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成業在一旁聽得一頭霧水,忍不住開口:“黃姑娘,燒火哪用得著勞煩沈大人?
我這院里有廚娘,還有專門的伙夫,讓他們來就行了!”
沈硯舟聽后,開口道:“不用。黃姑娘做菜有自已的特殊配方,不便讓外人知曉。”
張成業頓時愣住了,心里暗暗吃驚:難不成黃姑娘做菜的手藝,比酒樓里的大廚還要厲害?
竟然還有自已的獨門秘方。
他不敢再多問,連忙笑著點頭:“那行!等會兒黃姑娘需要什么,盡管吩咐,我們一定配合!”
黃雨夢笑著應聲:“好的,大叔。”
說著將地上的紅色的土豆撿了起來,邁步走到院子里。
只見廚娘已經拎著水桶過來,正準備清洗小龍蝦。
她連忙走過去,將土豆放在了地下,手把手地教廚娘怎么處理:“蝦頭剪掉,里面的黃也要去掉。
還蝦線也要抽掉,用竹刷子把蝦殼刷干凈,尤其是蝦鉗縫里,最容易藏泥……”
廚娘聽后趕忙連連應聲:“好的小姐,我一定把這個紅蝦處理干凈。”
黃雨夢笑著點頭,隨后,轉身看見放在地上的黃豆秧,便搬了個小凳子坐下,看向張成業笑道:
“大叔,麻煩幫我拿個干凈的盆來,我來剝豆子。”
張成業連忙應著,轉身就從廚房里端出一個木盆,放在她面前。
黃雨夢拿起一株黃豆秧,輕輕剝開一個豆莢。
嫩綠的豆子滾落在掌心,湊到鼻尖聞了聞,一股清新的豆香撲面而來。
她忍不住心想:這青豆炒出來,肯定鮮香可口,自已都能多吃兩碗飯。
正剝著,沈硯舟也搬了個凳子,坐在她身旁,默不作聲地拿起豆莢剝了起來。
張成業見狀,也擼起袖子,蹲在一旁幫忙。
黃雨夢一邊剝豆子,一邊想著土豆地,便笑著對張成業說:
“大叔,我剛才看你們在砍河邊的草,等會兒挖土豆地的時候,記得要挖深一點,最好再把土耙得松軟些。
土豆這糧食,就喜歡疏松的土壤,根扎得深,結的才大個。”
張成業聽得連連點頭:“好的,黃姑娘。
那要不你們先在這兒剝豆子,我這就去讓伙計們先整理出一小片地,等下午您再教教我們怎么種?”
黃雨夢點頭應下:“好的大叔,您去忙吧。”
張成業應聲站起身,腳步匆匆地走出了院子。
黃雨夢見張成業走了,看向沈硯舟,壓低聲音說道:“泊遠,下午還有個事麻煩你。
能不能找人幫我買點水果?
我昨天賣水果的錢花完了,想著多賣點東西,將錢存在里面備用。”
沈硯舟剝豆子的手頓了頓,抬眸看她一眼,淡淡應道:“行,三妮,下午我讓下人去辦。”
兩人便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手里的動作卻沒停,很快,二十棵黃豆秧的青豆就被剝好了,裝了小半盆。
黃雨夢端起盆,走到井邊準備清洗,剛彎下腰。
就看見兩個廚娘已經把小龍蝦處理得差不多了,正在用清水沖洗。
其中一個廚娘見她過來,連忙拿起一只處理干凈的小龍蝦,笑著問道:“小姐,您看看,這蝦我們處理得還行嗎?”
黃雨夢拿著處理得干凈的小龍蝦,看著蝦處理的很干凈。
聲音里帶著輕快:“就這樣處理已經可以了,再用清水多淘洗幾遍,瀝干水就能備著了。”
廚娘聽后,臉上立刻堆起笑,忙不迭點頭應下。
見黃雨夢沒半點小姐的架子,她便忍不住多嘴說了兩句:“小姐,我還是頭一回知道這紅蝦要這么收拾呢。
早前我們家里,頭第一次在田里抓著這蝦,哪懂這些,都是隨便沖沖就扔鍋里煮了。
即便那樣,那味道也是鮮很。
說到這里眼神暗了暗,“只是現在,河里的蝦越來越少,想抓也難了。
市面上賣的價格更是貴得離譜,尋常人家抓了也舍不得自已吃,都留著賣錢。”
黃雨夢一聽,想起官田旁那條不算窄的河,雖然聽說有人趁著夜色偷偷摸下河去抓,但也還有不少啊。
隨后語氣里帶著幾分疑惑:“我這蝦就是在旁邊那條河里抓的,那里的蝦可多了,你們下工后怎么不去抓點回家吃?”
廚娘一聽這話,先是飛快地看了一院子,見管事不在。
這才壓低了聲音,湊近了些說道:“小姐有所不知,管事的有規矩,只許我們在河里抓了蝦在這里吃,半點都不許拿走。
再說了,我們天天從早到晚忙著活計,哪有那閑工夫下河摸蝦?
還有這蝦滑不溜秋的,在河里捉起來費勁得很,不像在田里面好抓。”
黃雨夢一聽,原來是這樣。
那條河邊上,水不太深,中間可能稍微深一點,光靠下河捉,確實不是件容易事。
不像自已用雞腸子做餌,往河里一拋,那小龍蝦聞著腥味就自已爬上來了,自然覺得多得很。
她笑著點了點頭:“那中午你們就嘗嘗我燒的蝦好不好吃。”
廚娘一聽黃雨夢要親自下廚,眼睛倏地瞪大了,連忙擺手勸阻:“小姐使不得!
這廚房里頭油煙重得很,嗆得人難受,您金貴的身子哪能受這個?
您只管吩咐怎么做,我們來動手就是了!”
黃雨夢卻笑著擺了擺手:“沒事,大娘,你們能幫我準備好食材就行了,我親自來燒。”
廚娘還想再說些什么,可轉念一想,太子殿下今日也在這里用膳。
要是自已做的菜不合殿下的胃口,那可是要惹禍的。
這么一想,她哪里還敢多勸,忙不迭點頭應承下來:“好的小姐,您等會兒盡管吩咐,我們一定好好配合!”
黃雨夢笑著點點頭,轉身走到一旁,拎起木桶往盆里倒了些清水。
抓起盆里的豆子反復淘洗了幾遍,直到水變得清亮了,才將豆子撈出來瀝干。
她端著盆走進旁邊的廚房,將豆子放在木桌上,抬眼打量著這間不算寬敞的屋子。
廚房里正忙得熱火朝天,一個廚工正掄著菜刀,“咚咚咚”地砍著雞肉,案板上的雞肉已經剁成了大小均勻的塊。
另一個廚工則站在一旁,手腳麻利地切著姜蔥蒜,切好的蔥姜蒜分門別類地碼在瓷盤里面。
黃雨夢將手中的盆放下后,看著桌上切的姜蔥蒜。
心里想著這么多蝦,不如一半做麻辣的,一半做蒜蓉的,讓大家都能嘗嘗不同的味道。
她走到兩個廚工面前,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開口說道:“兩位大哥,勞煩你們多切些蒜末,越多越好。
還有旁邊那塊豬肉,幫我切成細絲,切一大盤出來,我等會兒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