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凌水規矩。我可以明確告訴你,你現在面對的是凌水黑白兩道的最高權威。我今天就是將你在了,你也得自認倒霉。”
錄像帶播放到這里,蘇希摁了暫停。
畫面上是周頌文囂張霸道的臉,在畫面角落,還有王鳴飛持槍對準蘇希。
蘇希云淡風輕。
在場所有干部都嚇傻了。
蘇希端起眼前的茶杯,他吹了吹口氣,微微的喝了一口。
隨后,他看向馬新發。
馬新發此刻也是被震撼的無以復加。
他是做夢都沒想到蘇希竟然有這樣的遭遇,這凌水縣馬上就有滅頂之災。
這段視頻一旦給上級領導看了,那下來的可能就不僅僅是武警。
馬新發此時甚至覺得蘇希有些仁慈。
“馬部長,你作為市委常委,宣傳部部長。你來說一說,如果某天我們凌水這里的旅游資源做起來了。一個外地的旅客來到凌水,入住我們這里最大的賓館,先是被推銷性服務,隨后參加本地賭局,再接著被做局。副縣長、縣公安局局長持槍對準腦袋,某位黑惡勢力聲稱要砍掉手指,還說什么黑白兩道最高權威。你覺得曝光出去,會在全國范圍引發什么樣的輿論?”
蘇希講的很平靜。
卻是實實在在的切身危機。
萬江市這段時間已經曝光了大量負面消息,如果這段視頻再曝光到互聯網上……后果不堪設想。
馬新發連忙表態:“市長,我堅決支持您整頓凌水官場。”
蘇希淡淡一笑。
他側過身,敲了敲桌子:“我再問一遍,現場有沒有認識這位文公子的?”
蘇希的聲音不大,但擲地有聲,每一個字都有金戈鐵馬之聲。
如同洪鐘大呂猛烈的敲響在所有人的心頭。
這是蘇希在逼現場官員表態,逼他們當場劃清界限。
但是,對現場很多人來說,這個界限不好劃。
為什么呢?
第一,周本能還在場。
第二,很多人和周頌文是有利益往來的。周頌文的關系網遍布凌水縣官場,他敢說自已是黑白兩道最高權威,也不是純粹的無的放矢。
第三,他們多少還存著點‘法不責眾’的想法,多少認為蘇希這個外來的干部不至于連根拔起。
只要沒有人站起來,蘇希就不能奈何他們。
就在這時,有人站了起來。
是毛文清。
毛文清主動說道:“市長,這個自稱是黑白兩道最高權威的文公子,我認識。我擔任副縣長的時候,他曾經找我辦過事,我當時沒有同意。他告訴我,他是縣委副書記、政法委書記周本能同志的親兒子。我沒有批那個條子,但后來那件事情還是給辦妥了。周書記,借這個機會,我也想求證一下,這位自稱凌水縣最高權威的文公子,究竟是不是你的兒子!”
毛文清的矛頭直接對準周本能。
這一幕,即便蘇希都有些意外。
現場其他官員更是始料未及。
誰能想到蘇希開會,尚未亮劍,凌水縣內部就自已先亂了呢。而且還是縣委常委、縣委辦主任毛文清直接發難。他變成一把鋒利的劍筆直的刺向周本能的喉嚨。
蘇希很滿意的對毛文清點點頭。
毛文清的名字沒有出現在周頌文的賬單里,這就是蘇希一而再再而三點名毛文清的原因。
毛文清也確實對得住蘇希的期待,他第一個站出來。
這個人,勇氣可嘉,將來要重用。
“毛文清同志,你這個問題問的很好。但是,我看周本能同志也不要回答。錄像帶并沒有結束。我之所以停在這里,是想看看有沒有凌水縣的同志認識這位文公子。看來,還是有人認識的。不過,只有毛文清同志一個人認識,是不是這個最高權威還不夠權威呢?”
蘇希看向顧高義:“顧書記,從同志們的反應來看。你還是凌水縣的最高權威。這個文公子不過是自吹法螺,耀武揚威罷了。”
顧高義背上的冷汗止不住的往外冒。蘇希這話可不是在夸他。而是將他往對立面推。
他正要說話,又有人站起來。
“市長,我認識這個文公子。他是我們凌水縣的黑惡勢力,他多次干預司法,縣公安局甚至專門有個部門處理他的問題。大案子變小案子,小案子直接撤銷。我曾經處理過一件涉周頌文的案件,我當時要嚴肅處理這起案件。但是后來,我被調離,我從刑偵大隊長調走,在森林大隊已經干了5年。當時那個受害人不得不接受調解,因為辦案的那個人說,今天你坐在公安局,我能保證他們不揍你,但是你堅持不調解,不寫諒解書。出了公安局,我就不管了。”
“這是我們公安工作的羞辱。市長,您曾經也是個公安。我在這里堅決請求您徹查凌水縣這些年涉周頌文的案件,大量刑事案件變成民事糾紛,大量證據確鑿的案件被擱置。市長,周頌文的問題不查清楚,凌水公安一輩子在凌水老百姓面前抬不起頭。”
這個人說完,還向蘇希敬了個標準的禮。
蘇希看著他的眼睛點點頭。
“看來凌水公安系統的問題不小呀。周書記,是否有很多冤假錯案掩蓋在驚人的破案率之下呢?”蘇希看向周本能。
周本能眼觀鼻鼻觀心,他一言不發。
蘇希環視一周:“既然其他人都不認識這個周頌文,那就接著往下看。”
畫面快速翻轉。
記錄儀沒能拍到蘇希的閃轉騰挪,但拍到了蘇希奪槍,擊倒王鳴飛的畫面。
也拍到了蘇希控制全場的畫面。
在場所有人都被蘇希的身手所震撼。
此時此刻,他們才意識到蘇市長的勇猛。
這放在古代,不得是勇冠三軍的冠軍侯?
以蘇希市長搞經濟搞發展的能力,說不定就出將入相了。
畫面繼續播放,播放了周頌文、曹政、馬超群等人的求饒,然后又拍到打開保險柜門的畫面。
“我聽人說,你是縣委副書記周本能的兒子?”
蘇希拋出這個問題。
周頌文回答是。
畫面中的蘇希讓周頌文打電話。
嘟!
嘟!
嘟!
聲音傳來。
每一聲都讓現場的官員心臟跟著砰砰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