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多，別忘了你給我捅的簍子。”
賀忱一語戳中秦川的弊端。
當初程唯怡那份假的體檢報告，是他開的。
“好好好，等我見過商音，再給你回話。”
秦川不確定宴會什么時候結束，何時才能見到商音。
怕賀忱著急，所以才打了這通電話。
賀忱掛電話，回房間再加貝身上躺下。
沈渺房間，開了擴音的手機里，傳來何之洲的‘嗷嗷’叫。
“你是不是被賀忱蠱惑了，這么長時間都不接我電話，也不好好回我消息！”
“不是我不接你電話，是你的電話每次來得不是時候。”
沈渺無奈解釋。
何之洲每次打電話，都那么巧趕在加貝睡覺時。
而加貝睡覺，她會將手機調成靜音，去收拾一下衛生，給加貝整理衣服和玩具。
除了未接，何之洲還會發消息，轟炸質問她為什么不接電話，還要說一堆有的沒的。
沈渺只能敷衍回兩句。
“你別忘了，我是你老板！”何之洲把老板的身份搬出來。
“是，何老板，你能不能告訴我，淺姨在哪兒？”
沈渺把擴音關了，語氣無奈著。
何之洲，“關著呢，你咋知道她在我這兒？商音告訴你的？”
沈渺一怔，“商音知道她在你那兒？”
“知道啊。”何之洲嘟囔著，“別提了，這個院長老奸巨猾，要不是商音出面，你們的身世到現在還是未解之謎呢。”
“你的意思是，在高家找上門之前，商音就已經知道她的身世了？”
何之洲，“是啊，不過那院長心眼多，還有很多內幕沒說，應該是有把柄被人家攥在手里，不敢得罪高振山。”
沈渺的心一沉，她面色繃起幾分，“那，商音有跟你說過什么嗎？”
“沒有。”何之洲實話實說，“她跟院長談完，發了一個小時的呆，就像變了一個人，我從來沒見過她那么安靜，然后就跟沒事人一樣了。
因為商音舉止太怪了，所以她要求何之洲暫時瞞著沈渺的時候，何之洲不敢不答應。
他怕出事。
“我想見淺姨。”
沈渺看了看腕表，“越快越好。”
何之洲，“你挑個時間。”
“明天上午八點，你把地址發給我。”
沈渺話音落地，何之洲就發了具體位置給她。
“你又把握，讓你們院長說出你們身世的內幕嗎？”何之洲又問。
“有沒有把握，要見了才知道。”
連高兆和都不知道女兒還活著。
甚至連蛛絲馬跡的線索都沒找到，高振山做這件事情時一定是百密的。
那‘一疏’，應該就是淺姨了。
所以淺姨是否會吐露真相，至關重要。
掛了電話，沈渺在房間里沉思了一會兒。
賀忱房間傳來加貝的哭聲，她才收斂心神，起身過去。
深城天氣炎熱，昭姐提議不給加貝穿紙尿褲，用傳統的純棉尿布。
睡個覺的功夫，賀忱的床被尿濕了大一片。
“昭姐呢？”沈渺冷不丁想起來，進家門后，就沒看到昭姐。
賀忱手里拿著一塊尿布，打算給加貝換上，“她……有事，請假半天。”
沈渺接過尿布，“我來吧。”
她給加貝換了尿布，然后把加貝放到嬰兒車里，“你帶他下樓，我幫你收拾一下。”
“你帶他下去，這里我來就行。”
賀忱動手換床品，一塊濕噠噠的尿布，丟在灰白色的地板上。
他面色不辨喜怒，麻利地將換下來的床品丟入洗衣機。
“那我先出去，等會兒這里我來收拾。”
沈渺指的是地上那塊尿布。
帶加貝下樓，給加貝喂奶，哄加貝玩了一會兒。
賀忱樓上樓下跑了幾次，也不知折騰什么。
待加貝又睡著，沈渺準備將這大半天的尿布都洗了晾好。
到陽臺一眼，除了青綠色的床單，還有正在滴水的尿布。
是賀忱洗的？
而且，還是手洗。
“睡著了？”
她正愣神時，賀忱的聲音在身后傳來。
她回頭，便見賀忱拿著一件淺黃色的小衣服，用兒童衣架晾起，掛在晾衣桿上。
“我來洗就行。”
雖然昭姐拿工資，但沈渺也不好意思讓人家洗尿布。
更是想都不敢想，賀忱洗尿布。
賀忱避開她要接過小衣服的手，將衣服掛好后，轉過身與她對視著。
“洗手，吃飯。”
說完他朝餐廳走去。
“啊？”沈渺驚訝了聲，跟著他走向餐廳，這才發現他做好了午餐。
四菜一湯。
沈渺更過意不去了。
“以后這些事情我來做就行。”
賀忱拉開椅子坐下，嗓音沉沉，“行，以后都你做，現在先吃飯。”
不知他是敷衍，還是敷衍。
沈渺只能坐下用餐。
“你……是有什么事情，想讓我做嗎？”
賀忱夾菜的動作一頓，“怎么？做一頓飯，洗個尿布，就讓你這么過意不去，你是不是忘了，我們現在是合法夫妻。”
合法夫妻，加貝的親生父親。
隨便哪個身份拎出來，做這些都不過分。
沈渺違著心說，“可加貝又不是你兒子，我們結婚也只是各取所需。”
賀忱臉一黑，他沉吟片刻將那股氣壓下去，“吃你的飯，不用過意不去，這些賬早晚我會跟你算清楚。”
“算就算，但是也要講道理。”
沈渺想，他十成指的是她跳槽到九州的事情。
明文規定，正常手續離職，跳槽是職場常見的事情。
只要賀忱別不講道理，這個賬怎么算，她也欠不著他。
掐指一算，半年產假還有四個月余——
“吃吧。”賀忱冷著臉，語氣算不上好。
沈渺埋頭吃飯，一句話也不說了。
快傍晚時，昭姐回來了。
她拎了一大包蔬菜，累得滿身是汗。
“怎么買這么多菜回來？”
“不是買的，我有個老姐妹在郊區住，我去看望她，在她的菜園里摘的，這些都是她親手種的，沒有添加劑，吃起來健康。”
昭姐的笑容帶著幾分討好，“像賀先生這樣身份的人，肯定講究吃得健康。”
賀忱正坐在沙發上處理公務，旁邊是打著小奶嗝的加貝。
聽到昭姐的話，他看過來一眼，微微頷首，“辛苦了。”
“不辛苦，應該的！”
昭姐拎著菜進廚房，好一通收拾，把菜都清理好放冰箱。
沈渺稍不注意，賀忱就跑到加貝旁邊去處理工作了。
她索性到廚房幫忙。
“小沈啊，你快出去，這里我來就行。”昭姐一味揮手，“你讓我在這個家里發揮點作用吧，不然賀先生要把我辭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