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桑落和司曜的“大戰”終究沒成，小五來敲了門。
打開門的那一瞬，司曜咬著后槽牙，“你最好是有足夠的理由。”
小五神色凝重，“曜哥，m國那邊傳來消息了，那場車禍有問題。”
第一個跑出去的是姜泥，“什么問題？”
司曜趕緊追上去，把她扯到伸手，順手給她攏了攏衣領。
小五低著頭，不敢抬眼看，“那場車禍不是意外，是有人蓄意破壞了大巴車剎車。”
桑落的臉色肉眼可見的白了下去。
司曜忙握住她的手，掌心溫熱，“別害怕，小五你快說。”
“是有人尋仇，為了殺一個人讓全車的人陪葬，具體的我還沒查清楚。”
桑落痛苦地閉上了眼睛，睫毛顫抖。
“所以姜泥……其實是被人害死的？”
小五沒說話。
沉默就是答案。
司曜用力握了握他的手，把她往懷里帶，“粘粘沒事，這是萬幸。”
桑落沒說話。
她站了幾秒，掙開他的手，聲音很輕，“我去看看晚飯好了沒。你們過來吃。”
她轉身走了，步子很穩，但司曜看見她扶了一下墻。
等她走遠，司曜才看向小五，“說吧。”
小五擦擦汗，“那幫人就是沖著姜泥去的，至于原因還不知道。M國那幫人飯桶又排外，一點口風也不漏。”
司曜當機立斷，“你親自去m國一趟，不是去查車禍原因，是查玉墜——最開始在誰手上，又怎么到了拍賣會上。”
小五撓撓頭，他在那邊栽過跟頭，上次查sage查得稀里糊涂。
不過這也不能怪他，她的身份履歷都受國家保護，一般人根本就查不明白。
小五往廚房的方向看了一眼，“那要不要跟徐老師說一聲？”
司曜也看了一眼。
廚房里傳來輕微的碗碟聲。
“先不說，等有結果。”
……
晚上躺下，司曜只是輕輕抱住她。
桑落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后續。她握住他放在腰間的手，“你……”
“睡吧，”他打斷她，“別多想。”
桑落翻過身，面對他，把臉埋在他懷里。
聞著他身體熟悉的氣味，她的手慢慢往下探。
司曜一把抓住，“徐桑落，別招惹我。”
她仰頭，在他喉結上親了一下，呼吸吐在他唇邊，帶著撩人的香氣。
“我愿意。”
司曜眸子一暗。
下一秒，她被抱起來，放在他身上。
月光透過窗簾縫隙落進來，鋪了一地銀霜，空氣里慢慢彌散開兩個人的氣息。
桑落低頭看他——下頜線流暢，鼻梁高挺，月光把他的輪廓勾得格外清晰。
她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臉。
動作很輕，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和流連。
情和欲在黑暗里交織，兩個靈魂低低喘著粗氣，最后相擁著一起攀到頂峰。
做完，司曜照例給她清理，然后把她摟回懷里。
溫熱的大手在她光滑的后背一下一下輕撫，低頭細細吻她的脖頸和下巴。
“乖，睡吧。”
桑落輕輕“嗯”了一聲，往他懷里又靠了靠。
……
司曜會抱著桑落睡嗎？
顧允澤被這個念頭折磨著，煙抽了一根又一根。
最后他沒忍住，去了對面的房間。
顧云皎用過的東西早就清出去了，現在這里的一切，都是桑落在時的樣子。
他躺在粉色床單上，心里空了一塊。
桑落說得對，就算東西一模一樣，這里也回不去了。
他不由細想，為什么總是要一次次錯過她？
哪有什么蠢，不過是不敢承認自己錯了。
他需要“恩人”這個身份，俯視她，控制她。只有這樣，才能不被心底那個秘密折磨得徹夜難眠。
手機就在這個時候響起。
他看了一眼來電號碼，神色倏然一緊，忙接了起來
“查到了嗎？”
那頭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查到了。”
“在哪兒？”
“京河療養院。”
一個小時后，顧允澤站在療養院的玻璃窗外。
他看向床上蜷縮的那個嬌小身影，不由皺起眉頭，“真是她？”
身邊的瘦削中年男人點頭，“司曜身邊那個小五來過好幾次。療養院的費用，也是他交的。”
顧允澤眉頭擰得更緊，“司曜本人呢？”
男人搖頭，“一次都沒來過。”
顧允澤沒說話。
找了很多年的人，找到了卻扔在療養院里？
看來司曜也沒有多深情。
他不想暴露自己，就換了白大褂，戴上口罩，推門進去。
女人背對著他躺著，非常瘦，像是一把骨頭，頭發亂糟糟的。
他繞到正面，在昏暗燈光下看清了那張臉——纏滿白紗布。
只有眼睛鼻子和嘴巴露在外面，其余地方都被白紗布裹住，在暗淡的燈光下，十分恐怖。
顧允澤扶著桌子的手用力了幾分，“怎么回事？”
男人搖頭，“來時剛做過整形手術，還失憶了。現在她服用的藥物里有助眠成分，打雷也不會醒來。”
顧允澤盯著那張只露出眼睛和鼻孔的臉，沉默了很久。
所以司曜是因為這個，才對找了七年的女人失去興趣？
那他對桑落的占有欲，也就說得通了——移情別戀罷了。
他嘴角慢慢彎起來。
桑落最恨什么？最恨欺騙，最恨無情。
只要讓她知道司曜找了七年的人沒死，卻被扔在療養院里自生自滅……
她還會跟他過下去嗎？
“好好看著。”他轉身往外走，“有任何變動，立刻告訴我。”
門關上。
病床上，那個“不會醒來”的女人，慢慢睜開了眼睛。
空洞的看著窗戶的方向。
那里，不知誰放了一只泥塑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