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雨夢聽后,微微一愣,這酒確實是好酒,但平白無故的送這么珍貴的酒給自已,不會有其他目的吧。
但自已又不想拒絕,隨后突然想到自已釀造的桃子酒,可以換呀。這樣也不至于欠他人情。
隨后,笑盈盈的開口道:“那多謝殿下了,這酒我確實挺喜歡喝的。
但是無功不受祿,我在家釀了一款桃子酒,過一段時間就可以喝了。
到時候的話,我托人給你送點過來。”
啟滄聽著,對黃雨夢越來越喜歡了,昨日下午在戲臺那邊就聞到了她做的菜,香氣飄滿了整條街。
只是她不賣,讓人免費品嘗的。不然自已肯定也會買一份嘗嘗。
現在竟然還會釀酒,這釀酒可不是誰人都會的,她竟然也會。
想到這,笑著出聲道:“黃姑娘當真多才多藝啊,竟然還會釀酒,本王自是要嘗嘗黃姑娘親自釀的酒的。”
說著拿起筷子招呼著黃雨夢:“黃姑娘,我不知道你喜歡吃什么菜,就讓廚房多做了一些,嘗嘗哪道菜合你胃口。”
黃雨夢聽后,肚子真的有些餓了,中午都沒吃飽。
剛剛被氣的沒了食欲,但現在看著滿桌的佳肴,頓時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隨后笑著應道:“好的,殿下,那我不客氣了。”
說著拿起筷子,看著一個青花瓷的盤子里面擺著的好像是烤牛肉,切的一片片的。
心里想著,自已來這么久還沒見到有賣牛肉的,這里能隨意宰殺牛嗎?
隨后伸筷子夾了一片,放在鼻尖聞了一下,有些詫異。
這根本都不是牛肉的味道,雖然烤的外焦里嫩,但是還有一股淡淡的腥膻味,也不像羊肉。
不由得開口問道:“這是什么肉啊?”
楚念依坐在黃雨夢身旁,已經沒有剛才的傷心了。
剛剛聽殿下跟黃姑娘的對話,說明他兩人根本先前都不認識,是自已多想了。
隨后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黃姑娘,你夾的這個是烤鹿肉,味道還算鮮美,你嘗嘗。”
黃雨夢一聽是鹿肉,不由得露出驚訝的表情,原來鹿肉是這樣子的,自已只聽過,還從來沒見過。
隨后笑著應聲道:“好的王妃,我嘗嘗。”
說著將一塊鹿肉放在嘴里吃了起來,入口是一陣焦香的果木味道,肉質的話感覺比牛肉還有嚼勁,而且吃起來一點不柴。
吃完后忍不住點了點頭:“這鹿肉烤的真好吃。”
楚念依見她喜歡吃,拿起一雙公筷,又給她夾了一塊肉:“黃姑娘多吃一些,這旁邊一盤是燉的鹿肉,你等會也嘗嘗。”
黃雨夢見狀趕忙笑著謝道:“王妃不用這么客氣,我自已夾,你也吃。”
楚念依嘴角含笑的點了點頭。隨后又招呼啟澈和沈硯舟也都多吃點。
黃雨夢一邊吃著菜一邊也看向兩人:“你們也都嘗嘗,這鹿肉真的好吃。”
啟澈聽后笑著說道:“沒想到黃姑娘竟然喜歡吃鹿肉,下次我打獵打到了給你送一只過去。”
說完話后,他拿起酒杯看向啟滄笑著說道:“大哥,我們差不多八九年沒見了吧,這杯酒小弟敬你。”
啟滄聽后,看著坐在一旁的九弟,以前那么瘦小的一個小孩。
如今竟已身形挺拔,眉宇間褪去了稚氣,儼然是副成年人的模樣。
這些年他雖未明著關注,卻也暗中派了人留意,得知他從未依附太子陣營。
只是守著自已的冷宮過日子,想到這心里的敵意,便淡了大半。
他抬手端起酒杯,語氣緩和的說:“是啊,我們兄弟二人,算起來也有八九年沒見了。
你倒是長得出息,都成大人了。來,喝一杯。”
啟澈笑著舉杯回應,酒液在杯中晃了晃,兩人仰頭一飲而盡。
啟滄放下酒杯,目光轉向一旁靜坐的沈硯舟,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探究:
“我聽說沈大人前些日子被派去了一個小縣城當縣令?
那地方偏僻狹小,沈大人有經天緯地之才,屈居于此,未免太可惜了。
這次回京,是想求你爺爺右相大人幫你調回來的吧?”
沈硯舟聽后,神色謙和的開口道:“謝殿下關心。
臣此次回京,是有事要處理,并非為了調任之事,過幾日便要趕回去。”
“哦,這樣啊!”
啟滄挑眉,語氣里帶著隨意,“你今天頭一回踏足我這王府。既然來了,便陪本王多喝幾杯,莫要掃了興致。
我說的對不對啊,沈大人!”
沈硯舟一聽,不便推辭,爽快的應道:“是,殿下,我陪你喝。”
酒過三巡,桌上的氣氛漸漸熱絡起來。
黃雨夢偶爾端起酒杯陪飲一小口,一邊吃著菜,一邊聽著幾人談論朝堂諸事。
只是那些話語聽來云淡風輕,字里行間卻藏著試探與交鋒。
她便也只當聽個熱鬧,轉頭與身旁的楚依念低聲聊著天,說些有趣的事。
過了許久后,黃雨夢已經吃飽了,抬起頭看著席間眾人臉上都添了醉意。
王相放下酒杯,抬手捋了捋花白的胡須,臉上帶著幾分醺紅,笑著說道:
“還是你們年輕人酒量好,老夫這把老骨頭,實在是喝不動了,喝不動了。”
啟澈此刻也是臉色通紅,顯然也是快醉了。
他醉眼朦朧地看著王相,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開口問道:“王相,你是不是有個外甥姓李?”
王相一愣,眼底閃過一絲疑惑,隨即笑道:“是啊,九殿下倒是有心了,竟還知道老夫有姓李的外甥。
只是不知殿下為何突然問起這個?”
啟澈聽后,開口道:“你那外甥昨日在城南戲臺那邊橫行霸道,差點就動手打了黃姑娘!
若不是他報了你的名諱,我還不知道是你的親戚呢!”
“什么?”
王相聞言,臉色驟變,剛才還涌著的酒意瞬間醒了大半,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黃姑娘是圣上頗為看重的人,若是真被自家外甥傷了。
圣上定然會治他一個治家不嚴之罪,屆時不僅他自身難保,整個王家都可能受到牽連。
他連忙起身,對著啟澈拱手問道:“九殿下,不知他可有說自已的名字?
老夫回去定當好好管教,明日便讓他登門給黃姑娘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