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秋蹲在那兒，盯著這女子看了半天，腦子里翻來覆去就一個念頭。
這人是怎么活下來的？
沒有心，沒有眼睛，沒有舌頭，頭骨缺一塊，耳朵聽不見。渾身上下，還有什么是好的？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往下移，落在她的腳上。
那雙腳從褲腿底下露出來，腳踝細得跟柴火棍似的。
但腳的形狀不對！
腳趾朝內蜷著，腳掌往內側翻，像是被人故意掰成那個樣子，又像是什么東西從里面被抽走了，骨頭撐不住，自己塌了。
顧秋盯著那雙畸形的腳，眼前彈出一道光幕。
【檢測到目標：云若薇】
【顏值評分：96（當前狀態：五官嚴重受損，原始評分保留）】
【身材評分：95（當前狀態：體態畸形，肌肉萎縮，原始評分保留）】
【氣質評分：97（當前狀態：靈韻盡失，原始評分保留）】
【體質評分：0.5（殘軀）】
【當前狀態：意識封存，肉身存活】
【綜合評分：97分（符合獎勵標準）】
【備注：此女身負十一種天賦，已全部被奪！
1.荒古圣體（已奪）
2.重瞳（已奪）
3.至尊頭骨（已奪）
4.七竅玲瓏心（已奪）
5.萬法不侵身（已奪）
6.先天道胎（已奪）
7.混沌丹田（已奪）
8.無垢靈脈（已奪）
9.天機命格（已奪）
10.永恒感知（已奪）
11.輪回印記（已奪）
當前存活狀態：肉身殘存記憶，靈魂封存于體內。建議宿主通過特殊手法刺激全身穴位，逐步修復殘軀，喚醒意識?！?br/>顧秋盯著那光幕，腦子嗡嗡的！
十一種天賦？！
荒古圣體，重瞳，至尊頭骨，七竅玲瓏心……
他之前在古籍里看過，這些天賦隨便拿出來一個，擱在任何地方都是能橫著走的存在！
現在有人把十一個全塞進一個人身體里，然后又全部挖走了！
這是尼瑪的什么妖孽？
他扭頭看向顧天罡，眼神已經不對了！
這老登出去溜達一圈，撿回來這么個玩意兒？
顧天罡背著手站在旁邊，面無表情，但那眼神里透著一股說不清的東西，像是感慨，又像是心疼。
“你在哪兒找到她的？”顧秋問。
顧天罡沉默了兩秒：“萬妖嶺。”
顧秋愣住了。
萬妖嶺，大周王朝最東邊的一塊地方，再往東就是無盡海。
那地方妖族橫行，人族修士去了就是送菜。
別說金丹，元嬰去了都未必能囫圇著回來。
“你跑萬妖嶺干什么？”
顧天罡沒回答，只是說：
“你先看看能不能治?！?br/>顧秋張了張嘴，想問的話堵在嗓子眼里，最后咽回去了。
他轉回頭，看著面前這個叫云若薇的女子。
她縮在那兒，一動不動，像個被人丟棄的破布娃娃。
要不是還能感覺到她身上那點微弱的生命氣息，跟死人真沒什么區別。
顧秋深吸一口氣，抬手在空氣中抓了一把。
靈氣在他掌心凝聚，壓縮，慢慢變成一捧清水。
他蹲下來，開始給她洗臉。
臉上的污漬一層一層被洗掉，露出來的皮膚白得嚇人，沒有血色，像放了很久的紙。
眼睛的位置，眼窩深深凹陷，眼皮塌進去，底下空空蕩蕩。
鼻梁倒是挺好看的，但鼻翼上有一道舊疤，像是被什么利器劃過。
顧秋繼續洗。
頭發里的泥巴和枯草一點點清理掉，露出頭皮。
頭頂那道傷口比他剛才看到的更嚇人，從額頭一直延伸到后腦勺，皮肉翻著，結了黑褐色的痂。
傷口正中央，頭骨缺了拳頭大一塊，邊緣參差不齊。
顧秋手頓了一下，繼續往下洗。
脖子，肩膀，胳膊。
衣服底下的皮膚比臉上還白，白得透明，能看見底下青色的血管。
但身上全是傷，燙傷的疤痕，刀割的痕跡，還有一塊一塊像是被什么東西啃過的疤，密密麻麻，幾乎沒有一塊好地方！
顧天罡不知什么時候已經走了！
空地上只剩顧秋和這個叫云若薇的女子。
顧秋低著頭，一點一點把她身上的污漬擦干凈。
從頭到腳，從前面到后面，每一個地方都仔細洗過。
她身上那些傷疤在清水的沖洗下越來越清晰，像是有人故意在她身上刻字，一筆一劃，刻滿了每一寸皮膚。
顧秋越洗越心寒！
這是人干的事？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里的火氣，從納戒里翻出一套柳如煙的干凈衣裳。
把衣裳給她換上，袖子長了一截，腰身也大了，穿在她身上晃晃蕩蕩的，顯得她更瘦更小。
整個過程，云若曦一動不動。
不躲，不擋，沒有任何反應。
就像一塊石頭，你搬也好，放也好，她就在那兒。
顧秋收拾完，站起來，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
然后蹲下，握住她的腳。
那雙腳冰涼冰涼的，畸形得厲害，腳趾蜷成一團，腳掌往內側翻，骨頭像是被掰斷了又重新長歪的。
他握住她左腳的時候，手指剛碰到腳心，眼前突然彈出一道光幕，顏色跟之前不一樣，是紅色的！
【警告：本次服務對象評分97分，遠超宿主當前承受等級。服務過程中，宿主靈氣將被大量抽取。請做好被榨干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