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希看向沈明波的眼神是欣賞的。
他將手機給沈明波,就是要看看他的膽色。
他今天擺明就是給沈明波立威。
擺明就是告訴大家,你褚衛(wèi)明的秘書下午言語打壓我蘇希的秘書,晚上我就抓了喬定偉,還讓我的秘書打電話給你褚衛(wèi)明通報。
打的就是你的臉。
以后見到我蘇希的人,是龍你給我盤著,是虎你給我臥著。
沈明波出色的完成這個任務(wù)。
他撐起了場面。
而這個名場面也必然會在市公安局這些工作人員的嘴里傳到整個天南官場。
沈明波算是一戰(zhàn)成名,打響了知名度。
蘇希帶著陳哲、沈明波等人趕往蕭園。
…
蕭恩侯見到蘇希登門拜訪的時候,他微微有些驚訝。
他畢竟是大風(fēng)大雨過來的人。
深夜這么多身穿夾克的人到訪,而且還是蘇希帶隊,必然是有大事。
陳哲以京城紀(jì)委的名義向他宣讀了接受組織調(diào)查的通知。
蕭恩侯平靜的接過通知看了兩眼,然后看向蘇希:“蘇希同志,我能打個電話給我兒子嗎?”
蘇希回道:“蕭老,不用試探了。你兒子蕭小侯已經(jīng)被抓。另外一個兒子,目前沒有查到相關(guān)證據(jù)。”
蕭恩侯長嘆一口氣。半晌,他說道:“走吧。”
兩位紀(jì)委工作人員帶他上車。
一路疾馳,到了京城紀(jì)委的駐點。
蘇希連夜審訊蕭恩侯。
蕭恩侯顯得有些意外,他看著蘇希:“你是以什么身份坐在我對面,蘇希同志。”
“不要稱呼我為同志,你失去了這個資格。”蘇希首先明確這點,隨后回道:“我是以京城紀(jì)委防治腐敗局黨委副書記的身份對你進行訊問,你還有什么問題。”
蕭恩侯點點頭:“原來如此。”
他整體還算平靜。
他低著頭思考了好一會兒,又問:“我兒子蕭懷遠的錯誤嚴(yán)重嗎?”
蘇希說:“蕭恩侯。首先,你兒子蕭懷遠犯下的不是錯誤,是嚴(yán)重犯罪。其次,你應(yīng)該比任何人都清楚為什么要將蕭小侯改名為蕭懷遠。”
蕭恩侯萬念俱灰。
隨著蘇希說出這句話,他已經(jīng)非常清楚蕭懷遠的下場。
蕭懷遠必死無疑。
然后,他問:“你來江東,我是不是一開始就是你的目標(biāo)?你是不是沖著給你爺爺蘇明德報仇來的?我當(dāng)年是他的秘書,我確實做了整他的假材料。自從你在政壇嶄露頭角,并且呈現(xiàn)出復(fù)仇趨勢,我一直擔(dān)心你來江東。后來,你來了。如今,靴子落地。”
蘇希回答:“為什么你們犯了罪,貪污受賄,違法亂紀(jì)。總認(rèn)為自已的落馬是因為其他原因,而不是黨紀(jì)國法呢?”
蕭恩侯微微一愣。
“講一下你和智明和尚的關(guān)系,以及如何通過智明和尚聯(lián)系港都商人,將天南市國有企業(yè)低價賤賣給對方,通過智明和尚收受180萬美金的。”
蘇希問蕭恩侯。
蕭恩侯想了很久,他說:“太久遠了。不過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收受大額獻金。字是我簽的,錢呢,是港商捐給智明和尚,修建所謂禪室的。港都那邊的人迷信,虔誠。他們也喜歡到內(nèi)地來捐錢。我當(dāng)初認(rèn)為沒有人能查到。沒想到,你還是做到了。”
“不過,不是180萬美金。楊志明應(yīng)該是記錯了。是150萬美金,剩下的30萬美金是他自已拿去修建了那個馬首山的禪院。當(dāng)年的錢是很值錢的。而且,他還融了一個港商送給我的金佛。這個人不忠誠,不老實。腦后有反骨,有異心。”
“他當(dāng)年要自已單干,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他將我與他的所有往來全部勾銷。他全程答應(yīng)并且配合,沒想到最后他還是做了這樣的事情。”
蕭恩侯評價起智明和尚,頗為不屑。
蘇希說:“你倆倒是互相都瞧不上。智明和尚講你多謀少斷,色厲膽薄。貪小利亡命,干大事惜身。結(jié)合你的所作所為,也是恰如其分。”
蕭恩侯頗為震驚,他沒想到智明和尚竟然如此說自已。
這是曹操評價袁紹的言論。
他微微捏了捏拳頭。
終究還是沒有說一句話。
總體上,蕭恩侯是非常配合的。
他沒有掙扎。
他很清楚,當(dāng)他被逮捕的那一刻,任何的反抗都沒有意義。
他如實交代蘇希詢問他的每一項個案,并且還交代一些蘇希都沒有掌握的細(xì)節(jié)。
這和閆峰至今仍反抗的態(tài)度截然不同。
蕭恩侯畢竟曾經(jīng)是在京城上過班的人。他對成王敗寇這四個字的理解很深刻。
一直熬到凌晨四點。
蘇希決定今天的審訊就到這里,這時,蕭恩侯問了蘇希一個問題:“你來江東的目標(biāo)是不是我?是不是京城已經(jīng)盯上了我,他們認(rèn)為江東的亂源在我這里。”
蘇希看了他一眼:“你今天非常誠懇,那么我也很坦誠的告訴你。我來江東沒有具體目標(biāo)。你沒有你想象中的重要。但是,江東沒有你,很重要。”
蘇希的話有點拗口。
卻不難理解。
蕭恩侯理解懂了。
他說:“蘇希,你確實是個干才。你比你爺爺厲害,你爺爺?shù)氖痔浟恕H绻銧敔斒钟惨稽c,成白云不會是他的對手,我也不會背叛他。”
蘇希沒有回應(yīng)。
他走出審訊室,窗外的城市靜悄悄。
凌晨四點的天南城,蘇希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見到。
他就在防治腐敗局的辦公室睡下了。
等到蘇希醒來,江東官場已經(jīng)被鐘山會所被抄,蕭恩侯倒臺的消息‘刷屏’。
這顯然是一個地震級別的消息。
誰也沒想到,蘇希在一個平靜的夜晚,將天南城最高檔最隱秘最顯身份的鐘山會所抄掉。
更加讓人沒想到的是,蕭恩侯竟然被抓。
偌大的蕭家,竟然一夜之間倒塌。
至于夾雜其中的…褚衛(wèi)明從貴西調(diào)動過來的秘書喬定偉被抓,則變成了一條不咸不淡的中等新聞。
褚衛(wèi)明和蕭恩侯,不可同日而語。
成白云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一點都沒有吃驚。
他很平靜。
他早就預(yù)估,蘇希不可能讓蕭恩侯在外面過年。
同樣的,他認(rèn)為曹云來的末日也會到來。
而這個兩個人的覆滅,他半點都不同情,也不會出手干預(yù)。
這也是他會做的事情。
叮鈴鈴!
他的電話響起,秘書接聽。然后告訴成白云:“李信說有重要事情要過來匯報。”
“讓他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