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雨夢聽后,看著眼前的酒杯,只覺酒氣刺鼻,頭也暈暈乎乎的,實在不想再喝。
謝云歸見狀,心中暗自想著:泊遠今天莫不是鐵了心要把這小姑娘灌醉?
但面上也不好說什么,跟著舉起酒杯,笑著附和:“來,大家一起喝一杯嗎!”
黃雨夢一聽,無奈之下,也只好緩緩舉起酒杯。
喝完后,趕忙夾了一筷子菜送入口中。
這酒度數(shù)還挺高,辛辣的滋味在喉間散開,嗆得她直皺眉。
沈硯舟喝完一杯酒后,面不改色,又給自已滿上一杯。
沈風玲看在眼里,心中犯起嘀咕:三哥今天怎么這般反常,莫不是還想接著給雨夢妹妹敬酒?
隨后,她轉(zhuǎn)頭看向黃雨夢,關(guān)切問道:“雨夢妹妹,我看你是不是有些醉了?”
黃雨夢聽后,苦笑著點頭:“風玲姐,我酒量實在不行,怕是有些上頭了。”
沈風玲一聽,心中頓時有些生氣,瞪了沈硯舟一眼。
出聲道:“三哥,你看你,都快把雨夢妹妹喝醉了!
你酒量那么好,這樣可不公平!”
沈硯舟聽后,開口道:“小姑娘是客人,我敬她酒,這不是應(yīng)當?shù)膯幔俊?/p>
說罷,他看向黃雨夢,似笑非笑地問道:“小姑娘,你說我說得對不對?”
黃雨夢一聽,心中頓時有些慌亂,暗自想著:這縣令大人莫不是覺得我不懂禮數(shù)?哪能讓他接連敬我酒呢?
自已不過是個農(nóng)家女啊。
想到這兒,她趕忙拿起酒壺,倒了一杯酒,站起身來。
帶著幾分歉意說道:“大人,是我方才不懂事,理應(yīng)我敬您才是。”
言罷,一咬牙,閉著眼睛將酒一口悶下。
沈硯舟看著她的模樣,心中暗贊:這小姑娘果然聰慧,自已不過一句話,她便能領(lǐng)會其中的意思。
看她這一杯酒喝完,怕是真要醉了。
想著,出聲說道:“小姑娘,我們現(xiàn)在都是朋友,不必如此客氣。”
說罷,也端起酒杯,將杯中的酒喝完了。
放下酒杯后,他接著說道:“小姑娘,你剛說的那種能殺蟲的果子。
我明日便派人去你家看看。
若真能有效殺蟲,我定會盡快推廣,讓更多百姓受益。
還有你提到的紅薯,我從未聽聞,究竟是何物?”
黃雨夢此時臉色愈發(fā)通紅,酒意上頭,說話也有緩慢了:“大人,這紅薯啊,成熟后可香甜啦。
能蒸著吃、煮著吃,烤著吃更是一絕!
等它熟了,我挖些來給您嘗嘗。”
沈風玲在一旁聽著,又想起上次的生菜。
忙不迭問道:“雨夢妹妹,這紅薯也跟生菜一樣好吃嗎?”
黃雨夢一聽,笑著解釋:“風玲姐,這可不一樣。
紅薯能當主食,頂餓。
生菜只能算是蔬菜,沒法兒當飯吃。”
沈硯舟聽后,心中想著這紅薯竟能作主食?
他轉(zhuǎn)頭看向謝云歸,眼神中滿是詢問。
謝云歸見狀聳聳肩,搖頭表示自已也不清楚。
沈硯舟便又看向黃雨夢,追問道:“小姑娘,我從未聽過紅薯,這是什么?竟還能當主食?
那它畝產(chǎn)能有多少?”
黃雨夢此時腦袋暈暈乎乎的,努力思索著:“大人,這紅薯可能長了,一畝地嘛……好像能收個三四千斤,反正產(chǎn)量特別高!”
沈硯舟聽后,一貫沉穩(wěn)的面容下,赫然閃過一抹難以抑制的震驚。
他緊緊盯著黃雨夢微微泛紅的臉頰,心中不禁泛起一絲疑惑。
懷疑她莫不是酒意上頭,才口出這般驚人之語。
畢竟,在這世間,尋常稻谷畝產(chǎn)不過三四百斤。
若她說的紅薯真有如此高產(chǎn),那豈不是能讓萬千百姓都能吃飽了?
黃雨夢這時見沈硯舟的神情,便知他心中存疑,以為自已是在信口開河。
于是,她趕忙接著說道:“大人,您可別不信吶。
這紅薯啊,要是肥料施得更足些,產(chǎn)量說不定還遠不止我剛說的那些呢。
我方才所言,那可都是往保守了說的。”
一旁的謝云歸聽了,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看著黃雨夢的模樣,也不像是醉得厲害,按說不該胡言亂語才是。
可這世上,哪有糧食一畝能產(chǎn)出上千斤的道理?
但轉(zhuǎn)而又想到上次去看她的菜苗,那長勢確實喜人,不由得心中又犯起了嘀咕。
沈風玲在一旁聽著,也是滿臉不可置信。
看向黃雨夢說道:“雨夢妹妹,你莫不是醉糊涂啦?
我同母親去過自家莊子,聽莊上的人說。
最好的稻谷收成也就四百多斤,哪能有糧食畝產(chǎn)上千斤的事兒?”
黃雨夢聽了,瞇起眼笑著解釋:“風玲姐,您說的那稻谷吧。
您家種的糧食品種普通,加上土地肥力不足,所以才收成有限。
要是換上改良后的糧種,再把肥料施足咯,畝產(chǎn)至少一千斤以上。”
沈風玲聽她這話,越發(fā)覺得她是醉了,于是伸出五根手指,在黃雨夢眼前晃了晃。
出聲說道:“雨夢妹妹,你看看,我這是幾根手指呀?”
黃雨夢見狀,仍是笑著說:“風玲姐,這不是五根手指嘛,我可沒醉。”
沈硯舟聽著她倆的對話,不緊不慢地開口問道:“那小姑娘,你家后院還種了些什么啊?”
黃雨夢一聽,有些微醺的介紹道:“大人。那可多了。
我家還種了土豆、甜菜、西瓜、南瓜、冬瓜、茄子、豆角……哦對,差點忘了跟您說了。
這土豆也能當糧食吃,畝產(chǎn)也能上千斤呢。
就是味道不,不太甜,但也……”
話還沒說完,她便覺得眼皮子沉重得厲害,突然“撲通”一聲趴在桌上,沉沉睡去。
沈風玲見狀,趕忙喊道:“雨夢妹妹!雨夢妹妹!”
連喊兩聲,黃雨夢都毫無反應(yīng)。
她轉(zhuǎn)頭看向沈硯舟,出聲說道:“三哥,都怪你,雨夢妹妹飯都沒吃,就讓你給灌醉了。”
此時,沈硯舟眉頭緊鎖,心中暗想,這小姑娘話還沒說完就醉倒了,著實可惜。
不過今日好歹問出了她家后院所種之物。
就憑她剛說的紅薯和土豆,若真有那般高產(chǎn)。
不出五年,百姓定能過上富足日子,國庫也不至于年年虧空了。
想到此,他看像趴在桌上睡覺的黃雨夢?
隨后,朝院門外出聲喊道:“來人!把南廂房給收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