!”
這句話如同驚雷般在眾人耳邊炸開,所有人都愣住了。
看向歷司南的目光中,滿是震撼與敬佩——沒人想到,最終竟是他,主動站出來承擔(dān)這一切。
敖宸深深看了歷司南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贊許,隨即緩緩轉(zhuǎn)頭,目光望向自已來時的那道時空通道,神色復(fù)雜而鄭重。
隨著敖宸的動作,在場所有的穿越者,無論是渾身是傷的戰(zhàn)士,還是剛剛趕來的歸鄉(xiāng)者,都紛紛緩緩抬起頭。
目光望向?qū)儆谧砸训哪堑罆r空通道,眼中滿是眷戀與不舍——那是他們歸鄉(xiāng)的希望,是他們心中最深的牽掛。
寂靜之中,一道微弱卻堅定的聲音,緩緩響起,不知是誰輕聲呢喃:“終有一天,我們會歸鄉(xiāng)的。”
這句話,像是一句誓言,又像是一句慰藉,瞬間傳遍整個昆侖墟。
所有人的眼中,都泛起了淚光,卻多了幾分堅定。
敖宸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雙手緩緩抬起,周身的紫金靈力瘋狂涌動。
源源不斷地注入手中的時空輪盤之中。
隨著靈力的注入,時空輪盤開始緩緩轉(zhuǎn)動,輪盤上的龍紋與符文瞬間亮起。
耀眼的紫金光暈席卷全場,時空規(guī)則如同無形的絲線,緩緩蔓延開來,穿透昆侖墟,遍布整個諸天萬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