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zé)o雙狐疑不已，總不能自己記錯了吧。
不能啊，才從天字一號出來多久，自己的記性什么時候這般差了？
莫非還有其他地方叫李家村？
秦?zé)o雙拿起手機，打開高德地圖，搜索李家莊三個字，距離此處最近的都超過八百里了，跑到別的省份了。
不可能是。
“大爺，你們這附近十里八村，還有沒有叫李家莊的？”秦?zé)o雙事無巨細(xì)，萬一地圖上有紕漏呢？
“或者說以前叫這個，現(xiàn)在改名了。”
老大爺?shù)臒煱a不小，一直啪嗒啪嗒抽著，牙齒焦黃。
“沒有。”大爺再一次否定。
“小伙子，你找叫什么岳的有啥事沒有？”一位奶奶級別的問道。
“方山岳是我們家一個遠(yuǎn)方表親，我奶奶年事已高，不便走動，老人家上了年紀(jì)就喜歡懷念以前的人，說是要見見她的表侄子。”
“老人家時日不多，不知還能活多久，家里人就派我出來找找，完成奶奶的一個心愿，也讓她走的安心，不留遺憾。”秦?zé)o雙張嘴就來，撒謊不眨眼。
他奶奶都死多少年了。
“小伙子好樣的，有孝心，你奶奶沒白疼你。”
“這大小伙子不錯，家里人也夠孝順，奶奶問問你多大了？有沒有媳婦？”
“額。”秦?zé)o雙愣住了。
“奶奶手里頭有不少資源，喜歡什么樣的直說，我給你介紹介紹，包你滿意。”
“你看看這個怎么樣。”老奶奶在懷里拿出一沓卡片，抽出一張最滿意的遞給了秦?zé)o雙。
低頭看了一眼，秦大高手風(fēng)中凌亂。
姓名可可，身高一六八，體重九十八斤，職業(yè)空姐，全國可飛……
下面還有一系列更為詳細(xì)的介紹，多少錢，幾個項目等等……
草！
這是介紹對象？還是介紹服務(wù)？
不認(rèn)字就少摻和，可別隨便當(dāng)媒人了，弄的這叫什么啊。
“那個奶奶，我有對象了，就不勞煩您操心了。”
“我還有事，就先走了。”秦?zé)o雙扭頭就走。
“小伙子，你給我一個聯(lián)系方式啊，我讓女孩主動聯(lián)系你。”老奶奶扯著嗓子喊。
秦?zé)o雙走的更快了，頭也不回。
走路帶風(fēng)，呼呼的。
這群老頭老太太真能熬啊，從中午吃完飯便坐在一起磨嘴皮子，直到傍晚才各自回家。
無他：回去做飯。
等吃完晚飯再去串串門，九點左右回家睡覺，一天天的周而復(fù)始，直到有一天再也起不來。
老大爺背著雙手，手中拎著馬扎，一步一挪的返回自己家中，拿出鑰匙打開大門，便看到一個人正笑盈盈的看著自己。
“小伙子，你怎么到我家來了？”
“瞧你一表人才，相貌堂堂，不會是個小偷吧？”
“年輕人干點啥不好，犯法的事可千萬不能做，不然自毀前程，后悔終生。”
“以后孩子都受連累，考不了公，無法上岸。”老大爺懂得還挺多，句句在理。
“老大爺，我不是來偷東西的，而是來找你的。”此人正是秦?zé)o雙。
“找我？”老大爺指了指自己。
“對！”
“找我有啥事？我一個農(nóng)村老頭，要錢沒錢，要本事沒本事，大字不識一個。”老大爺自嘲道。
“方山岳，你還要裝到什么時候。”秦?zé)o雙直接點破。
“方山岳？你下午打聽的那個人吧。”
“正是。”
“我不是，我姓李，名叫李大牛，你認(rèn)錯人了。”大爺擺擺手，將大門鑰匙掛在門洞一側(cè)的釘子上。
“你就是，不用裝了。”秦?zé)o雙篤定道。
“你這孩子是不是腦袋缺根筋？話都說好幾遍了，你找錯人了。”老大爺繞過秦?zé)o雙去往廚房。
“大爺，我沒有惡意，更不會傷害你。”秦?zé)o雙解釋道。
“之所以過來，是你父親讓我來的。”
老大爺腳步微停，繼而前走，仿佛沒有聽到。
“你不承認(rèn)自己的身份，可我敢肯定沒有找錯人。”
“在村口我第一次說出方山岳名字的時候，觀察了所有人。”
“雖然大爺你的表情很自然，但還是不同于其他人，那一抹的驚詫一閃而逝，很快很快。”
“若不是及時捕捉，我發(fā)現(xiàn)不了。”
“僅憑這一點，你就認(rèn)為我是方山岳是不是太武斷了些？”老大爺頓足在廚房門口。
“當(dāng)然不是，還有你否認(rèn)的速度，不管是方山岳這個人，還是村莊的名字，幾乎不假思索，顯然你在極力掩蓋什么。”
“不，我在這里土生土長幾十年，尤為了解，甚至一草一木都萬分熟悉，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回答的快一些皆在情理之中。”老大爺就是不承認(rèn)，說啥都不認(rèn)。
接下來的一句話，秦?zé)o雙讓他徹底破防了。
“你爹死了。”
“你爹才死了，你這個年輕人說話怎么這么難聽，張口罵人。”老大爺氣夠嗆，說著拿起掃把就走了過來，勢必要在秦?zé)o雙身上抽兩把。
“我說的是實話，沒有罵人的意思，你爹確實死了，就在不久前。”秦?zé)o雙神色正經(jīng)，充滿真誠。
老大爺愣在原地，嘴巴張了張不知該說什么，雙眼通紅。
“老人家唯一的牽掛就是你，他說虧欠你很多。”
“臨死之前吩咐了兩件事。”
老大爺嘆息一聲，“你隨我到屋里來吧。”
“謝謝。”
到了屋內(nèi)，老大爺要沏茶招待，秦?zé)o雙連忙阻止。
“大爺，別忙活了，我不渴。”
“也好。”老大爺坐在破舊的沙發(fā)上，可以看出年頭不短了，環(huán)視一周，不能說家徒四壁，但比五保戶強上那么一點。
日子過得并不如意。
“我爹他……”老大爺主動提及。
“老人家走了，沒有受罪，也沒有經(jīng)歷痛苦，乃是壽終正寢，在睡覺中離開。”
“那就好，我爹的尸體呢？”老人家問道。
“他的尸體由上方的人安葬，處理的妥當(dāng)，大爺不必?fù)?dān)心。”秦?zé)o雙雖然沒見怎么安葬的尸體，但天字一號還不至于對一具死人做什么，別忘了他們屬于國家的秘密部門，有著人為底線，不會亂來。
“你和我爹怎么認(rèn)識的？”
“巧了，我是他的獄友。”秦?zé)o雙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