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渺手肘撐著座椅,身體挺著,看到崩開的扣子,直接躺下系上,卻又覺得那姿勢暗示性太強。
不系——
賀忱跪在她腿兩側(cè),健壯的腰身充滿了荷爾蒙。
逼仄的空間,男女的氣息交織彌漫。
沈渺抬起另一只手,拽著衣服往一塊兒并攏。
細細的手指白皙如玉,摁在胸口更令那抹隆起若隱若現(xiàn)。
直到——一件黑色的西裝外套,落在她頭頂,將她這個上半身都蓋住。
“不拿就別下車。”
沈渺只覺得小腿處那么溫度消失了。
她將外套從頭上抓下來,賀忱已經(jīng)下車,背對車門站著。
她迅速坐起來,將扣子扣好,整理了下衣裝,拿著首飾盒子下了車。
“謝謝。”
如蚊蟲般小的聲音,在她路過他身邊時,從她唇瓣里溢出。
賀忱看了她一眼,束起的長發(fā)發(fā)尾散亂,頸間有些微紅,紅到耳根。
“沈渺。”
他再度開口。
沈渺步伐一頓。
“若有需要我?guī)兔Φ牡胤剑梢蚤_口。”
賀忱嗓音漠然,透著令人無法釋懷的空洞感。
“謝謝。”
沈渺再次開口,依舊是這兩個字。
“請回吧。”
客氣增進疏離感,可是那句道歉充滿了誠意。
畢竟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和心理,賀忱肯幫她,她都應(yīng)該感謝人家。
只是,她不能坦然接受罷了。
沈渺回到家里,才意識到自己還披著賀忱的西裝。
商音抱著加貝,跟在她后面像個小尾巴似的,仿佛嗅到了奸情。
“不就聊了兩句,怎么還濕了衣服,穿了他的?站雨里上演了一場歇斯底里的求原諒大戲嗎?”
沈渺把外套掛起來,“你想太多,突然下雨淋濕了,僅此而已。”
說著,她拿出首飾盒,“他只是來替奶……老夫人送禮物。”
商音眼睛一亮,騰出只手把首飾盒拿過去。
沈渺迅速將加貝接過來。
“呦,這塊金子可真值錢。”商音拿起小金馬,到窗戶邊上去仔細看,“這馬眼睛上的鉆,是真的嗎?”
她不喜歡鉆石,沒研究,不識貨。
沈渺是跟賀忱久了,幫賀忱挑選禮物送客戶,這才了解鉆石的。
“是真的,很貴重。”
商音看她一眼,把小金馬放回去,“老實說,你是不是要給他還回去,他不要?”
沈渺看她一眼,沉默代表著默認。
“別分太清楚了,孩子雖然不回賀家,但畢竟是賀家的種,給你你就拿著,老太太的一番心意,你留著都花在孩子身上,算是替賀家人盡義務(wù)了。”
商音不是財迷。
她只是覺得,賀家手指頭縫里灑點,沈渺干呢孩子這輩子都花不清。
沈渺沒必要太介意這些。
可她不懂,沈渺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愧疚。
雖然怕賀家人搶孩子,但賀老夫人他們想抱曾孫,她是知道的。
她覺得對不起賀家二老。
“我放孩子那屋。”
商音直接把東西,藏在孩子房間了。
生怕沈渺一個沖動,把東西給賀家快遞回去。
“這么貴的東西,我就算是還也得親手交到賀家人手上。”
沈渺看她一眼,無奈道。
商音藏好東西出來,“我替我干兒子防著你點,不拿到我那屋去是給你留幾分顏面,你最好別讓我失望。\"
沈渺無奈一笑,腦海里時不時浮現(xiàn)賀忱的身影。
“沈渺,你很希望我離開深城?”
當時在車上,天氣陰沉沉的,沈渺看不出清楚他說這話時的表情。
只覺得車廂里的氣息,在那一瞬間凝固了不少。
“秦川說,加急我的親子鑒定,沒想到他在深城也有人脈。”
商音又提起親子鑒定。
接下來兩日,在商音的喋喋不休,和越來越壓不住的忐忑中度過。
第三日一早,沈渺還在睡,門突然被推開。
有了加貝后,她睡覺很輕,立馬就睜開眼睛了。
“音音?”
商音輕手輕腳進來,怕把加貝吵醒,“親子鑒定結(jié)果出來了!”
沈渺腦子‘嗡’了下,掀開被子下床,推著她朝房間外面走。
“結(jié)果怎么樣?”
“是親屬關(guān)系。”
商音尾音顫,她說完看著沈渺,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再說什么。
沈渺沉默幾秒,拉著她到客廳坐下,倒了杯溫水給她。
“這是好事,你該高興。”
商音的反應(yīng),出乎她的預(yù)料。
她以為,商音會高興地抱著她轉(zhuǎn)圈圈。
因為張淑蘭那人,接觸次數(shù)雖然不多,但給人的感覺溫柔得很。
一定是個好媽媽。
她有個幸福的家庭。
但是商音除了激動外,情緒并不是很高漲。
“說實話,等這一天等了很久。”
商音眼眶一紅,吸著鼻子,眼淚毫無征兆地落下來。
“我從來不敢想,我能找到親生父母,更不敢想,他們會接納我,會疼愛我。”
沈渺抽紙巾,給她擦眼淚。
“你說過,我們的骨子里都是善良的,所以我們的家人一定也善良,有什么不敢想的?”
紙巾被商音的眼淚浸濕,她換了一張,很快又浸濕。
商音這愛笑的性子,像是突然淚失禁,眼淚止不住地往下落。
沈渺輕聲細語地哄,又講道理又安慰。
不知過了多久,商音才逐漸冷靜。
“那你通知高家了嗎?”
商音搖頭。
門鈴響起,打斷商音想說的話。
沈渺將她淚浸濕的紙巾丟入垃圾桶里,起身去開門。
她剛將門打開,沒等看清楚外面的人是誰。
就被一把推開,背脊撞在門上。
“音音,親子鑒定結(jié)果出來了,你現(xiàn)在相信媽媽了嗎?可以跟媽媽回家了嗎?”
張淑蘭動作迅速到,只留下一抹殘影。
沈渺站穩(wěn)身形,視線又是一暗,她抬眸看去。
是高兆和。
“高先生。”她禮貌開口。
高兆和腳步頓了下,徑直朝室內(nèi)走去。
“音音,這是爸爸……”
張淑蘭染著哭腔的聲音傳來。
上次張淑蘭見商音,就強壓著激動,怕嚇到商音。
經(jīng)過幾天的緩沖,她決定商音應(yīng)該已經(jīng)接受現(xiàn)實,不再壓制內(nèi)心深處,那股對女兒的思念。
給商音介紹高兆和的時候,都一直抱著商音,不肯松開。
沈渺關(guān)好門,回到客廳,看著高兆和將妻女抱在懷里,一家三口相認團聚的畫面。
她欣慰,替商音高興,被那股情緒渲染,眼睛酸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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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5.無法釋懷的空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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