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拉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了起來。
她跟著林楓不是為了錢,這點她自已最清楚。
但此時此刻,林楓把價值幾億美金的資產直接劃在她名下,這份信任和重視,還是讓她心里涌起一股熱流。
她沒說什么肉麻的話,只是湊過去,在林楓臉上親了一口。
麥肯娜看著這一幕,眼神里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有羨慕,還有些吃醋,價值幾億美金的農場誰不愛。
窗外,德州的陽光正好。
莎拉和麥肯娜都相信,那片10萬英畝的土地,很快就會換上新的主人。
“親愛的,這黑蓮牧場四個字聽著就帶勁。”
“既然如此,就這么說定了”
三天已過,洛克家族的農場正式開始掛牌拍賣了。
麥肯娜拿出一沓資料遞給林楓。
“這些都是我們的競爭者,有德州的布里斯科農場、金牧場、瓦格納牧場。
實力最強的是這個德州太平洋土地公司,是一家上市公司,也是礦產集團。
市值大概是400億美金”
林楓道:“哦是嗎,最近有人去農場看嘛?”
“目前倒是沒有聽說,現在整個農村一個人管理者都沒有,就連牛仔都沒有。”
林楓道:“嗯,不著急,他們遲早要派人去的”
“嗯”
之前的白玉令早就放在了農場里面。
誰去誰倒霉。
而且,因為麥肯娜的賣力宣傳,洛克家族農村遭遇詛咒的消息,還是十分的瘋狂。
洛克家族農場接連發生的意外事件,FBI派了一隊人馬來調查。
領隊的是個老油條,在局里干了二十多年,什么變態殺人狂、什么完美犯罪都見過,但這次的情況讓他直撓頭。
他帶了最頂尖的刑偵專家,從彈道分析到痕跡檢驗,從監控錄像到指紋采集,能查的全查了一遍。
結果呢?
一無所獲。
監控硬盤里的錄像清清楚楚——那些死亡確實都是意外。
被馬踢死的那位,尸檢結果也的確是被馬蹄踢死的。
被電死的那位,確實是自已在修水泵時操作失誤,濕著手去摸電線。
被燒死的那位更離譜,監控顯示他抱著酒瓶在倉庫里喝高了,自已點的火,還站在那兒看著火燒起來,等想跑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沒有任何人為痕跡。
“這他媽見鬼了。”老探長摘下眼鏡,揉了揉發酸的眼睛。
手下試探著問:“會不會真是……詛咒?”
“放屁!”老探長瞪了他一眼,但自已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如果這是謀殺,那兇手簡直是神。
調查一周,沒有任何的結果,也只能以意外結案。
對于“詛咒”這種說法,身為上市公司的太平洋土地公司壓根不信。
他們的風險評估團隊開會時,有個年輕分析師提了一嘴超自然因素,直接被項目經理罵得狗血淋頭。
“我們是上市公司,你讓我在董事會上說,因為懷疑有詛咒所以放棄收購?
我他媽直接卷鋪蓋走人算了!”
他們更傾向于認為,是有人想低價收購這片農場,才故意制造這些意外事件來嚇退競爭者。
商場上這種下作手段,他們見多了。
這一天,拍賣公司組織所有有意向的買家前往洛克農場實地考察。
隊伍浩浩蕩蕩,一共三十多人。
太平洋土地公司派了一支專業的評估隊伍。
二十來號人,有律師、有會計師、有農場評估專家、有地質勘探員,西裝革履,架勢十足。
其他幾家有興趣的農場也派了代表和律師。
拍賣公司的幾個工作人員負責帶隊。
洛克家族最小的兒子,二十四歲的洛克·威爾,也在這支隊伍里。
他是現任洛克家族族長——雖然父親死了,但他還活著。
根據繼承權,這片農場現在是他的。
一行人分乘七八輛車,浩浩蕩蕩駛向農場深處。
洛克農場確實大。
十萬英畝,相當于六十萬畝。
有湖泊,有山林,有風電場,還有幾口油井。
牧場里建著六棟別墅——林楓燒了一棟,還剩五棟。
三個大倉庫,一個超級糧倉,還有能容納上千頭牛的牛舍。
車隊剛靠近別墅區,意外就來了。
“砰”
打頭的那輛車,右前輪突然爆胎。
車身猛地一歪,差點撞在樹上。
司機猛打方向盤,踩死剎車,車子在土路上劃出一道深深的痕跡,揚起漫天塵土。
洛克·威爾坐在第二輛車里,看到這一幕,心里咯噔一下。
他的手開始發抖。
洛克家族發生的這些事,還在他腦子里揮之不去。
農場里那十六具尸體,那些慘烈的死狀……
他在胸前畫了個十字架,聲音都在發顫。
“掉頭,立刻掉頭。”
司機是他的心腹,也知道洛克家族這些天發生的事,臉色早就白了。
一聽這話,二話不說,一腳油門踩到底,方向盤一打,撒腿就跑。
那輛SUV在土路上揚起一條長長的土龍,很快就消失在視野里。
拍賣公司的幾個工作人員看著那輛絕塵而去的車,一臉無語。
“洛克先生真是太膽小了。”
一個年輕人撇撇嘴,聲音里滿是嘲諷,“不就是爆個胎嗎?德州哪個農場沒爆過胎?”
幾個律師也搖頭失笑,顯然對于詛咒也嗤之以鼻。
“年輕人就是沉不住氣。
他父親剛去世,估計心里有陰影。”
“正常正常,畢竟才二十四歲,接手這么大個攤子,換誰都緊張。”
太平洋土地公司的經理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白人,西裝筆挺,油頭粉面,手腕上戴著一塊價值不菲的江詩丹頓。
他哈哈一笑,聲音里滿是得意。
“這不正好嗎?
既然他們沒有能力經營這片農場,那就交給我們好了。
洛克農場,很快就要改名了。”
話音剛落——
“啊——!”
一聲凄厲的慘叫,劃破了農場的寧靜。
眾人猛地扭頭,只見拍賣公司的一個員工一臉痛苦地捂著腳,整個人單腿跳著,差點摔倒在地上。
他踩到了一塊木板上。
那塊木板不知從哪兒來的,就扔在路邊的草叢里,上面釘著一根銹跡斑斑的長釘子。
那釘子直接從腳心穿透,從腳背露出來一截,銹紅的釘子上沾著血,一滴一滴往下淌。
“法克!法克!疼死我了!”
他慘叫著,臉色煞白,額頭上的汗珠子豆大般往下滾。
拍賣公司的員工疼得滿頭大汗,勉強擠出個笑:“不好意思……是我沒注意腳下。
今天沒辦法帶大家參觀了,我得先去趟醫院,掛個急診。
你們……你們繼續。”
眾人點點頭,紛紛表示理解。
他捂著腳,一瘸一拐往車上走。
就在這時——
遠處突然刮起一陣風。
德州龍卷風是常事,一年總要來個幾十次,誰也沒當回事。
幾個經驗豐富的老牛仔甚至抬頭看了看天,判斷這風會不會變大。
可下一秒——
“砰!”
一聲巨響。
一塊巨大的廣告牌從天而降,直直插在剛才那個員工站立的地方。
那是塊鐵制的廣告牌,少說也有幾十斤重,從天上砸下來,直接把泥土砸出一個大坑。
如果他還站在那里,這會兒已經成肉餅了。
一股寒意,瞬間從每個人的尾椎骨竄上來,直沖天靈蓋。
其他人的臉色瞬間變了。
剛才的輕松愜意,瞬間消失得干干凈凈。
有人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有人眼神里閃過一絲凝重。
幾個律師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不安。
由不得他們不緊張。
這才剛到農場門口,先是爆胎,接著腳被扎穿,接著廣告牌。
這也太倒霉了?
倒霉得有點邪門。
似乎不弄死誓不罷休。
太平洋土地公司那個經理,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閉嘴不再說話。
眾人面面相覷,誰也沒開口。
“法克!快走!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