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運行時快時慢，最后徹底擺停的燕歸，立刻抓住秦挽星的手。
“有，有的，沒缺?！?br/>他深吸一口氣：“宿主，你別開玩笑了，我想回系統空間了，這身體……”
“不行，你不能消失?！?br/>秦挽星看著整張臉，甚至脖頸都紅了的燕歸，心說系統出品應該沒問題，這不是很會臉紅很敏感嗎？
“燕歸，別怕，我也是不想你上當受騙，才想確認一下你是否齊全，且功能是否正常罷了?！?br/>燕歸感覺CPU徹底燒了。
“我感覺很齊全很正常?！彼ε滤齺泶_認。
“你怎么出爾反爾，你剛才還說怕功能不全呢，看來你之前并沒那什么的反應?！?br/>秦挽星一臉我懂了的表情：“這可不能大意，必須得確認?！?br/>“不用，系統不用……也不該用這個功能?！?br/>燕歸本來睡在床中間，可現在他都要掉下床了，而秦挽星卻直接到了床中間。
秦挽星再次靠近，呼吸灑落在燕歸的耳邊：“這不是怕你一直留在這無聊嘛，如果正常，說不定你就不無聊了?！?br/>她輕笑了兩聲，燕歸長得這么帥，不吃好像有點可惜……不對，是功能不齊全有點可惜。
燕歸的系統運行正式罷工。
明明秦挽星只是呼吸罷了，但是秦挽星的呼吸落在耳朵上，他就感覺到了酥和麻，且一路亂竄到全身各處。
他慌忙避開，最后直接站到了地上。
他沒穿鞋，地上涼，讓他終于恢復了一點理智。
“宿主……”
他才開口說了兩個字，下一秒，就被秦挽星抱住了。
秦挽星就莫名的很喜歡逗燕歸，喜歡他面無表情人機的臉露出生動的表情，看到他忽然一臉空白，急忙抱住了他。
“燕歸，你別跑，別回系統空間！我不逗你了，你別怕，別走?！?br/>燕歸徹底僵住。
陌生的觸感，陌生的擁抱，給他的沖擊無比大。
秦挽星松口氣：“你沒回去就好，我剛才以為你直接回去了。”
她有些脫力，幾乎都掛到他身上了，于是也聽到了燕歸的心跳聲，很快很響亮，她笑了一下：“你的心跳好快……”
她剛想側耳仔細聽，就被燕歸推開了。
不止如此，燕歸還消失在他面前。
她愣了愣，忍不住笑了起來。
很敏感哎。
她確認了，他一切正常。
一個擁抱就試出來了。
“燕歸，等你冷靜了就出來吧，你不能這么消失，一會藥童會給你送藥來呢?！?br/>她在腦子里和燕歸對話。
但燕歸可能是刺激狠了，沒有吭聲。
“燕歸，你說話呀?！?br/>“燕歸？”
“你別不說話，我們不會又失聯了吧？燕歸？”
“沒有。”燕歸一聽她語氣不對，立刻出聲。
“還好，還好你還在?！鼻赝煨撬煽跉猓骸澳憧斐鰜?，藥童要來了?！?br/>燕歸再次出現，只是耳朵還有脖頸臉依然是紅的，不自在的背對秦挽星躺下。
秦挽星這次沒逗了，怕逗急了。
藥童確實很快來了，燕歸配合吃了藥，秦挽星接過藥童遞過來的藥。
“這是外敷藥，敷了可以減緩疼痛灼燒感。”
“好，多謝?！?br/>藥童走了，燕歸要自己抹藥，秦挽星說她來幫忙。
燕歸咬牙最后道：“宿主，我們不行，就算功能齊全，但系統和人……終歸是人統殊途，系統不了解感情，也處理不好人際關系，系統只會計算運行，宿主和系統在一起，不會幸福的?！?br/>系統怎么能妄想給人類幸福，還和她在一起呢？
燕歸深呼吸，壓下涌上來的情緒：“宿主想找伴侶，其實可以在李遇他們之中選擇，他們都是人類，而且條件都不錯，李遇既然都說可以入贅，你也不討厭他，可以試著開始?！?br/>“這很大程度上也算是報復霍知韞了，宿主也可以出出氣。”
“他之前在他的表妹和你之間搖擺，你和他義兄在一起，既能幸福，還能報仇，也算是一箭雙雕?！?br/>秦挽星哦了一聲，將藥放在旁邊，也沒堅持給他抹，卻道：“系統，你變了?！?br/>燕歸一頓：“我變了？”
“是呀，是因為起了名字的原因嗎？感覺你現在人性化了，之前你絕對不會說出這些，就算是系統分析結論，表達方式也不會是這樣的?！?br/>“你還說你只是系統，但你現在說的話，比一些人說的話更像人話。”
燕歸心一跳：“沒有吧？”
他猜測：“或許是和你合作久了，被你喂出來了。”
一開始它只會運算搜索數據分析，根據任務輔助宿主執行任務，確保這個世界能安全運行。
它并沒有感情。
一直以來都是如此。
可因為任務一直沒完成，他也陪伴秦挽星十余年，他看到她努力攻略，看到她幸福到絕望，她的情緒感受，從開始的漠然，再到后來的在意，她仿佛真的影響到了它。
特別是在她深夜輾轉難眠，一次次告訴自己叫什么，看自己的畫像，朋友爸媽的畫像，讓自己記住，然后為了回去努力，不讓自己迷失在古代。
還讓它不斷提醒它，她同時也提醒他。
最后，它一個只會運算的系統，卻因為她，好像有了感情偏向。
所以當初和她失去聯系后，寧愿被扣分，也沒接新的任務，簽新的宿主。
而是想盡辦法，堅持了整整三年，冒著差一點被主系統清除數據的風險，直到找到她。
找到她后，又啟動緊急程序，進入拯救攻略她的程序，甚至綁定了四個人……做了無數系統不該做的事。
燕歸回憶各種過往，也忍不住想，系統真的會有感情嗎？
它在回憶，秦挽星也在回憶，但她卻很肯定。
“是有這種說法。”秦挽星搖頭：“但不一樣，燕歸，我知道不一樣?！?br/>燕歸就是有了感情了。
這世上很多事情本來就沒有絕對。
燕歸還要說什么，秦挽星抬手直接道：“我喜歡你這樣的變化，我也喜歡你有身體，我們能面對面交流，我覺得這樣更好。”
她不想爭辯，也不想和燕歸討論它是不是有感情，她只說結論，她喜歡。
燕歸的心跳又莫名失控，他想，這一定就是被自己的合作伙伴肯定的滋味。
“你喜歡這種交流模式，那我就不再進行調整?！?br/>“嗯嗯。”秦挽星仔細看燕歸：“我不會勉強你真的和我在一起，剛才也就是關心你，再幫你確認一下你身體的質量，所以你放心?！?br/>“我不會真的為難你，更不會對你強取豪奪?！?br/>她保證。
燕歸松口氣，可又莫名地涌上來一種類似失望或者惆悵的情緒。
他也是第一次體驗這樣的情緒滋味。
隨即，他聽到秦挽星說：“但我有個疑問。”
她微微一笑：“你好像很了解李遇他們，回想一下他們之前的行事，他們出現的時機目的，我總覺得帶著熟悉的味道?！?br/>燕歸的呼吸一滯，瞳孔微縮。
而秦挽星已經說出了結論：“他們對我，很像之前我去攻略拯救霍知韞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