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源嚼著奶茶里的珍珠，淡淡回應：“不好。”
“……”
白柳彩羽嘟著嘴，幽怨地盯了一會他的側臉，但卻也并沒有在這方面糾纏。
只嘆了口氣，便轉移開話題道：“說起來，快要放冬假了，你有什么安排嗎？”
“沒有。”
“那就是待在東京嘍？阿姨不接你回英國過圣誕呀？”
星野源瞥了她一眼：“拒絕了。”
“哦～”白柳彩羽點點頭，沒有多問一點，轉而道：“我發現接下來的一個月里重要日子很集中誒，先是圣誕然后新年，緊接著就是你的生日——”
“啊，不對，應該是你和凜醬共同的生日～”白柳彩羽嘻嘻笑道：“跟我說說凜醬的喜好唄，第一次送她生日禮物，我想留一個好印象。”
“……”星野源沉默了一下，腦海里還真順著白柳彩羽的言語思索了一下。
星野凜的喜好……游戲……烹飪？
音樂算嗎？這個貌似是工作，也不對，偶像工作本身似乎就是那丫頭的興趣愛好。
所以勉強倒是也算吧？
不過生日禮物啊……他是不是也要送一份？畢竟，暑假清水優那笨蛋過生日的時候，他還送了一枚改造過的承載物當做禮物來著。
不能厚此薄彼。
想著想著，星野源有些出神，旁邊的白柳彩羽看著他的側臉，眨眨眼，奇怪出聲：“阿源？”
......
......
今天的古董店顯得尤為安靜。
究其原因，是因為正在打掃衛生的清水優今天格外沉默。
她坐在樓梯臺階上，有些心不在焉地擦著上面一級的臺階，不時抬眸瞟一眼正坐在矮幾前撐著臉頰看書的星野源。
腦海里，則不住回想著今天放學時教室里發生的事情。
講道理，當時她也想要站起來幫星野源說話的來著，但在那之前，她其實猶豫了。
倒不是怕了那位殿下的背景，更不是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維護星野源。
而是，她根本不知道站起來后該怎么說，她腦子沒有白柳彩羽轉的快，更沒有她那樣的口才。
更讓她難過的是，在白柳彩羽比她先一步站起身說出那些話之后，其中包含的信息有大半是她壓根不知道的。
她不知道北海道的村落曾發生過什么，不知道京都破土而出的怪物做了什么，即使她曾經問過星野源，但得到的回答也是模棱兩可。
最最關鍵的是，在星野源準備直接當場將那個殿下殺掉的時候，她還在捫心自問自已有沒有資格勸星野源停手，白柳彩羽已經成功攔下了他。
而現在，她甚至不知道自已在難過些什么，但就是覺得胸口悶悶的，心中很不是滋味。
樓梯擦完，她沒什么勁地坐到星野源對面，像顆發蔫的小白菜般趴在了桌面上。
星野源看了她一眼，自是早就發覺了這笨蛋情緒的低落，但他也懶得過問，這家伙別的方面不行，抗壓能力還是不錯的，只要還沒哭出來，那就肯定不是什么大問題。
果不其然，清水優憋了半天，終于還是憋不住開口了：“白柳同學……回去了啊？”
“嗯？”星野源抬頭看她，目露疑惑。
“就是，先前白柳同學不是跟你一塊走的嗎？我還以為你們會在一起多待一會……”
星野源重新低下頭，翻頁，繼續看書：“現實擺在眼前不去看，還在那以為，搞不懂你這笨蛋思維方式。”
“……”清水優沒吭聲。
她自覺先前的事情是自已沒盡到維護朋友的責任，有點沒底氣跟星野源吵吵，面對“笨蛋”的蔑稱，也只能鼓著臉頰發出無聲的抗議。
但奈何星野源根本沒看她，他從兜里摸出兩根棒棒糖，丟給清水優一根，自已剝了一根放嘴里：“下周期末考試，你不用復習嗎？還是說進步到倒數八十名你就已經滿意了？”
清水優拿起棒棒糖也剝開塞進嘴里，草莓的酸甜味道在口中彌漫開來，但甜甜的糖果沒有沖散她郁悶的情緒，她嘆了口氣，拿過書包隨便找了本教科書翻看。
但沒翻幾頁就心煩意亂根本看不下去，最后還是拿出手機擺弄起來。
“誒？！”
忽然，清水優一聲驚叫：“天氣預報說今天晚上會下雪誒！”
“冬天下雪不是很正常嗎。”星野源搞不懂這笨蛋在大呼小叫什么。
“可是今年入冬的第一場雪也太早了吧，這才剛剛到十二月誒。”
“以前沒有這么早過嗎？”
“倒也不是沒有啦，我記得小學時候還有一年十一月份的時候就下雪了……”
“那不就結了。”星野源翻翻白眼：“大驚小怪。”
“我就是有點激動嘛，你難道不喜歡下雪嗎？”清水優總算有些擺脫先前的低落，有點小雀躍起來：“下雪的東京可漂亮啦！尤其是從澀谷sky那里俯瞰的時候，超級震撼的！”
同樣在東京生活了許多年的星野源當然知道這些，可仔細想想的話，這貌似的確是他和清水優認識以后，一起度過的第一個冬天……
“咦——等一下！”
清水優忽地站起來，眨巴眨巴一對杏眼可勁地朝窗外張望。
“好像，已經下起來了誒！”
她有點興奮地跑向店門處拉開一道門縫，冷颼颼的空氣立刻倒灌進來，清水優下意識縮了縮白嫩的脖頸，同時伸出手，接住了一片緩緩落下的晶瑩雪花。
涼冰冰的觸感接觸到肌膚，繼而馬上又被她身上的溫度融化，她抬起頭，灰蒙蒙的天空上，漫天雪花傾落。
“叮咚～”
星野源放在桌面上的手機振動了一下，他拿起來一看，是星野凜給他發來的信息。
“哥哥，下雪了哦。”
說起來，這倒也不止是他和清水優共同度過的第一個冬天，他和很多人的故事，似乎都是從今年開始的。
拿著手機，側頭看著古董店窗外紛紛揚揚的雪花，星野源在心中感嘆。
今年入冬的第一場雪，好像是比往年要大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