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要合法經營。雖然開黑車賺得多,不用抽成,但被抓一次,就血本無歸了。”
蘇希笑著說道,他將支票放到書上,然后接過黃大寶端來的杯子。
眼睛往四周看去,說:“你們家的房子和受害者家的戶型是一樣的嗎?”
黃大寶搖搖頭:“他們對面是兩房,我們這里是三房。我們家人多。”
“死者平時和你們來往走動多嗎?”
“不多,見面打個招呼。”黃大寶說道:“她是單身女性,我老婆不太情愿和她來往。”
蘇希只是笑笑。接著問道:“那你們有沒有見過她老公或者男友之類的,或者有沒有什么地方覺得可疑。”
黃大寶皺眉想了想:“沒有,我平日里早出晚歸,沒有注意這些。”
黃大寶的表演很細膩,很樸實。
如果不是蘇希開了天眼,真的會認為他是一個人畜無害的出租車司機,也不會聯想他會和這起兇殺案有關系。
因為,所有條件都充分證明他和這個案子無關。
此時,蘇希忽然說道:“你們這里是三房,怎么只有兩個房門?”
黃大寶的眼神終于出現片刻閃躲。
但很快,他又平靜的與蘇希對視,說:“警官,我們兩口子搞裝修的時候把房子改造了一下,三房改成了兩房,我老婆和孩子一間房,我睡一間房。我打鼾比較嚴重,而且有時候上夜班,怕吵到他們。”
“噢?這樣啊。”
蘇希站起身來,他說:“我最近也買了套房子,到處看裝修案例。我那個戶型和你這個差不多,看一下你們是怎么設計的。沒有砸承重墻吧?”
“沒有。”
黃大寶下意識的回答問題,他正要阻攔蘇希。
蘇希卻已經邁步走向主臥,他趕緊追了上去,想要阻擋卻已經攔不住了。
蘇希推開主臥的大門。
主臥很大,里面擺著兩張床。
房間除了靠窗、床頭兩面墻,另外兩面墻都做了滿墻衣柜。
“這怎么還擺個雙人床呢?”蘇希問道。
黃大寶說道:“我老婆和孩子分開睡,孩子大了,讀小學了。再和媽媽睡一張床,不太好。”
蘇希點點頭,他轉悠了一圈。
又去摸了摸柜門,說:“老黃,這柜子打的不錯啊,全實木的。木工師傅能推薦一下嗎?”
“可以啊。這個柜子就是我舅舅打的。他是個木匠,我們那邊都找他打柜子。他打柜子基本不用釘子,不用膠水,手藝很好的呢。”
蘇希連忙掏出手機,說:“老黃,那你給個電話吧。我聯系一下。”
黃大寶微微一愣。
此時,蘇希順勢拉開了衣柜門,衣柜里上面掛著很多女式的衣服,看上去就價值不菲,都是高端的羽絨服,甚至還有一件皮草,下面是一些兒童玩具。
蘇希伸手摸了摸柜子,說:“這手藝確實不錯啊。”
在此時,蘇希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腥味。
蘇希抓著柜門,關合幾下,風聲卷起更大的腥味。
蘇希不動聲色,說:“這柜門做的也很好,靜音。”
黃大寶說:“警官,您如果搞裝修,找我舅舅準沒錯。”
“留個電話啊。”
蘇希提醒道。
黃大寶連忙從口袋里拿出他的手機,他搜了一會兒,找個電話號碼,報給蘇希。
蘇希用手機記錄下來。
然后,又對黃大寶說:“老黃,你和你舅舅說一下。不然我到時候打電話給他,還不知道怎么解釋。”
黃大寶點點頭,此時,他認為蘇希應該是真的想搞裝修。
舅舅確實干過木匠,這個特別定制的衣柜也是舅舅打的。
舅舅以前總是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如果之后的計劃完成后,舅舅去給一個警察打家具,肯定安全無憂。還能隨時刺探消息。
所以,他掏出手機,將電話打了過去。
他還故意摁了免提。
電話響了5下,接通。
接通之后,那邊卻沒有說話。
是黃大寶先開口:“滿舅,我是大寶。”
“大寶,怎么想著給舅舅打電話了?舅舅現在手里可沒有錢,我那點老本都給你了…”
兩人說的是德津話,但蘇希能聽得懂。
“滿舅,我不問你借錢。是有好事介紹給你,有個警官準備搞裝修,他看上我們家的柜子,想問一下你那邊有沒有時間……”
說到這兒,蘇希還給他做了個‘數錢’的手勢。
“還有,大概多p少錢?”
“噢?警察?給警察做事,不會有什么麻煩吧。”
“怎么會呢?你以為是鄉下警察啊。城里的警察都是好警察。”
“哦,我現在還在津德呢。我還不確定有沒有時間,上次張道德喊我去岳山區那邊做事,不知道有沒有譜。價錢嘛,是市場價。看是不是包工包料。如果包工包料,就按平方算。如果房東出材料,就按人工算。反正,你跟他說。不會貴他的。”
蘇希點點頭。
他就往外走去。
黃大寶趕緊和滿舅說了兩句,然后掛了電話。
他跟出門來,蘇希推開了另外一個房間的門。
他還站在門口,摸了摸門套,他問黃大寶:“老黃,你這個門套也是你舅舅做的嗎?”
對,全屋木工都是舅舅做的。
蘇希打開房間的燈,他走進去。
黃大寶的床上有點亂,他的房間也是做了兩面墻的衣柜。
但是蘇希發現一個問題…黃大寶的房間并不是很大,而且以衣柜的深度來看,兩間房間之間的距離和外面看有明顯的差距。
蘇希剛才故意摸了摸門套,就是為了丈量兩個門之間的距離。
眼下,他非常清楚:兩個房間之中藏了密室。
很有可能,兇殺第一現場就是在密室之中。
所以,他不慌不忙。他看了看床上的一片混亂,床頭柜下面甚至還有女人的絲襪。
蘇希問黃大寶:“老黃,你能不能透露一下。你舅舅給你打家具的價錢是多少啊?你也知道,我一個新警察,沒有什么錢的。”
黃大寶此時的警惕心稍稍有些放松。他說:“警官,我舅舅沒怎么收我的錢。但是,如果您要打家具,我幫您講講價,肯定比別人低。”
“那就太感謝你了。”
說著,蘇希拉開一個柜門。
柜門里掛了很多男人的衣服。
看上去平平無奇。
但是,深度卻證實了蘇希的猜想。
兩房之間肯定有個密室,而且不小。
黃大寶表情平靜。
之前也有警察過來看過,他不認為這個年輕警察能看出什么。舅舅的手藝是不錯的。
但就在此時,蘇希忽然說道:“不對啊,老黃,你這個柜子不對啊。”
黃大寶頓時心里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