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照在沙灘上，海浪一下下拍打著岸邊。

海鷗在頭頂盤旋，叫聲被海風吹散。

燒烤架上的炭火還在噼啪作響，烤海鮮的香氣彌漫在空氣里。

“厲梟哥，那你們吵架嗎？”

王雅婷忽然問。

厲梟想了想：

“沒怎么吵過。”

“一次都沒有？”

陳錦不信。

“有。”

江嶼忽然開口：

“有一次我想跟他劃清界限，他很生氣。”

三個女孩立刻坐直了身體。

“后來呢？”

王雅婷追問。

“后來他找到我，跟我說——”

江嶼頓了頓，嘴角彎了起來：

“‘江嶼，給我個機會行嗎？我不逼你，但你能不能別把我推這么遠？’。”

厲梟看著他，眼睛里的光柔和得不像話。

三個女孩集體捂住了心口。

“這也太會說了吧……”

王雅婷小聲嘟囔。

陳錦推了推眼鏡，深吸一口氣：

“厲梟哥，你這嘴是開過光嗎？”

厲梟笑了，看著江嶼：

“都是真心話。”

江嶼看著他，眼神溫柔。

江晴在旁邊慢悠悠地開口：

“還有一次，超甜。我哥在醫院照顧厲哥哥，厲哥哥剛醒，看見我哥就說——”

“說什么？”

王雅婷和陳錦異口同聲。

江晴看了江嶼一眼，又看了厲梟一眼，嘴角翹起來：

“‘瘦了’。”

三個女孩愣了一秒，然后同時“哇”了一聲。

“剛醒過來第一件事就是心疼江嶼哥瘦了……”

陳錦捂著心口。

王雅婷激動的手舞足蹈：

“不行了不行了，這糖分超標了！”

江嶼低頭猛喝冰飲。

厲梟伸手，輕輕揉了揉他的頭發，聲音很輕：

“確實瘦了。那時候在醫院，一個人守著我，吃不好睡不好。”

江嶼抬起頭，看著厲梟。

厲梟的眼睛里盛著溫柔，也盛著心疼。

“現在養回來了。”

江嶼的聲音很輕。

“嗯。”

厲梟的嘴角彎了起來：

“養回來了。”

兩人就這樣對視著，誰也沒說話。

陽光落在他們身上，海風把他們的頭發吹得有些亂。

三個女孩看著這一幕，集體安靜了幾秒。

然后王雅婷小聲說：

“我現在相信了，你們在家真的比這還甜。”

江晴笑了：

“那當然。”

陳錦推了推眼鏡：

“江晴，你每天吃狗糧，真的不會撐嗎？”

“還好。”

江晴淡定地吃著水果：

“主要是挺好吃的。”

幾個人同時笑了。

燒烤師傅又端上來一盤烤好的海鮮。

厲梟照例先給江嶼剝蝦、剔生蠔、挑魚刺。

江嶼已經放棄了掙扎，任由他伺候。

三個女孩邊吃邊聊，話題從水上項目聊到學校八卦，從學校八卦聊到最近的電視劇。

偶爾會cue一下江嶼和厲梟，問他們要不要去玩摩托艇，要不要去試飛水上飛人。

“你們去玩吧。”

厲梟說：

“我們在這兒看著。”

“那多沒意思。”

王雅婷說：

“一起去啊！”

“就是就是！”

陳錦附和：

“江嶼哥，你還沒玩過摩托艇吧？可刺激了！”

江嶼想了想，有點心動。

厲梟看出他的猶豫，湊過去在他耳邊低聲說：

“想去就去，我陪你。”

江嶼側頭看著他，嘴角帶著笑意：

“想去。”

“那就去。”

厲梟看著他，眼神溫柔。

幾個女孩歡呼起來，放下筷子就往海邊跑。

厲梟站起身，朝江嶼伸出手：

“走。”

江嶼把手放進他掌心，借力站起來。

兩人十指相扣，慢慢走向海邊。

陽光灑在沙灘上，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海風把他們的衣服吹得鼓起來，頭發也亂了。

“厲梟。”

江嶼忽然開口。

“嗯？”

“你剛才說怎么認識的那些。”

江嶼的聲音很輕：

“謝謝你……沒提那些事。”

厲梟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側過頭，看著江嶼。

陽光落在他臉上，眼睛很亮。

“那些事，我不想讓別人知道，更不想讓妹妹知道。”

他的聲音很輕：

“而且——”

他握緊江嶼的手，拇指指腹摩挲著他的手背：

“我只想記住最好的部分。在酒吧看見你調酒，在后巷看見你站在那里，風把你的頭發吹起來，很好看。那些就夠了。”

江嶼的睫毛輕輕顫了顫。

他停下腳步，踮起腳尖，在厲梟唇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厲梟。”

他的聲音很輕。

“嗯？”

“我也是。只記得你最好的部分。”

厲梟的眼睛亮了起來。

他低頭，在江嶼唇上啄了一下。

前方傳來三個女孩的喊聲：

“江嶼哥！厲梟哥！快點！”

兩人笑著跑過去。

海水漫過腳踝，涼絲絲的。

摩托艇在海面上等著，教練站在旁邊招手。

厲梟拉著江嶼坐上其中一艘，讓他坐在前面，自已坐在后面，手臂環著他的腰。

“怕不怕？”

厲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笑意。

“不怕。”

江嶼的聲音被海風吹散。

摩托艇發動，猛地沖出去。

海水在兩邊飛濺，打在身上涼颼颼的。

江嶼下意識抓緊了前面的把手，后背緊貼著厲梟的胸膛。

厲梟的手臂收緊，下巴抵在他肩上，聲音帶著笑意：

“抓緊了。”

摩托艇在海面上飛馳，速度快得江嶼眼睛都睜不開。

但他沒有閉眼。

他看著面前那片無邊無際的藍色，看著陽光在海面上碎成一片金色的光。

海風灌進嘴里，咸咸的。

身后的厲梟胸膛貼著他的背，心跳隔著兩層衣料傳過來，一下一下，沉穩有力。

江嶼的嘴角彎了起來。

摩托艇在海面上轉了一圈，慢慢減速，最后停在一片平靜的海面上。

遠處，三個女孩的摩托艇也在海面上漂著，傳來她們的嬉笑聲。

“開心嗎？”

厲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江嶼轉過頭。

陽光落在厲梟臉上，他的頭發被海風吹得亂糟糟的，眼睛卻很亮。

“開心。”

江嶼的嘴角彎著：

“特別開心。”

厲梟看著他，忽然湊近，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兩人相視一笑。

海面上波光粼粼，遠處三個女孩的嬉笑聲被海風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