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溪聽到這里，終是忍不住了。
說了一句：“是！這位夫人說的有道理，明媒正娶的妻子，哪里是外頭那些上不得臺面的東西能比的？”
蕭毓秀也沒想到，那夫人冷不防地會說出這話。
更沒想到，沈棠溪這個賤人，竟然還敢表示贊同。
她一下子氣得臉都綠了，這與指著鼻子罵她有什么區別？
那幾名夫人也都愣住了，傻傻地看著沈棠溪，這妾室是怎么回事？
被她們這么說，不是應當很生氣，覺得很羞恥嗎？
怎么還贊同上了？
難道是將腦子氣糊涂了，人都已是不清醒了？
裴淮清生怕沈棠溪繼續說些不該說的，將蕭毓秀氣狠了，連忙出了聲：“好了，棠溪！”
“夫人們說你幾句，你聽著就是了，何至于與她們生氣呢？”
“她們也沒有壞心，更沒有惡意，只是希望我們一家和樂罷了。”
沈棠溪靜靜地盯著他。
只覺得面前的男人，更加惡心了。
從前他只是幫著蕭毓秀，幫著崔氏欺負她，還要說是為了她好，不想讓她在府上的日子難過。
如今，就是外頭這些路人，如此侮辱她、冤枉他，可為了維護蕭毓秀的臉面，他也還是站在那些人那邊。
好似不管全天下哪個人來踩她一腳。
裴淮清也會欣然給對方幫忙。
裴淮清哪里瞧不見沈棠溪眼里的失望？他也覺得頭疼得很，沒想到會惹出這樣的事來。
早知道如此，他都不會過來行什么酒令。
他索性開口道：“就不打攪諸位了，我們去其他地方瞧瞧吧！”
那些男子們，為了裴淮清的臉面，連忙道：“兄臺留步，來都來了，還是一并玩一會兒吧！”
“是啊，是啊，今日燈會，也是難得如此熱鬧！”
接著紛紛勸自己的夫人：“好了，夫人，那是人家的家事，你就不要說了！”
“是啊，夫人，咱們少說幾句。”
還有人小聲道：“羞辱人家的妾室，也是打人家的臉，那郎君氣度不凡，身上的衣衫也是達官顯貴才能用的顏色，恐怕出身不簡單，我們沒有必要招惹！”
這話雖然小聲，但還是叫沈棠溪聽得清清楚楚。
就連不認識的人，以為自己是妾室，都覺得羞辱自己，是打裴淮清的臉。
可裴淮清呢？好似她如何丟臉，都是她的事，與他半點無關。
也是了，的確都與他無關了。
蕭毓秀也拉著裴淮清的胳膊，開口道：“淮清哥哥，我們來都來了，還是玩一會兒再走吧！”
“沈氏在邊上等一會兒，沒事的。”
“難道怕她不高興，你都不帶我玩了不成？”
她這話一出，那些好不容易才住口的夫人們，更是忍不住了：
“可不是，這位郎君，你若當真如此，可就是寵妾滅妻了！”
“一個玩物罷了，何至于郎君費那許多心思？”
“是啊，還是快快落座！你這夫人儀態萬方，照我看，比某些狐貍精好看萬倍，郎君可不要分不清魚目與珍珠。”
沈棠溪雖然知道，這些夫人并不是針對她。
只是因為以為她是妾室，還不體面的纏著郎君，所以才同仇敵愾，站在蕭毓秀那邊，說些惡心自己的話。
但她聽著，還是覺得萬分刺耳。
便冷聲開口道：“各位夫人，你們有沒有想過，其實我不是妾？”
“真正插足他人婚姻，還在外頭耀武揚威，利用你們正義之心的，其實另有其人？”
她這話一出，在場的夫人又懵了一下。
眼神在沈棠溪和蕭毓秀的身上，來回看。
實話實說，單單看姿容，沈棠溪生得花容月貌，胸大腰細，實是不像大家主母的樣子。
但對方身上那股子沉靜的氣質，也的確不像是那些妖媚得不知天高地厚的妾室會有的。
蕭毓秀當即變了臉色：“沈氏，你在胡言亂語什么？”
沈棠溪看向她：“我是不是胡言亂語，旁人不清楚，你也不清楚嗎？”
“在大庭廣眾之下，故意誤導眾人，讓所有人以為我是妾，是為了掩飾你們的男盜女娼嗎？你們還要臉嗎？”
她的話剛說完。
裴淮清大步走到沈棠溪跟前，驟然伸出手，一耳光打在了沈棠溪臉上：“住口！”
這一巴掌，打得場面上都靜謐了幾分。
男人的力氣，自然是比女人打得多的，所以裴淮清這一巴掌下來。
沈棠溪那張白皙的臉，立刻就紅腫了。
沈棠溪難以置信地瞧著裴淮清，她本以為，裴淮清再怎么樣，至少也是個有修養的人，不會動手打她。
卻沒想，裴淮清再一次讓她知曉了，他永遠都可以比她想象的更加惡劣！
裴淮清這一巴掌打下去之后，也有些后悔。
他方才其實也不過就是氣頭上罷了。
誰叫沈棠溪口無遮攔？什么男盜女娼都說出來了，若是自己不動手，蕭毓秀氣得叫康平王弄死她都不一定。
想著，怕蕭毓秀還沒有消氣。
裴淮清倒覺得自己打對了。
冷著臉看著沈棠溪：“你這般瞧著我做什么？還不是你自己沒有分寸，胡言亂語！”
“看來是我這段時日，太慣著你了，才叫你不知道天高地厚。”
“還不立刻給郡……給夫人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