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溫柔開口:“別怕,我只是想跟大家說清楚,我和賀凜的感情很好。我最近常來公司,是因為想他了,或許再過兩天,就不會頻繁過來了,大家不必胡亂揣測。畢竟我要是走了,你們的工資還能不能順利到手,我可不敢保證。”
“太太,我們先去忙了!老板再見!”
兩人戰戰兢兢地快步跑開。
賀凜此刻的眼神溫柔得幾乎能化出水來。
“真想我?”
喻憐伸出食指,將他快要貼到自已臉頰的腦袋輕輕推開。
“想什么呢?我不親自出面幫你平息這些謠言,就算你殺雞儆猴,照樣有人在背后胡亂猜忌。我先回去了。”
喻憐走得干脆利落。
賀凜語氣幽怨地低喃:“無情的女人。”
……
“小劉,來我辦公室一趟,把你做的報告帶上。”
趙經理一回來便立刻投入工作,眾人頓時松了口氣。原本以為老板親自過來,還叫走了部門經理,會出什么大事。
劉亞辛拿上報告,跟著他走進了辦公室。
“趙經理,您找我?”
趙經理見房門關上,瞬間換了一副臉色,開口問道:“亞辛,在這邊還習慣嗎?”
“謝謝趙經理關心,我和大家相處得很好,多虧了您平日里的指點。”
趙經理起身走到她身邊,伸手拉住了劉亞辛的手。
“習慣就好,你還年輕,有的是機會表現。晚上一起吃個飯,怎么樣?”
“好啊趙經理,這次換我做東請您。”
“好好好,我就知道你是個上道的。我跟你透個底,剛才老板叫我出去,特意過問了你們這批實習生的事情。”
劉亞辛其實壓根不在乎這些,可在趙經理面前,還是不得不裝出一副十分關切的模樣。
“那老板到底說了什么?”
“老板親自盯著這次實習生的考核質量,你最近最好好好表現,千萬不能出任何差錯。老板要求向來嚴格,說不定從明天開始,就會有人陸續被辭退。這件事我只跟你一個人說,你千萬要保密,這樣你也能少幾個競爭對手。”
“哎呀!太謝謝您了趙經理,您對我實在太好了!”
話音落下,劉亞辛猝不及防地湊近,親了一口身邊的趙經理。
趙經理笑得滿面春風,催她趕緊出去工作。
關上辦公室門的瞬間,劉亞辛臉上的笑意瞬間消散,恢復了冰冷的神情。
“喂,經理叫你進去干嘛了?”
“沒什么,就是工作上的事,說我報告里有錯誤,把我批評了一頓。”
“沒提老板的事嗎?”
“沒有。不過老板應該跟趙經理交代了什么,他心情看著不太好,下午咱們還是別偷懶了,踏實干活吧。”
一聽趙經理心情不好,在場的同事紛紛低下頭,專心做起了自已的工作。三樓各個部門里,數這位趙經理最愛找茬挑事,眾人早就怕極了他。
午休過后。
眾人還沒完全進入工作狀態,一則臨時通知傳來,所有人齊刷刷起身,一同前往五樓。
五樓設有一間巨型會議室,足以容納全公司所有員工。此次參與會議的人數,幾乎占了公司總人數的一半。
陳述站在講臺中央,調試好麥克風后,開始組織員工有序進場。
“大家落座后請保持安靜,老板還有三分鐘到場,剩下的意思自行領會。”
果然,一提到老板,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三分鐘剛到,賀凜與薛辭一前一后走進會議室。薛辭徑直坐在了前排席位,上臺發言的只有賀凜一人。
“最近關于我和我太太的謠言,傳得有些過分。從我說完這句話起,我不希望再聽到任何人提起此事。另外,帶頭造謠的人,十分鐘前已經辦理了離職。想主動辭職的,直接去找人事部門辦理,以后不必用這種愚蠢的手段博關注。”
臺下眾人都沒想到,一向話少的老板,竟然會一口氣說這么長一段話,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牢牢聚焦在他的話語上。
賀凜全程沒有提及任何工作相關的事宜,下臺之后,薛辭立刻緊跟著走上講臺。
薛辭一上臺,臺下眾人緊繃的神經瞬間放松了不少。公司里的人都清楚,這位副總性格隨和,風趣幽默,和賀凜的冷峻截然不同。
“剛才老板說了些私事,接下來我講點嚴肅的工作內容。近期公司人員變動可能會比較頻繁,大家不必人心惶惶,制造不必要的恐慌,只是公司即將推行全新的管理制度,后續會逐步落實。”
薛辭說話間隙,臺下有人開始低聲議論。
“哎,剛才臺上說話的真的是老板嗎?看著也太年輕了,難道是子承父業?”
旁邊的同事不耐煩地打斷她:“跟你說過多少遍了,有什么好不敢相信的?你做不到的事,不代表老板做不到。有空多去查查老板的相關報道,就知道他有多厲害。”
話罷,同事便不再理會劉亞辛,專心聽臺上講話。
劉亞辛卻盯著第一排賀凜的背影,怔怔出了神。
直到會議結束,她還愣在原地沒回過神。
同事伸手推了她一把:“走了,發什么呆呢?”
“哦,好,走吧。”
起身的瞬間,劉亞辛悄悄改變了原本的計劃。
她原本打算拿捏趙經理,拿到他出軌的證據,趁機訛一筆錢。可現在看來,對付趙經理這點利益,根本不值一提。
不如直接把目標對準老板,她望向遠處,眼神里泛起算計的光,心底暗道:能攀上這樣的男人,就算只一次,也絕不虧。
這便是劉亞辛和她母親賴以生存的手段,每次得手一筆錢,兩人就立刻逃回鄉下老家,沒人知道她們的底細和來路。
靠著這種伎倆,十年來她屢屢得手,心底早就被“勢在必得”的念頭填滿,越發肆無忌憚。
此前散播過謠言的員工,此刻都戰戰兢兢地回到工位,直到耳邊響起“提前下班”的通知,一個個心虛地抓起包就走,半點不敢在公司多逗留,只想趁著老板心情尚可,趕緊溜之大吉。
磨磨蹭蹭等到部門所有人都走光,趙經理才從辦公室里走出來。
“小劉,這是在等我呢?”
劉亞辛面不改色,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趙經理,我家里突然出了點急事,今晚的飯能不能改到明天?您不會怪我臨時變卦吧?”
趙經理雖然被爽約,心里有些不快,但看著她這副模樣,也不好發作,只能擺擺手。
“行吧行吧,家里的事要緊。但明天一定要赴約,我帶你去十八層看夜景。”
劉亞辛滿口應下,看著一臉猥瑣的趙經理轉身離開,等他走遠后,立刻背著人翻了個白眼,低聲啐了一句:“賤樣。”
在原地坐了幾分鐘,看時間差不多了,她提起包快步走出公司。
沒想到運氣竟這么好,剛走到樓下,就撞見老板的車從地下車庫駛出來。
她故意慌慌張張沖到車庫出口,司機見狀緊急剎車,壓根沒碰到她,可車前的劉亞辛卻順勢“受驚暈倒”。
司機被嚇了一跳,車上只有自已一人,原本還要去接老板,這下頓時慌了神,趕緊跑回公司找人幫忙。
“老板!不好了,我好像撞到人了,不對,我沒撞到人,但是把人嚇暈了!”
被獨自晾在車庫出口的劉亞辛,頓時一臉黑線,心底暗罵司機不靠譜。
賀凜冷聲吩咐:“報警,就說有人惡意碰瓷。”
停車場出口處,明明立著禁止行人通行的警示牌,這人明顯是故意為之。
司機立刻撥打了急救電話和報警電話,可等他返回原地時,剛才“暈倒”的人早已沒了蹤影。
“老板,人不見了。”
“想盡辦法把人找出來。”
司機連忙應下,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畫面,趕忙補充:“老板,我想起來了,那人好像是公司的員工,我瞥見她包里露出來工牌了。”
“怎么還不過來?”
喻憐的聲音突然傳來,賀凜和司機的視線一同投向她的方向。
賀凜揮了揮手,語氣淡了下來:“算了,下班吧。”
司機領命離開,賀凜則陪著喻憐走向自家車輛。
“我猜,你肯定不是專程來接我下班的吧?”
喻憐調皮地吐了吐舌頭,笑著說:“做什么事都逃不過賀老板的法眼。”
喻憐看著李言深讓人發來的資料,心里已經盤算好一個絕佳的辦法,能不動聲色地讓心懷不軌的人,徹底現出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