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四人終于沖進了山洞。
女修反手布下一道簡易的靈力屏障,將外面的喊殺聲和血腥味隔絕在外。
這才松了口氣,轉過身,目光落在時肆三人身上,眼神中滿是疑惑與探究。
“你們是哪個時期的穿越者?”女修率先開口,語氣急切。
“是魂穿?身穿?亦或是輪回轉世而來?”
“啊?穿越者?”林囡囡滿臉茫然,下意識地看向時肆和沈劍心。
小聲問道,“時肆哥,劍心哥,她在說什么意思啊?什么魂穿、身穿的?”
時肆和沈劍心也同樣面露疑惑。
時肆皺緊眉頭,看向女修,沉聲道:“姑娘,我們聽不懂你說的話。”
“我們并非什么穿越者,只是青云宗的弟子,誤入此地而已。”
沈劍心也補充道:“我們是通過宗門秘境的石碑,被一道波紋傳送到這里的。”
“不知道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你所說的穿越者,是什么含義。”
女修聞言,臉上閃過一絲了然,隨即輕輕嘆了口氣。
眼神中帶著幾分復雜:“看來,你們三人是輪回轉世而來的。”
“難怪聽不懂我說的話,也不知道穿越者的含義。”
她走到山洞角落,盤膝坐下,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滄桑。
“我叫蘇清鳶,已經被困在這片戰場殘魂空間里三百年了。”
“是意外穿越而來,卻沒想到,一來就被困在了這里。”
“日復一日,看著這片永恒的廝殺,無法脫身。”
蘇清鳶抬手拂去衣袖上沾染的塵土,眼神飄向山洞外。
語氣中滿是悵惘與感慨,緩緩開口:“地球在三十萬紀元之前,發動了一場震驚所有時空的神戰。”
“哎……要是我的世界意志,也能像地球意志一樣就好了。”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敬畏,聲音也低沉了幾分。
“地球意志,祂為了守護自已的孩子——也就是地球生靈,毅然向至高無上的源界發動了神戰。”
“這一戰,太過慘烈,無數的世界被強行拉入戰局。”
“各個時空、各個世界的強者,要么被時空亂流卷入神戰,要么聽聞地球意志的壯舉,主動趕來支援。”
“為了守護地球,與源界的強者殊死搏斗。”
“源界?神戰?”時肆眉頭皺得更緊,下意識地追問。
“姑娘,你說的地球、源界,還有世界意志,到底是什么?我們從未聽過這些。”
蘇清鳶回過神,看著三人茫然的神色,輕輕搖頭。
“也難怪你們不知道,你們是輪回轉世,前世的記憶早已被抹去,自然不清楚這些跨越時空的秘辛。”
“地球,是一處高階世界;而源界,是所有世界的源頭,掌控著時空秩序,向來高高在上,容不得任何世界反抗。”
蘇清鳶語氣愈發沉重,眼神中閃過一絲憤懣與無奈。
“源界看似至高無上,實則殘暴貪婪,祂掌控時空秩序,卻不滿足于自身的強大。”
“反而四處掠奪各個世界的天才、天選之人,還有命運之子。”
“這些被掠奪的人,都是各個世界的希望,身負特殊天賦與氣運。”
“源界將他們強行擄走,抽取他們的天賦、氣運與本源,融入自身意志之中。”
“使其本身的世界意志變得無比強大,與此同時,也在不斷削弱其他世界的意志。”
“讓那些世界失去生機,最終走向覆滅。”
時肆、沈劍心和林囡囡三人聞言,臉上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
林囡囡忍不住小聲問道:“蘇姐姐,那……那源界也太可怕了。”
“難道就沒有人能反抗嗎?”
蘇清鳶輕輕搖頭,眼中滿是無力:“反抗談何容易?源界的力量太過強大,單個世界根本無法與之抗衡。”
“這些年地球意志發動神戰,已是傾盡全界之力,即便如此,也只是勉強與其周旋。”
她話鋒一轉,目光重新落在三人身上,語氣鄭重起來。
“而你們這樣的輪回之人,并非偶然出現,大致分為兩種。”
“一種是被各個世界的意志悄悄送出去的,帶著世界的希望,輪回轉世,隱藏自身氣運。”
“躲避源界的掠奪,等待成長起來,日后能守護自已的世界;”
“另一種,則是被源界完整掠奪后,抹去記憶,強行輪回,成為源界的棋子。”
“潛移默化中,繼續為源界輸送氣運與本源。”
蘇清鳶的話音剛落,時肆便皺著眉頭,率先開口追問。
語氣中帶著幾分疑惑與難以置信:“你是說我們也是穿越者?”
“可我們自出生就在這片修仙界,從未去過其他世界,更不知道什么穿越之事。”
沈劍心也附和著點頭,眼神中滿是不解:“是啊,我們三人都是土生土長的青云宗周邊之人。”
“自幼便接觸修仙之道,從未有過其他世界的記憶,怎么會是輪回轉世的穿越者?”
林囡囡也緊緊攥著時肆的衣袖,臉上滿是茫然。
小聲補充道:“蘇姐姐,我們真的不是穿越者,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蘇清鳶看著三人滿臉茫然又急切的模樣,輕輕搖了搖頭。
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又藏著一絲深意:“你們現在還不懂。”
“等你們實力足夠強,或是遇到能喚醒你們前世記憶的契機,之后自然會明白的。”
她的話音剛落,山洞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伴隨著一道粗獷的男聲,語氣急切:“蘇清鳶!快出來!戰局吃緊,隊長讓你立刻歸隊,不得耽擱!”
蘇清鳶臉色一變,連忙起身,快步走到山洞門口,撤去靈力屏障。
只見一名身著厚重黑色鎧甲、渾身沾染血跡的修士,正神色焦急地站在洞口。
周身散發著煉氣九重的氣息,身上還帶著未散的廝殺戾氣。
“我知道了,這就來。”蘇清鳶語氣急促,轉身看向時肆三人。
眼神中帶著幾分歉意與叮囑:“抱歉,我必須回去參戰了。”
“你們三人初來乍到,沒有戰力,本想護你們一時,可現在戰局危急,我也無能為力。”
不等三人開口,那名鎧甲修士便目光掃過他們,眉頭一皺。
語氣嚴厲地對著蘇清鳶說道:“這三個是誰?戰場之上,嚴禁私藏無關之人!”
“如今前線人手緊缺,既然他們也是修士,便直接編入戰斗小隊,一起上前線廝殺,豈能躲在這里偷閑!”
“他們不是這里的人,只是誤入此地,修為尚淺,根本無法參戰!”蘇清鳶連忙辯解,語氣急切。
“求你通融一下,讓他們留在這山洞里,等戰局緩和,我再想辦法安置他們。”
“通融?”鎧甲修士冷笑一聲,語氣不容置喙。
“現在戰況危急,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管他們是誰,只要能拿起兵器,就必須參戰!”
“隊長有令,凡是能運轉靈力的修士,一律編入戰斗小隊,不得例外!”
說著,他便上前一步,伸出粗糙的大手,就要去拉時肆三人。
周身的靈力微微外放,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
沈劍心眼神一冷,下意識地擋在時肆和林囡囡身前。
周身劍氣微微凝聚,就要反抗,卻被蘇清鳶連忙拉住。
“別反抗!”蘇清鳶壓低聲音,語氣急切。
“他是隊長身邊的親信,實力比我強,反抗只會吃虧!”
“而且現在戰局混亂,你們就算能掙脫,也逃不出這片戰場。”
“反而會被當成逃兵,遭到全戰場修士的追殺!”
時肆也拉住沈劍心,輕輕搖頭,眼神沉凝:“劍心,別沖動。”
“蘇姑娘說得對,我們現在處境不明,不宜貿然反抗。”
“先假意編入戰斗小隊,再伺機尋找脫身之法,摸清這片戰場的情況。”
沈劍心咬了咬牙,壓下心中的戾氣,收斂了周身的劍氣。
——他知道,時肆說得有理,如今他們被困在這片陌生的戰場,孤立無援。
反抗只會自尋死路,唯有暫時妥協,才能找到一線生機。
鎧甲修士見他們不再反抗,滿意地點了點頭,語氣嚴厲地說道:“算你們識相!”
“跟上我,不許耍花樣,若是敢臨陣脫逃,定斬不饒!”
蘇清鳶對著時肆三人遞了一個安撫的眼神,輕聲說道:“放心,我會盡量護著你們。”
“你們跟在我身邊,切記不要擅自行動,戰場之上,稍有不慎,就會喪命。”
說完,她便率先跟著鎧甲修士朝著山洞外走去。
時肆、沈劍心和林囡囡三人對視一眼,眼中滿是凝重。
只能緊隨其后,一步步走出山洞,重新踏入那片喊聲震天、尸橫遍野的戰場。
被迫編入了一支臨時組建的戰斗小隊,即將卷入這場無休止的廝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