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越的身體素質強,輕微的感冒并沒有引發其他不適。
樂寶晚上又拉了兩次,好在穿著尿不濕,要不然陸沉越又得扔兩次衣服。
兩口子晚上因為孩子起夜,折騰挺累,早上睡得沉。
樂寶是被餓醒的。
她肚子里早就拉空了,這會餓的難受。
陸沉越怕她睡著了壓著自已的傷口,所以小家伙晚上都是趴在陸沉越的胸口上睡的。
樂寶揉揉眼睛,睜開了眼,看著老爹胸口上那一攤水漬,摸了摸自已的嘴角。
陸沉越戴著口罩睡了一晚,就是害怕這個小胖子被自已傳染了。
樂寶坐起來,雙手撐在陸沉越的胸口上。
她看了一眼還在睡的沈婉寧,果斷出手叫醒爸爸。
她本想著把她爹的口罩拿下來,奈何因陸沉越睡著,她不好取。
但是她似乎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
小家伙扯著口罩,松緊拉的老長,口罩離開陸沉越的臉老遠了,然后”啪嗒“一聲,口罩回彈。
“嘶。”
陸沉越生生被他閨女彈醒了。
“你干什么?”
陸沉越摸著自已被彈痛的地方,大手在小家伙的腦袋上揉了幾下,直到看到小家伙不長的頭發亂的像雞窩,才堪堪住手。
“粑粑,肚肚餓了。”
小家伙拍著自已的小肚子,她現在饑腸轆轆的。
“等著。‘”
陸沉越認命的起身,順便把小家伙抱了起來。
他第一時間抱著她去了衛生間,看她的尿不濕有沒有拉。
還好,還好,沒拉了。
小胖子尿了尿,在由老爹伺候著洗漱完畢抱出來。
向嘉慧一早就送來了早餐,只是看一家三口都在睡,便把早餐放在了外間離開了。
陸沉越聽到了響聲,但是他也很困,迷迷糊糊的又睡了過去。
果然,抱著樂寶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了桌子上放著的保溫桶。
陸沉越給小家伙倒了豆漿,然后盛了一碗清粥,一碟青菜,喂給她吃。
“粑粑,次肉肉。”
看著這么清湯寡水的早餐,一向無肉不歡的小胖子發出了抗議。
“你現在還沒好,只能吃這些,等你好了才可以吃肉。”
陸沉越把白粥喂到樂寶嘴邊,她就是不張嘴。
“次一個包子嗎?”
不吃肉也行,你給我吃一個包子吧。
陸沉越看她可憐兮兮的樣子,也深知這個小胖子愛吃肉的德行。
他拿出另外一個裝著包子的保溫桶,掰開看了里面的餡,找了一個香菇青菜的給她。
“只有這個,你吃不吃。”
陸沉越分給她半個包子。
樂寶:你個小氣鬼。
知道今天是吃不著肉了,小家伙只能接過那半個包子,蘸著白粥吃。
沈婉寧醒來的時候,父女兩個已經吃完了,陸沉越在收拾東西,準備出院了。
“樂寶呢?”
此時的樂寶已經趁她爹不注意,悄悄跑出了病房。
她可在那個房間里待不住。
不過出去的時候,她把帽子戴上了。
她無聊的到處閑逛,在一間病房門口停了下來。
她聞到了一股香味。
病房門的虛掩著,她推開門,沒有進去,伸著腦袋在門口觀望。
病房里,住著兩床病人,他們都是患白血病的孩子,剃了光頭,正在吃早餐。
“你是走丟了嗎?”
一個小女孩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樂寶。
大家順著她的視線看過來。
“你是哪家的孩子,是和父母走丟了嗎?”
女孩的媽媽走到門口,朝著她的身后看了看。
“寶寶粗來玩啊。”
樂寶的視線在女人臉上短暫的停留了一會后,又落回到那兩個剃著光頭的孩子上。
兩個孩子都不大,一男一女,男孩七八歲的樣子,女孩十二三歲左右,此時正在吃早餐。
他們的飯都是特定的,但大多時候他們吃了都吐了,只能勉強強制自已吃進去。
“頭頭受傷嗎?”
她走了進去,站在兩張床的中間,一會看看這個,一會看看那個。
“我們生病了,白血病,明天我們就要開始化療了。”
女孩看著樂寶很是可愛,同時她也羨慕她有一個健康的身體。
她摸了摸自已的光禿禿的腦袋,那里曾經是滿頭黑發,長及腹背。
昨天她看著醫生拿著推子,把自已留了好多年的頭發,一點一點的剃掉,她只能無聲的落淚。
樂寶扯掉自已的帽子,轉過身,給他們指了指自已也被剃了頭發的后腦勺。
“寶寶受傷啊,發發沒有了。”
“撲哧。”
一旁的男孩沒忍住,笑出 了聲。
“泥似笑窩嗎?”
樂寶把帽子戴上,她生氣了。
男孩的家長瞪了他一眼,緩和著語氣:
“沒有,小朋友,哥哥不是在笑你。”
“對對對,我只是想起來一個好笑的笑話。”
樂寶有些懷疑的看著他,隨即被他手里的吃的吸引。
“泥次森么?”
她咽了咽口水,眼睛直愣愣的盯著人家手上的東西。
“這個啊,這是我媽媽專門給我做的,你要吃嗎?”
男孩手里是他媽媽給他烙的粗糧餅。
小家伙點點頭,屁顛屁顛的跑了過去。
“你這吃過的別給妹妹,我重新拿一個新的。”
這粗糧餅沒有其他添加,都可以吃,所以男孩家長也敢放心的拿給小胖子吃。
樂寶雙手抱著餅,大大的咬了一口,隨即眼睛一亮,真好吃啊。
不是肉肉也好吃。
小家伙吃的不亦樂乎。
樓上收拾東西的陸沉越聽到老婆的話,這才發現小胖子溜出去了。
“沒事,有人跟著她。”
沈婉寧吃完早餐,倆口子這才去樓下找人。
他們直奔那間病房,敲了敲門。
推開門,他們就看到原本已經吃過早餐的小胖子,正坐在兩個床中間的小凳子上,手里拿著一個餅,旁邊還有一個中年婦女給她喂清湯的餛飩。
兩口子頓時無語了,這小胖子,走到哪吃到哪。
“你們是?”
喂餛飩的女人抬頭看著門口兩個氣質不凡的人。
“你們好,我們是這孩子的父母,不好意思,孩子打擾你們了。”
沈婉寧揚起微笑,有些不好意思。
“媽媽,泥醒了?”
小胖子從凳子上跳下來,跑過來抱住沈婉寧的腿。
“對啊,媽媽醒來就看不到你了,你又亂跑。”
給小家伙理了理帽子,沈婉寧假裝責怪。
“媽媽看,跟寶寶一樣。”
樂寶指著床上兩個剃了頭發的哥哥姐姐。
沈婉寧從進來就發現了,這應該是白血病的孩子。
“哥哥姐姐生病了,等他們好了,頭發就長出來了。”
“森么時候嚎?”
“很快就會好的。”
沈婉寧牽著小家伙沒拿東西的手,要離開了。
“跟哥哥姐姐再見,我們要走了。”
“鍋鍋姐姐拜拜。”
樂寶伸手做了個拜拜的手勢,跟著爸爸媽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