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陳唐說一下,蘇希免職程序已經(jīng)在走了,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他了。”
舒開明回到辦公室,他垮坐在老板椅里,他的精神沒有之前那么高亢,甚至有些萎靡,不像是打了個勝仗。
在其他常委面前,他必須要擺出‘威風八面、盡在掌握’的姿態(tài)。
當一把手的人,如果不給人強勢霸道的感覺,下面的人就會有各自的主意,隊伍就難帶,工作就不好展開。
馬文軍很興奮,他說:“書記,您今天真威風啊。”
舒開明反問道:“威風嗎?”
馬文軍聽出了舒開明語氣里的不對勁。他連忙小心翼翼的說道:“書記,我們不是打擊了鄭獻策的囂張氣焰嗎?”
舒開明擺擺手,說:“讓巴特集團抓緊時間把資金投入進來,項目必須快速啟動。我們必須重新建立民營企業(yè)家投資樂平的信心。”
馬文軍連忙點頭。
舒開明揮手讓他出去。
他趕緊走了,心里嘀咕:書記這是怎么了?
書記是惜才啊。
舒開明翻了翻手里的案件報告,他小聲呢喃:“蘇希是個好警察啊。”
舒開明能當?shù)揭话咽郑^不是草包。他當然知道云上鉑宮有問題,也知道巴特集團存在一些非法行為。
但是現(xiàn)在,經(jīng)濟發(fā)展排名第一。所有的一切都得為經(jīng)濟發(fā)展讓步,蘇希搞掉翔潤集團,已經(jīng)讓樂平本年度的各項發(fā)展指標迅速下降,如果再把巴特集團搞掉,GDP還怎么提高?GDP不提高,我怎么進步?
舒開明坐上區(qū)委書記后,他希望再往上沖一沖,肩負起更大的責任,為衡邵老百姓做出更大的貢獻。
至于蘇希,希望唐向陽的舊部能保住他吧,換個環(huán)境打磨打磨。現(xiàn)在還年輕,吃一點苦頭也好。總比四五十歲栽跟頭,要好的多。
“不過,這小子什么時候和鄭獻策掛上鉤的?”
舒開明揉了揉自已的太陽穴:“這個拿筆桿子的白面書生可是個政治斗爭的高手啊。”
他總懷疑鄭獻策這么激烈的站在蘇希那邊,背后藏著什么陷阱。
…
蘇希進入免職程序的消息很快就傳遞到陳唐那里。
馬文軍不敢親自給陳唐打電話,他打給了陳唐秘書,并且委托秘書轉告陳唐,舒書記希望項目盡快啟動。
陳唐很生氣。
他對馬文軍的辦事能力感到極度不滿。
說好了帶我兒子回家吃飯,現(xiàn)在呢?我兒子被禁毒專案組帶走。
一個常務副區(qū)長,一個區(qū)委書記,連個小警察都壓不住!
還要我動用上面的關系。
還想讓我盡快投資。
嗎的!
陳唐越想越氣,越想越覺得樂平就是個陰風大的小廟宇。他已經(jīng)在計劃將公司搬遷到省城了,在那里他的關系更硬。至少…不會被一個小小的警察拿捏。
到現(xiàn)在為止,蘇希抓了他侄子,抓了他兒子,掃了他的云上鉑宮,市公安局還在地毯式偵查云上鉑宮的案件,自已還允諾給程偉光一百多萬將蘇希調走,現(xiàn)在又要迅速啟動項目。
嗎的!
我欠蘇希的嗎?
他是我活祖宗還是怎么的?
陳唐越想越氣,他給吳雅婷打了個電話。“今晚我去你那兒,你穿上制服等我。”
雅婷柔弱的說道:“這樣不好吧?質彬剛被帶走,還是我去你那兒吧。”
“我為那個不肖子付出這么多,有什么不好的?”
陳唐現(xiàn)在只想發(fā)泄。
為了將蘇希弄走,為質彬報仇,他不僅在省廳走動關系,在省委政法委,還有易省長辦公室,也花了心思。
付出這么多,好像是應該回收一點。
…
許清藍忙碌了一天,先是省委的領導們見面、問候,然后又去政法委簡單熟悉了一下工作環(huán)境。整個下午,都是來來往往的人找她,向她靠攏。
回到省委6號樓之后,秘書仍然電話接個不停。
但她讓秘書全部拒絕掉。
許玥兒來到客廳,這些天,她一直在為小姑裝點這套房子,購置家具、裝飾品,她從小跟在小姑后面,很清楚小姑的喜好。
“小姑,你可真是大忙人啊。”
許玥兒走到許清藍的身后,給她放松放松肩膀:“我到現(xiàn)在還不敢相信,你居然到中南來工作了。”
許清藍看著侄女。
侄女長得非常漂亮,不像她爸爸,像媽媽。
用許家老爺子的話來說,我們家貧下中農(nóng)出身,一屋子歪瓜裂棗,到玥兒這里,總算是開出一朵水靈靈的鮮花了。
許老爺子今年有91了,一直在部隊,戎馬一生,榮譽等身,退休之后,一直享受著極高級別的待遇。四個兒女,除了許清藍從政,大女兒、二女兒、兒子都在部隊。
許清藍打趣著許玥兒:“小玥兒,你選擇到中南來上班也是令人意外呢。這次來,老爺子還跟我說,千萬別讓中南人把我們小玥兒給拐跑了。”
許玥兒有些羞澀:“小姑。”
一聽許玥兒這話,許清藍頓時轉過身來,她看著許玥兒,說道:“小玥兒,有情況?”
許玥兒臉色一紅:“沒有的事情。”
“從小你就是小姑帶大的,你小時候,嘴巴一動,我就知道你想吃什么。”
許清藍笑著說道:“這么大了,談戀愛也正常。但是,談戀愛一定要找人品好的。來,和小姑說說,他是干什么工作的?年齡多大……”
許玥兒在小姑面前現(xiàn)了原形,她從小就和許清藍關系好,有什么秘密都愿意和小姑分享。她現(xiàn)在的事情,也想找個人分析一下:“小姑,其實…我沒談戀愛。我是單相思…。”
“單相思?”
許清藍當時震驚了,她說道:“誰啊?誰有這么大魅力,讓我家小玥兒單相思?你在電視臺工作,該不會是迷上什么明星了吧!”
許玥兒說道:“不是,不是。他是個警察。”
警察?
許清藍說道:“什么警察啊?能把我家小玥兒的心都偷走,是在中南公安廳上班嗎?我倒要給你好好把把關。”
隨后,她又警惕的問到:“他該不會是知道你的家庭背景,故意接近你,欲擒故縱吧?”
許玥兒趕緊解釋道:“不是,小姑,不是你想的那樣。他壓根沒和我聊過幾句,他也沒有在中南公安廳上班,他是個基層民警,噢,現(xiàn)在是副局長了。”
“多大年紀就副局長?叫什么名字,我明天去查查。”
“蘇希。”許玥兒小聲說道,又趕緊解釋:“你千萬別嚇著他了啊。”
“誰?”
“蘇希。”
“噢!”許清藍恍然大悟:“我想起來了,你以前報道過他。”
“對對對,小姑,他能力很強的。他破了很多大案子,簡直就是神探。這次他到了衡邵,又破了一個冤案。但是在基層,我感覺很多人不服他,覺得他年紀輕輕。他明明破了大案子,卻被領導放長假,穿小鞋,把我氣壞了!”
許玥兒越說越激動。
此時,許清藍的情緒也激動了。
蘇希,正是她的救命恩人。
如果沒有蘇希,她現(xiàn)在哪有機會坐在這兒和小玥兒聊天。而且,她現(xiàn)在終于明白為什么衡邵的警察會出現(xiàn)在京城了。
居然是因為破了案子,被領導穿小鞋。
也算是陰差陽錯。
看來,要找機會下去替這個年紀輕輕的副局長撐一撐腰才行。否則,基層那些老油條可不會把年輕領導放在眼里。
見小姑若有所思,許玥兒問道:“小姑,你也認識他?”
蘇希在京城救了呂家老小性命。
雖然在公安系統(tǒng)內部已經(jīng)為蘇希請功,還是一等功。但是,對外并沒有公布案情。
蘇希的名字也只是在內部參考消息里有提及。
許玥兒不知道很正常。
一些四九城的退休老領導都不知道呢。
只知道有一個警察救了呂家老小性命。
至于是誰,他們不知道,也不感興趣。
許清藍笑著說道:“你的文章寫得那么好,我能不認識他嗎?”
“他確實挺優(yōu)秀的。”
聽見小姑這么說,許玥兒立即歡喜起來:“小姑,你也支持我嗎?”
許清藍說:“我不反對。”
其實,她是想說:我舉雙手支持。
蘇希在那次案件中所展現(xiàn)出來的個人能力、人品特質已經(jīng)讓她非常欣賞,甚至對他記憶極其深刻。
不僅僅是因為蘇希救了她的性命,而是蘇希在控制罪犯之后的一系列行為。
他沒有主動邀功,他也沒有對罪犯落井下石,甚至還給罪犯點了根煙。當自已說一些對他感謝的話時,他甚至很冷漠的說,讓她去給死去的孩子上柱香。
這說明,這個小警察不僅能力強,有警察榮譽感,也有道德潔癖。
小玥兒喜歡他,很正常。
因為在許家這樣的家風培養(yǎng)出來的女孩兒,很難不喜歡這樣一個正義感爆棚又能力出眾的男生。
而且,小伙子長得還很英俊。
雖然有點像周錫那個始亂終棄的混蛋。
但人品不知道比周錫高到哪里去。
許玥兒立即高興起來,此時她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蘇警官有沒有女朋友,萬一他結婚了呢?”
許清藍說道:“如果結婚了,你就別想了。趁早放棄。”
就在這時,許玥兒的手機鈴聲響起。
她看到手機備注,她嚇了一跳,她用非常驚喜的眼神看著許清藍,說:“是他!居然是他!小姑,你真是我的幸運星,這是他第一次給我打電話!”
許玥兒用手捂住自已的胸口,她生怕自已的心臟都跳了出來。
許清藍笑了笑,她心里嘀咕:我家小玥兒真的長大了,少女情懷都是詩啊!!
“趕緊接電話吧,再不接,人家就掛了。”
許玥兒聽見這話,連忙深吸一口氣。然后小聲對小姑說:“小姑,你幫我指導指導啊。我不知道怎么聊。”
她很緊張。
許清藍這位政法委書記無奈的搖搖頭,別看她在外面威風八面,但在小侄女面前,卻和一個普通開明的長輩沒有任何區(qū)別。她比了一個OK的手勢。
然后,她也提起一口氣。
她倒要看看,這個小蘇是怎么和小玥兒交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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