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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渺的顧慮沒有錯，高裴濟這個人固然可憐。
他們的防備心，絕對不能低于憐憫之心。
“賀總，是我顧慮不周了！”林昭心底一驚，“早知道就讓沈秘書把他安排到九州去了。”
賀忱眸光一瞇，“九州？”
林昭，“今天早上我安排高裴濟入職時，高裴濟說相比九州他更青睞到百榮來，我深問下才知道，他求沈秘書安排工作，九州和百榮都可以。”
車廂里一片死寂。
空氣漸漸稀薄，賀忱周圍的空氣逐漸凝結，他不知想到什么，眸光深邃暗淡。
百榮，賀忱今天過來是處理韓文松的。
韓董已經徹底被踢出百榮，韓文松是他的鐵桿子，也得除。
韓文松已經在門口等候多時，看到賀忱的車他立馬跑過去開車門。
“賀總。”
賀忱從車里出來，雙手整理衣裝，鷹隼般銳利的眼眸掃過韓文松。
令韓文松有種背脊被銳刀刮過的凌遲感。
“賀總，我有些工作上的安排，想跟您匯報。”
賀忱頷首，率先朝總裁電梯走去，韓文松立馬跟上。
幾人進入電梯，逼仄的空間，賀忱身上那股凌然的氣息蔓延著。
韓文松心里直打鼓。
片刻，總裁辦公室。
賀忱在辦公桌前坐著，目光漠然的看著韓文松，“韓經理有話直說。”
“是這樣的，政圈項目是在我的爭取下才進行的，雖然給公司帶來了一定的名譽提升，但是利潤上只虧不進，我十分的自責、內疚，想著辭去項目部經理一職。”
韓文松以退為進，不知是有分寸，還是在試探賀忱的態度。
賀忱不假思索道，“你想走倒是好說，但項目部群龍無首，你可有合適的人選？”
“目前沒有。”韓文松悻悻搖頭，“我來公司時間也不算特別久，手底下的人也都年輕，給不了賀總好建議。”
“那真是可惜了。”
賀忱面色如常，令人摸不透，“那韓經理再留一段時間吧，在項目部找個合適的人，接手你的工作。”
答應離職了，但沒完全答應。
看似是放棄韓文松，其實還將一個很大的權利，交給了韓文松。
找下一任的項目部經理。
這個任務，就能看出韓文松到底打的什么小心思。
“賀總，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韓文松被予以重任，心里卻慌的厲害。
走出賀忱辦公室，他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賀忱是什么意思。
直到回到項目部，冷不丁看到高裴濟。
高裴濟是賀忱插進來的人，難道說，是這個意思？
當即，韓文松就讓高裴濟參與了當下最新最有潛力的一個項目。
高裴濟在公司沒亮明身份，他這個今天剛入職，在職場工作經驗空白的新人，竟然直接參與了項目。
公司立馬就有謠言傳出來，高裴濟背后有人。
沈渺是聽李白恬說的這件事。
李白恬做賀忱秘書，處理工作，時不時就遇到難題，找沈渺幫忙。
今天找沈渺，純屬八卦，聊高裴濟的事兒。
“沈渺姐，你知道高裴濟什么來頭嗎？他居然是賀總放進來的！”
沈渺一邊給加貝換尿片，一邊接她的電話，“不清楚。”
“他剛進公司就參與了公司最有潛力的大項目！”李白恬語氣堪稱震驚，“賀總對他也太偏袒了！”
沈渺動作一頓，“參與項目了？”
李白恬‘嗯’了聲，“你也驚訝吧？賀總可沒在工作上給別人開過后門。”
現在百榮那個項目，沈渺了解，十分重要。
在這個項目里做邊角料，都能成為人生拿得出手的‘高光時刻’，何況還是高裴濟這樣的新人，簡直是出道即巔峰。
賀忱如果要試探……是不是太冒險了？
正想著，沈渺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高裴濟打來的電話。
“恬恬，先不跟你說了，我還有事。”
沈渺掛了李白恬的電話，接起高裴濟的。
“沈小姐，方便中午見一面嗎？”高裴濟的聲音壓得很低，這個點還在上班。
“有事嗎？”沈渺語氣不冷不熱。
高裴濟，“有事，很急，很嚴重。”
他語氣凝重，不像是開玩笑的。
“我過去找你。”沈渺掛了電話，哄好加貝后，出了家門。
百榮附近有家深城特色菜，味道不錯。
恰好高裴濟也選了這兒，兩人在頂樓的包廂里見面。
上次高裴濟見沈渺，穿的休閑裝，整個人透著一股浪蕩氣。
今天西裝革履，舉手投足透著成功人士的成熟和穩重。
判若兩人。
“什么事，你說。”
沈渺把包放下，在他對面坐下。
“先點餐吧。”高裴濟招手喊來服務員，點了幾個深城特色小菜，又將菜單交給沈渺。
“不用了這些夠了。”沈渺將菜單交給服務員，“麻煩快些。”
服務員拿著菜單離開，關上包廂門。
高裴濟起身給沈渺倒溫水，“這家餐廳的菜味道不錯，等會兒你多吃一些。”
“長話短說，你下午還要上班。”
沈渺并未寒暄。
高裴濟倒完水坐回去，沉默了幾秒說，“我知道，我主動找你們，你們并不信任我，沒關系，你們可以把我當成一塊石頭，丟在一個地方不用管我，但是能不能別考驗我？”
“什么意思？”沈渺不解。
“我剛進公司第一天，就讓我接手這么大的項目，多少雙眼睛都看著我，知道我是跳槽進來的，本來相處的好好的……”
高裴濟一表人才，也很聰明，為人處世圓滑。
剛進公司不到一個小時，就跟部門的人都混了個臉熟。
部門同事對他印象也不錯。
但他突然被破格參與項目，同事們的臉色一下全變了。
“你可以拒絕。”沈渺直說，“沒有人強迫你。”
“我怕拒絕了，惹賀總生氣，會不會給你帶來麻煩？”高裴濟試探性的問，“你跟賀總現在到底什么情況？”
沈渺避開這個話題，“該拒絕就拒絕，賀總不會找你麻煩，他是個公私分明的人。”
高裴濟沉默幾秒，又問，“你為什么把我安排到百榮來，而不是九州呢？”
他的話音落地，包廂外一道腳步聲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