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聰把劍從脖子上放了下來。
沒急著動。
他快速掃了一圈四周。
不止他一個人被傳送過來了。
機場附近的旅客、工作人員、甚至還有個推著行李車的地勤大爺,稀稀拉拉站了二三十號人,全被卷了進來。
一大半老外正在原地轉圈,嘴里嘰里呱啦喊著“What the fuck”和“Oh my God”。
雖然王聰大學英語四級沒過,但這玩意架不住他回檔了兩百多次。
其中有一次,他花了點時間背單詞。
雖然口語爛得像含著一嘴沙子,但都能聽懂。
王聰這時注意到了另一撥人。
大概七八個,男女都有,站在人群邊緣,雖然也在張望,但明顯鎮定得多。
有兩個甚至在低頭檢查自已的手,像是在確認什么。
必然是降臨的玩家。
王聰試著調動了一下精神力。
果然,被壓制了。
這種壓制感他太熟悉了,跟兵馬俑副本如出一轍。
能力被封了大半,但不是全封。
他的精神力還剩一成左右,劍道的力量也能勉強調用。
對于普通玩家來說,這種壓制等于廢了武功。
但對他來說,已經無敵了!
周圍的老外們慢慢從最初的驚恐中緩過來,開始三三兩兩地往那些木屋靠近。
木屋里沒人,但陳設古舊得厲害。
粗糙的木桌,油燈,墻上掛著獵槍和動物皮毛。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走到最近的一根旗桿前,盯著上面那面旗看了好一會兒。
“這個標志……這是共濟會的旗。”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種學者特有的興奮。
話還沒說完。
遠處傳來了密集的馬蹄聲。
噠噠噠噠。
地面都在微微發顫。
很快,一群騎馬的人從地平線上冒了出來。
寬檐帽,皮靴,腰間別著左輪手槍,身上的皮衣沾滿了灰塵和干涸的血漬。
西部牛仔。
不,不是普通牛仔。
那些玩家反應最快,撒腿就跑。
普通人里也有聰明的,看到玩家跑,二話不說跟著跑。
但大多數人還傻站著。
有人甚至掏出手機想拍照。
直到那群騎手走近了。
所有人才看清楚馬屁股后面拖著的東西。
一串一串的人頭。
全是印第安人的。
長發,深色皮膚,有的眼睛還沒閉上。
血從拖行的繩結上一路滴下來,在干燥的土地上畫出一道暗紅色的痕跡。
一個金發女人尖叫著癱倒在地。
好幾個人當場吐了。
那些跑的人也沒跑掉多遠。
騎手們甩出套索,精準地勾住了逃跑者的脖子和腰。
有兩個掙扎得太厲害的,騎手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抬手就是一槍。
砰~砰~
兩具尸體倒在黃土里,血洇開來。
剩下的人全老實了。
騎手們把這二十來號人圍成一圈。
這幫賞金獵人看著這群穿著奇裝異服、突然冒出來的人,也挺困惑的。
尤其是當他們看到人群里有個黑人男子摟著一個白人女人時,好幾個獵人的眼神變得極其難看,感覺受到了侮辱!
他們也不廢話。
先把幾個試圖反抗的刺頭打死了。
然后開始一個個綁。
輪到王聰的時候,兩個獵人騎馬擋在了他面前。
為首那個歪戴著帽子的家伙用槍指著王聰手里的劍,嘴里蹦出一串英文,大意是讓他把武器放下,跪在地上,雙手抱頭。
王聰在這里站了好一陣了,也沒見剛才從天而來的那些追兵出現。
既然如此,就沒必要繼續待在這里了。
王聰轉過身,朝那排木屋走去。
“Stop! One more step and I'll shoot!”
歪帽獵人怒吼著扣動扳機。
槍響的聲音他確實聽到了。
但子彈到了他面前就被精神力彈開了。
歪帽獵人愣了一下,低頭去看自已的槍。
然后他看到了自已的手。
手腕以下的部分不見了。
斷口整整齊齊,血還沒來得及噴出來,人就已經開始慘叫了。
王聰頭也不回,繼續往木屋走。
一步,兩步,三步。
走到第十步的時候。
身后那十幾個騎馬的賞金獵人,齊刷刷地從馬背上滑了下來。
上半截和下半截分了家。
馬受了驚,四散跑開,踩得地面揚起大片灰塵。
那些被綁著的老外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安靜了大概三秒。
然后炸了鍋。
“Oh my God, he's a cultivator from China!”
(我的天,他是龍國的修仙者!)
“Hey! Hey buddy, where are you going?”
【這句我就不翻譯了,哈哈】
一個大胡子男人沖著王聰的背影喊。
“你怎么不早點出手!要是你早動手,那兩個人就不會死!”
“是他媽你們綁的人嗎?”
另一個女人也跟著喊起來,聲音尖得刺耳。
“我丈夫!我丈夫被他們打死了!你剛才就站在那里看著!你為什么不救他,你這個惡魔!”
王聰停下了腳步。
他本來是沒打算管這群人的。
這破副本他人生地不熟,自已的事還一堆呢。
但這句話讓他停住了。
不是因為愧疚。
而是因為太他媽搞笑了。
老外都不看漫劇的嗎?一點眼力勁都沒有嗎?
王聰轉過身,笑了一下,必須教會他們,什么是實力為尊!
“忘了處理你們了。”
他抬手甩出一道劍氣。
那些綁在他們身上的繩子應聲而斷。
與此同時,在場所有開口罵他的人,腿也斷了。
干凈利落,一刀兩斷。
“不好意思,手生了,沒瞄準。”
身后傳來此起彼伏的慘叫和哭喊。
王聰把劍收了,繼續往前走。
他開始在周圍探索。
小木屋里沒什么有價值的東西,就是些槍支彈藥和生活用品。
看了一圈,王聰直接飛了起來。
腳下的地圖迅速展開。
廣袤的荒原,稀疏的樹林,蜿蜒的河流。
果然,歷史副本的地圖都與地球一樣。
這就是美利堅十八世紀末十九世紀初的樣子。
王聰沿途看到了不少戰斗場面。
賞金獵人屠殺印第安部落,全是一面倒的碾壓。
燒帳篷,殺男人,捆女人。
血腥得很。
王聰飛了大半圈,邊飛邊琢磨。
兵馬俑副本的通關條件是干掉秦始皇。
那這個美利堅副本呢?干掉他們的大統領?
還是說要干掉別的什么東西?
王聰正想著順路刷點獎勵。
天空中突然出現了一道波紋。
不是自然現象,是空間本身在扭曲。
王聰的頭皮炸了,第六感瘋狂警示!
只見半個身子從那道波紋里鉆了出來。
吳法。
后面還有人。
不止一個。
王聰什么都沒想。
右手握住劍柄,反手一抹。
腦袋飛了出去。
身體往下墜的時候,他的視角是倒著的。
能看到波紋里鉆出來的不止吳法,后面還跟著好幾個人。
吳法踩在空氣里,低頭看著下墜的王聰,臉上的表情是遺憾。
“可惜,來遲一步,被他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