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凜沉默了一下,接著倒也沒有刻意隱瞞,直言道:“是米婭公主?!?/p>
“……”
莉莉瞬間睜大了眼睛,她下意識地用手掩住了因為吃驚而微微張開的嘴,綠眸里:“我的天!真的假的?!”
這消息確實足夠震撼。斯圖亞特皇族唯一的公主,美貌絕倫,在超凡揭露之前就已經(jīng)是威斯德姆學(xué)院乃至整個英國上流社會當(dāng)之無愧的女神了,而超凡披露之后,那更是不必說,下任女皇的唯一繼承者,斯圖亞特權(quán)柄的接班者。
而這樣的人,她竟然和星野源有了個孩子?這簡直像是兩個不同傳奇故事的篇章突然交匯在了一起。
但莉莉的震驚只持續(xù)了短短幾秒。
“好吧……”她放下掩嘴的手,長長地舒了口氣,表情變得有些微妙:“仔細(xì)想想當(dāng)初威斯德姆和日本那邊展開交換生活動的時候我就覺得了,那兩個人之間的關(guān)系不是很一般,現(xiàn)在想想的確不是完全無跡可尋。”
她搖了搖頭,有些唏噓:“兩個那樣特別的人最后走到一起……似乎也合理,就是不知道如果這事公開的話,有多少人要心碎了?!?/p>
星野凜張張嘴,正要說些什么,然而,還沒等她出聲,突然——
轟?。。?!
一聲沉悶到極致,仿佛天穹碎裂般的恐怖巨響,猛地從倫敦城區(qū)的方向炸開,腳下的草地似乎都隨之震顫了一下。
“呀??!”
莉莉被這毫無征兆的巨響嚇得驚叫一聲,臉色瞬間白了,下意識地抓住了星野凜的手臂。
星野凜的心臟也是猛地一縮,下意識看向動靜傳來的方向,只見倫敦城區(qū)的天際線處,一團渾濁的煙塵混合著隱隱的火光正在升騰,即使隔著遙遠(yuǎn)的距離,也能感受到那股動靜中蘊含的破壞力。
“怎么回事?!”莉莉的聲音帶著顫音,驚疑不定地望向那片煙塵:“這又是哪里打起來了?動靜這么大!”
星野凜沒有回答,她快步上前,一把將大王背上也被剛剛的轟鳴嚇的小臉一片呆滯的菲洛米娜抱進懷里,朝莉莉地丟下一句“先回屋?!北憧觳匠鳂桥苋?。
大王似乎也感受到了空氣中的不安,低吼一聲,邁開步子,如同忠誠的護衛(wèi)般跟在她的身側(cè)。
客廳里的氣氛變得有些壓抑,莉絲和莫妮卡也從樓上跑了下來,小臉上寫滿了緊張。
玉藻前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了樓梯轉(zhuǎn)角,她望著窗外城區(qū)方向,小小的眉梢微微蹙起。
大約半個多小時后,莊園外傳來了騷動。
很快,一名穿著皇家騎士團制服的騎士,在一名莊園管事的引領(lǐng)下,腳步匆匆地走進了客廳。
他的神色肅穆,甚至帶著一絲未能完全平息的緊繃。
“星野小姐。”騎士向星野凜行禮:“奉女皇陛下之命,特來告知,皇室已與教廷正式開戰(zhàn),方才城區(qū)的動靜,是皇家騎士團與圣殿騎士團在泰晤士河畔區(qū)域的初次交鋒。”
“……”
星野凜瞬間睜大了眼睛,漂亮的異色眼眸中映滿了難以置信的震動。
雖然早有預(yù)感,超凡與舊秩序的沖突終將席卷全球,連相對平靜的英倫也難以幸免,但她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如此突然,且一開場,便是皇室與教廷這等龐然大物的正面碰撞!
莉莉在一旁捂住了嘴,倒吸一口涼氣。
而懷中的菲洛米娜似乎感應(yīng)到了姑姑驟然變化的心情,不安地動了動,小手抓緊了星野凜胸前的衣襟。
倫敦的天空,似乎在這一刻,徹底陰沉了下來。
......
中東,某座飽經(jīng)戰(zhàn)火摧殘早已看不出原貌的城市邊緣。
一家廢土風(fēng)格滿滿的餐廳里,擠著一群模樣彪悍的食客。
淺羽信一翹著二郎腿,坐在一張相對完整的金屬桌前,黑色劍道服在這片廢土環(huán)境中顯得格格不入。
他臉上那副墨鏡微微下滑,露出下面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笑意的紅色眼眸。
此刻,這雙紅眸正饒有興致地盯著手機屏幕上刷新出來的一條新聞快訊。
配圖有些模糊,但依然能分辨出那是倫敦某處標(biāo)志性建筑前慘烈的戰(zhàn)場痕跡,標(biāo)題觸目驚心。
“喲呵。”他咂了咂嘴,將墨鏡又往上推了推,遮住眼睛,朝對面正在安靜進食的高杉悠介揚了揚下巴,笑呵呵道:“瞅瞅,倫敦那旮沓也要徹底熱鬧起來嘍,一個主教被當(dāng)場揚了,這場面肯定帶勁?!?/p>
高杉悠介動作優(yōu)雅地切著盤中勉強能看出是某種肉類烤制而成的食物,聞言只是抬了抬眼皮,隨即又低下頭,專注于自已的午餐。
淺羽信一也不在意,自顧自地繼續(xù)說道:“現(xiàn)在這個世界可真是有趣得不得了,可惜那家伙竟然不在,真是太遺憾了……”
他的話音未落。
轟——?。?!
毫無任何征兆,一股恐怖的沛然風(fēng)壓,如同看不見的萬噸重錘自餐廳正上方轟然砸落!
剎那之間,整個由鋼板和混凝土碎塊拼湊而成的餐廳建筑,如同被巨人踩碎的蛋殼,連一聲像樣的呻吟都未能發(fā)出,便在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與混凝土崩裂聲中,徹底坍塌!
煙塵混合著血霧猛地炸開。
餐廳內(nèi),除了淺羽信一和高杉悠介所坐的那一小片區(qū)域,包括吧臺后的老板和其他幾張桌子旁面目猙獰的食客全都在這一記無形的重壓之下,化為了與泥土沙石無異的碎末肉糜深深嵌入地面,再無半分生機。
唯有淺羽信一和高杉悠介這一桌,連同他們身下的金屬椅子,以及面前那張銹跡斑斑的桌子,依舊完好無損地屹立在原地。
煙塵緩緩散開些許,廢墟上空,一道身影靜靜懸浮。
那是一個身材高大,穿著一身樸素白色長袍的男人,一頭耀眼的金色短發(fā)如同燃燒的太陽,面容冷峻,如同大理石雕刻而成,不帶絲毫情感。
他俯瞰著下方廢墟中那唯一完好的方寸之地,目光落在淺羽信一和高杉悠介身上,聲音冰冷:“你們兩個,不得不說,很有勇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