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看一眼！”顧硯辭擔憂地又說了一遍，“看完就讓你自己抹。”
蘇婉手指攥了下他的衣角，又松開。
兩人之間那層最親密的窗戶紙，在昨夜以另一種方式被捅破，此刻在扭捏，似乎也有點矯情。
反正最私密的樣子他都看過了，再看一眼，好像也沒關系。
可是那句“好，你看吧”就卡在嘴邊，怎么也說不出。
“我就是有點擔心，怕你不重視，感染了。等完事，中午我帶你去鎮子上吃烤雞和芒果飯好不好？那個芒果飯又甜又糯，你肯定喜歡。”
顧硯辭繼續耐心地哄著。
沉默在房間里蔓延，只有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就在顧硯辭想算了，不勉強她，大不了自己多留心觀察些時候，懷里毛茸茸的小腦袋，在他頸窩處蹭了一下，發出一個比蚊蚋還輕的“嗯”。
得到這聲許可，顧硯辭的動作更加小心翼翼。
他燙好毛巾，細心擰干，在床邊蹲下。
蘇婉實在是受不了這緩慢的前奏，向后一倒，拉過被子嚴嚴實實地遮住了自己的臉，后悔答應他了。
顧硯辭仔細查看，嬌嫩肌膚上清晰地印著，指痕的紅印，摩擦的紅腫，尤其那小花瓣，更是被風雨催折，看得他心頭一緊。
“是我不好！”
他啞聲又重復了一遍，聲音里的自責濃得濃得化不開。
“你不是說就看一眼嗎，讓我自己抹藥嗎？”
蘇婉被那持續的觸碰弄得有些受不了了，羞窘之下，抬腳踩上他的肩膀，試圖將這個帶來混亂感受的罪魁禍首推遠一些。
顧硯辭抓住她作亂小腳，掌心裹住腳背，很自然地低頭，在腳背上親了一口，“馬上！”
蘇婉被燙到般飛快抽回腳，腳趾蜷縮起來，不用他抹藥了。
顧硯辭無奈地看了一眼床上的小團子，站起身走到衣柜前面。
聽到腳步聲響起，蘇婉以為他要出去了，就忍不住透過被子的縫隙，偷偷去看他。
卻只見他站在衣柜前，正拿了一件她的內褲，捏在手里翻來覆去...看了起來。
是的，在看。
還很認真。
那副專注研究的樣子，像是檢查陌生裝備的構造。
“顧硯辭！”她終于忍不住了，從被子里發出一聲悶悶的，帶著顫音的羞喊。
顧硯辭被她一叫，將手放下來，“我就是看看有沒有反正。”
蘇婉從被子里探出臉，害羞地抓了一個枕頭朝他扔過去，被他利落地接住。
“我自己穿。”她把自己重新裹成繭蛹。
顧硯辭將枕頭放到床上，“好，我出去，衣服給你放在床邊了。”
將手里的衣物放到床尾，他快步走了出去，還輕輕帶上了門。
直到房門關上，蘇婉才從被子里出來，臉上還有紅潮未褪。
門外，顧硯辭背靠著冰冷的墻壁，仰頭閉了閉眼，復又睜開。
他的心緒并沒有表現得那么鎮定。
指尖還留著細膩的觸感，絲絲縷縷纏繞上來。
鬼使神差地，他抬起那只手，將微微發燙的指尖湊到唇邊，輕輕地觸碰了下。
唇瓣傳來的細微觸感，混合著鮮活生動的畫面，再次將他點燃。
他喉結滾動，懊惱地“嘖”了一聲。
顧硯辭出了門后，蘇婉才快速穿好衣服，從臥室走了出來。
第一眼，就看到了晾在客廳陽臺上的衣服。
蘇婉腳步頓住。
晾衣桿上掛著昨天兩個人穿的衣服，以及內衣，內褲。
整整齊齊地掛在那，隨著窗外吹進來的微風輕輕擺動。
蘇婉飛快把目光挪開，可挪開后，又忍不住看過去。
腦海里就控制不住地浮現他在水池邊洗他們衣物的模樣。
想到那畫面，她就忍不住嘴角往上翹。
也不知道會不會又讓嫂子們調侃了。
蘇婉拍了拍依舊發燙的臉頰，等那層紅暈褪下去些，才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剛到水房門口，就聽到廚房傳來李嫂子爽朗的笑聲。
“要我說顧營長，你這可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遭。這紅糖水熬得，好家伙！不知道的，還以為給坐月子的熬補湯喝呢！”
“婉婉昨天喝米酒有點醉，喝點紅糖水，舒服些。”
“知道知道，心疼媳婦兒嘛！”
李嫂子端著空盆走了出來，看見蘇婉笑道，“哎呦，婉婉起來啦？快來看看，你家顧營長給你熬紅糖水喝呢！”
蘇婉打了聲招呼，就朝廚房里走去，見顧硯辭正將鍋里剩下的紅糖水倒入碗中。
顧硯辭回頭看了她一眼，“你先去洗漱，我先端上去！”
“嗯！”
等蘇婉上了樓，顧硯辭已經將那一碗料足味濃的紅糖水放在飯桌上了。
蘇婉雖然有點喝不下，但想到是顧硯辭的心意，還是端起碗喝了起來。
這一碗比剛才的味道還濃，也更甜膩了。
喝完了紅糖水，就看到柜子上整齊擺著的四個暖水壺。
她走過去，拿起其中一個掂了掂，確實是有東西。
打開壺蓋往里一看，內膽里有一卷東西，用紅紙包著。
她倒了出來打開一看，竟然是錢。
十張大團結。
她將四個暖壺都打開來看，一模一樣的東西，一百元錢。
顧硯辭從臥室出來，看了桌子上的東西一眼，神色平靜。
他們這次辦酒，劉團長他們都是隨的十塊錢禮金，不僅隨了禮金，嫂子們還送了布料，紅糖之類的物品。
顧硯辭手下的連長們隨的是五塊錢。
沒想到，他的朋友們給的好多。
蘇婉將之前記賬的本子找出來，將每個人給的東西認認真真地記在本子上，準備以后給回禮。
顧硯辭走到書桌旁邊，低頭看她的筆記本，字跡工整，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
“怎么樣？”蘇婉仰起頭看他，等著他的表揚。
顧硯辭將她圈在懷里，親了下，“特別好！”
他的小妻子記得不是數字，是家里的人情往來，是柴米油鹽，是兩個人要撐起來的煙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