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書儀,再來一次,我還想要。”
男人低啞的嗓子輕誘。
晨光透過支摘窗的間隙灑進屋內,映在榻上纏綿的兩人身上。
裴書儀嬌軟的嗓音,像是帶著小鉤子。
“不要了夫君,我好累啊!”
“而且今日,我們都說好了要和阿姐他們出去踏青,怎么能遲到呢!”
溫熱的身體從背后將她圈住,額頭抵在她的后脖頸上。
他的呼吸輕淺地撫過她耳垂,溫熱的唇瓣去啄吻她,大手開始游走。
裴書儀咬了咬唇。
“昨晚已經鬧了很久了,現在距離出發的時間,還有兩盞茶的工夫。”
“嗯,時間足夠了。”謝臨珩面不改色。
裴書儀抿了抿唇,也不知道他怎么能說出這種話,這點時間真的夠嗎?
她被他搞得沒辦法,眼尾都沁出淚珠來。
最后也不知道過去多久,房內的動靜才停了下來。
謝臨珩抱著裴書儀從浴池出來,徑直往外走,裴書儀上了馬車就困得睡著了。
今日姐妹倆約好去郊外散步游玩。
郊外的桃林正值花期,滿樹粉白,花瓣隨風飄落,在地上鋪了薄薄一層。
裴書儀下車時還有些迷糊,被謝臨珩半攬著往前走。
她漸漸清醒過來,看見不遠處的裴慕音懷里抱著把琵琶。
謝遲嶼正在樹上摘桃子。
“阿姐!”裴書儀提著裙擺小跑過去。
謝臨珩懷里倏忽空落,他眉心擰了擰,默默跟了上去。
裴慕音抬眸看她,唇角微微彎了彎,將琵琶往懷里攏了攏。
“瞧你,眼睛都睜不開,又睡懶覺了?”
裴書儀昨夜被折騰了半宿,今早又被折騰了許久,當然困得厲害,只干巴巴地岔開話題。
“阿姐要彈琵琶?”
裴慕音點頭:“我好久沒有給你彈奏過了。”
小時候,她經常給她彈琵琶聽,隨著年歲漸長,她好久沒有給她彈過琵琶了。
琵琶聲起帶著渾然天成的好,音符都恰到好處,像是從指尖自然流淌出來的。
一曲終了,余音還在桃林中回蕩。
裴慕音放下琵琶,抬眸看向裴書儀。
裴書儀還沉浸在剛才的旋律里,杏眸亮晶晶的,像是盛滿了星光。
“阿姐彈得真好。”
裴慕音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臉。
“喜歡嗎?”
“喜歡!”
裴書儀用力點頭,拉著裴慕音的手不肯松開:“我們姐妹二人要一直在一起。”
不遠處。
謝臨珩臉色微微發沉,負手而立。
從她下馬車開始,他的眼神就沒有離開過她,而她眼里全是裴慕音,完全把他拋在腦后!
謝臨珩抬步,想要走過去。
一只手伸過來,攔住了他。
謝遲嶼笑嘻嘻地擋在他面前,“大哥,姐姐摸了嫂嫂的臉,你要不要也摸摸我的臉?”
謝臨珩眉頭微蹙著繞過他,往裴書儀那邊走去。
謝遲嶼摸了摸鼻子,也抬步跟了上去。
裴慕音見謝遲嶼過來了,便放下琵琶,起身走到了謝遲嶼身側。
她看著他,眼神在他沾了草屑的衣袍上停留了片刻,伸手替他拂了拂。
謝遲嶼受寵若驚,桃花眼亮晶晶。
另一邊。
謝臨珩走到裴書儀身邊,彎下腰屈膝靠在她身邊。
她正仰頭看著滿樹桃花,花瓣落在她的發間與肩頭,他輕輕拂去她發間那片花瓣。
裴書儀杏眸里漾著盈盈的笑意。
春日的桃花開得正好,遠處是連綿的青山,近處是潺潺的溪水。
裴書儀想,她好像能和他們,過很多個這樣的春日。
那很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