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輦緩緩前行,穿過一座座瓊樓玉宇,朝著冥羅帝君的幽冥殿飛去。
沿途,不少仙官紛紛駐足行禮,目光在時肆身上停留。
眼神復雜,有敬畏,有好奇,有探究,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敵意。
時肆始終保持著平靜的神色,微微頷首示意。
沒有多余的動作,也沒有多余的話語。
完美地扮演著一個實力平平、低調內斂的冥羅之子。
就在這時,一道金色的身影,突然從一旁的瓊樓之上飛身而下。
落在云輦前方,擋住了云輦的去路。
那人身披金色帝袍,面容威嚴,周身縈繞著磅礴的金色靈光。
氣息浩瀚,正是天宮四大帝君之一的勾陳帝君。
勾陳帝君抬眸,目光落在冥羅帝君身上。
臉上帶著一抹虛偽的笑容,語氣溫和:“冥羅帝君,好久不見。”
“你此次私自出兵地球,可是引起了不少仙官的不滿啊。”
“我正想找你商議一番,沒想到在這里遇到你了。”
他的目光,隨即落在時肆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探究。
指尖微微一動,一道微弱的金色靈光,悄然朝著時肆探去。
想要試探時肆的實力。
“這位,想必就是冥羅帝君的公子,時肆吧?”
“久仰大名,聽聞公子近日覺醒神脈,實力大增,今日一見,果然氣度不凡。”
時肆心中一凜,知道勾陳帝君這是在試探他的實力。
他不動聲色地收斂自身的氣息,任由那道金色靈光落在自已身上。
周身只縈繞著大羅金仙的氣息,沒有絲毫波動。
仿佛真的只是一個剛覺醒的帝子,根本無法察覺到勾陳帝君的試探。
冥羅帝君眸色一沉,抬手一揮,一道玄色靈光,悄然擋住了勾陳帝君的金色靈光。
語氣平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勾陳帝君,本座的兒子,就不勞你費心了。”
“至于出兵地球之事,本座已經說過。”
“護我兒,守諸天萬界,無需與任何人商議,也無需向任何人解釋。”
勾陳帝君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虛偽的模樣。
輕輕擺了擺手:“冥羅帝君言重了,我只是關心一下公子的實力。”
“畢竟,公子是冥羅帝君的兒子,日后必然是天宮的棟梁之才。”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落在時肆身上,語氣帶著一絲試探。
“聽聞公子覺醒神脈后,實力突飛猛進,不知公子如今已是何等境界?”
“若是公子不介意,不如與我手下的將領切磋一番。”
“也好讓我等見識一下公子的風采。”
這話看似是切磋,實則是故意挑釁,想要逼迫時肆展露真實實力。
若是時肆答應切磋,一旦展露即將破界的實力,必然會引起勾陳的忌憚與覬覦。
若是時肆拒絕,又會被勾陳抓住把柄,說他實力平平,名不副實。
甚至會暗中散布謠言,動搖冥羅在天宮的威望。
時肆心中清楚勾陳的心思,他微微抬頭。
臉上露出一抹略帶靦腆的笑容,語氣謙遜:“多謝勾陳帝君抬愛。”
“晚輩才剛剛覺醒神脈,實力尚淺,只有大羅金仙。”
“實在不敢與帝君手下的將領切磋,生怕貽笑大方,還請帝君見諒。”
他一邊說著,一邊微微躬身,姿態謙遜,絲毫沒有張揚之意。
完美地扮演著一個實力平平、低調內斂的少年。
同時,他的指尖,悄悄攥緊了黑色長刀,心中暗暗警惕。
一旦勾陳繼續逼迫,他便只能用大羅金仙的實力,勉強應對。
絕不能暴露界內九階的真實修為。
勾陳帝君看著時肆謙遜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
這與他的預期,相差甚遠。
但他并未完全相信,依舊帶著一絲試探:“公子太過謙遜了。”
“大羅金仙,對于剛覺醒神脈的修士來說,已經很不錯了。”
“既然公子不愿切磋,那我也不勉強。”
“只是日后,公子若是有時間,不妨多來我府中坐坐。”
“與我手下的將領交流交流,也好提升自身的實力。”
“多謝勾陳帝君好意,晚輩記下了。”時肆微微頷首,依舊保持著謙遜的姿態。
冥羅帝君看著勾陳虛偽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嘲諷。
語氣冰冷:“勾陳帝君,若是沒有其他事,本座便先帶小兒回幽冥殿了。”
“就不陪你閑聊了。”
勾陳帝君微微頷首,臉上依舊帶著虛偽的笑容:“好,冥羅帝君請便。”
“我就不打擾了。”
說罷,他身形一閃,便化作一道金色殘影,消失在瓊樓之上。
只是在離去之前,他的目光,再次在時肆身上停留了片刻。
眼中閃過一絲不甘與疑惑,顯然,他依舊沒有完全相信時肆的實力。
云輦繼續前行,時肆緩緩松開緊握長刀的手,手心已經布滿了冷汗。
剛才的試探,看似平靜,實則兇險萬分。
稍有不慎,便會暴露真實實力,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
眼底的堅定,愈發濃烈——他知道,這樣的試探,在未來的日子里,還會有很多。
他必須學會習慣,學會隱忍。
學會在試探與危機之中,保全自身。
“做得很好。”冥羅帝君看著時肆,眼中滿是贊許。
“剛才勾陳的試探,你應對得很得體,既沒有暴露實力,也沒有落下把柄。”
“沒有讓他察覺到任何異常。”
時肆微微點頭,語氣堅定:“父親,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我知道,勾陳并沒有完全相信我,他日后,必然還會再次試探我。”
“我會更加小心,絕不暴露真實實力。”
“嗯。”冥羅帝君微微點頭,神色再次變得凝重。
“勾陳只是開始,接下來,后土帝君也必然會找機會試探你。”
“甚至會暗中對你下手。”
時肆抬眸,望向云輦后方。
果然看到那道紫色的鸞轎,依舊緊緊跟在身后。
雖然距離較遠,卻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隱藏在鸞轎之中的目光。
緊緊盯著他們,帶著一絲探究與警惕。
“紫語嫣一直跟著我們,她究竟想干什么?”時肆沉聲問道。
“她一方面是為了尋找裴少羽,另一方面,或許也是為了探查勾陳與后土的動向。”
冥羅帝君緩緩說道,“還有你的實力。”
“紫語嫣雖然性子清冷,卻也分得清是非。”
“她或許不認同我們的做法,卻也絕不會眼睜睜看著天宮落入源界之手。”
“看著勾陳與后土背叛天宮。”
“只是,她的立場,太過搖擺,我們不能完全信任她,也不能輕易與她為敵。”
時肆緩緩點頭,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他知道,天宮之中,四大帝君各懷心思。
勾陳、后土勾結源界,是他們的死敵。
紫語嫣立場搖擺,是潛在的威脅,也是潛在的盟友。
唯有他與父親、母親,是真正想要守護天宮、守護諸天萬界。
打破源界桎梏的人。
云輦很快便抵達了幽冥殿。
幽冥殿宏偉壯觀,通體由玄色玉石雕琢而成。
殿頂之上,龍紋纏繞,玄色靈光繚繞。
比之天宮其他宮殿,多了幾分霸道與威嚴,卻也多了幾分清冷與孤寂。
兩人踏入幽冥殿,殿內的侍從紛紛躬身行禮:“參見冥羅帝君,參見少君主!”
冥羅帝君微微頷首:“免禮,都下去吧。”
“沒有本座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進入大殿。”
“是!”侍從們齊聲應道,紛紛躬身退下。
大殿之內,只剩下時肆與冥羅帝君兩人。
冥羅帝君走到大殿主位,緩緩坐下。
抬手一揮,一道玄色靈光,再次布下屏障,將整個大殿徹底隔絕。
語氣嚴肅:“時肆,回到幽冥殿,你也不能放松警惕。”
“幽冥殿之中,也有勾陳與后土的眼線。”
“他們會暗中監視你的一舉一動,試探你的實力。”
“我明白,父親。”時肆微微頷首,走到大殿中央,躬身說道。
“我會一直隱藏自已的實力,暗中觀察。”
冥羅帝君看著時肆,眼中滿是欣慰:“好,你能有這樣的想法,父親很欣慰。”
“記住,隱藏實力,不是為了逃避,而是為了更好的反擊。”
“現在的隱忍,是為了日后,能以雷霆之勢,斬盡內鬼。”
“打破源界的桎梏,讓勾陳、后土,還有那些勾結源界的雜碎。”
“付出應有的代價!”
時肆緊緊握緊手中的黑色長刀,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語氣堅定:“父親放心,我定不會讓您失望!”
“等我找到合適的時機,定要展露真實實力。”
“讓那些輕視我、覬覦我、想要傷害我身邊之人的人,都付出慘痛的代價!”
“我要讓他們知道,我時肆,不僅是冥羅帝君的兒子。”
“更是能打破源界桎梏、守護諸天萬界的強者!”
他的聲音,堅定而有力,回蕩在整個大殿之中。
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心與霸氣。
此刻的他,早已不是那個疑惑不解、需要父親事事叮囑的孩子。
他已經成長為一個有擔當、有謀略、能隱忍、能爆發的強者。
他的成長弧光,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冥羅帝君看著時肆,眼中滿是驕傲,微微點頭:“好!不愧是我冥羅的兒子!”
“你放心,父親會一直站在你身后,做你最堅實的后盾。”
“我們父子二人,聯手你母親,一定能清除天宮的內鬼。”
“打破源界的桎梏,改變前世的宿命。”
“守護好我們所珍視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