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去干嘛,看他們惡心人啊?!鼻仉x輕聲在她耳邊說道,“進去讓他們看看,到底誰才是那個趴在地上的人?!?/p>
“喲,聽你這么說,你還真有兩下子?!备唠p兒不甘示弱,伸手在秦離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作為回應。
“放我下來,我自己進去,大不了丟個人?!彼罱K妥協道。
秦離這才將她放下來,高雙兒理了理衣服,雖然心里依舊不爽,但還是跟著秦離一起走進了會場。她決定進去之后一定要讓那些人好看,證明自己并非任人擺布的角色。
秦離帶著高雙兒走到楊欣藝和蘇東霖面前,輕輕把她放下。
之前扛著她的時候,他的手不經意間拂過她的腿,就像是在拉小提琴時的優雅動作。蘇東霖看到兩人之間的親密互動,目光轉向身旁的楊欣藝,頓時覺得她就像是一塊絆腳石,心中的憤恨與嫉妒幾乎要溢出來,但表面上還得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四人一起進了音樂廳。蘇東霖獨自走向后臺,準備登臺表演。音樂廳內座無虛席,前排坐著幾位身份顯赫的老評委。在倒數第四排的邊上,恰好有三個空座位,不過這些座位與一位穿著白色布衫、戴著眼鏡的老伯相鄰,他坐在中間,使得最里面的座位顯得有些孤立。
楊欣藝面露不悅,對著老伯說道:“麻煩您往里面挪一挪位置?!?/p>
老伯微笑著扶了扶眼鏡,溫和地點了點頭,開始緩緩地起身向里挪動。楊欣藝顯得有些焦急:“能不能快點啊!我男朋友馬上就要上臺了,真是磨蹭!”
老伯仿佛沒聽見她的抱怨,動作稍微加快了一些,但仍顯得緩慢。秦離見狀,上前扶住老伯,小心翼翼地幫助他坐好,同時問道:“老爺子是不是有腰痛?”
老伯微笑著點了點頭,嘆了口氣說:“哎,老毛病了?!?/p>
高雙兒緊挨著秦離坐下,對老伯歉意地說:“對不起啊,伯父,她今天心情不太好,請您原諒。”
老伯慈祥地點頭:“年紀大了,腿腳確實不太靈便,應該是我們互相體諒?!?/p>
隨著一陣熱烈的掌聲響起,演奏會正式開始了。楊欣藝激動地指著臺上出現的蘇東霖:“看,那就是我男朋友!他多帥??!”
高雙兒不屑地撇了撇嘴,心道這種斯文敗類居然還被捧成寶貝。
周圍的觀眾聽到楊欣藝的大聲喧嘩,紛紛投來不滿的目光。隨著音樂廳逐漸安靜下來,悠揚的鋼琴聲如同山澗清泉般流淌而出,給在場的每個人帶來心靈上的寧靜與享受。
秦離旁邊的老伯微微點頭:“這位年輕人的確是個好苗子,不過演奏中存在兩個明顯的問題。”
秦離接過話茬:“起手時因為緊張顯得有些飄忽不定,進入狀態后又略顯自負亢奮,尤其到了結尾部分,因為太過激動而顯得有些浮躁?!?/p>
老伯驚訝地看向秦離:“小兄弟真是慧眼識珠?。 ?/p>
高雙兒笑了笑,插嘴道:“伯父您別聽他的,我們就是來隨便聽聽的?!彼脑捳Z中帶著幾分俏皮,卻又不失禮貌。
老伯搖搖頭,目光中透出一絲贊賞:“不是頂級大師的話,或許能聽出演奏中的不足之處,但未必能深入剖析原因?!?/p>
“由此看來,小伙子你在這方面頗有造詣啊?!崩喜^續說道。
秦離輕笑一聲,謙遜地說:“您別當真,我以前也就是瞎玩玩?!?/p>
老伯顯得更加驚訝了,追問道:“那現在呢?小伙子你在做什么?”
沒等秦離回答,高雙兒搶先插嘴:“他是保安?!闭f完,她咧嘴一笑,眼神里滿是戲謔。
老伯的驚訝之情溢于言表:“啊,這……小伙子你有這方面的天賦,怎么不去深造呢?太可惜了!”
接著,他又好奇地問:“那你又是如何聽出演奏中的問題的?能否給我們講解一番?”
秦離微微一笑,解釋道:“中醫講究望聞問切嘛,萬事萬物背后皆有其理,只要掌握了規律,就不難發現本質。脈搏與音律其實是相通的,通過鋼琴聲的頻率,就能推測出演奏者的心境?!?/p>
老伯聽了,不由自主地點頭感嘆:“說得不錯,這不僅需要精通音律,還要懂得醫術,兩者結合,得有多高的境界啊?!?/p>
“小伙子,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秦離笑著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過是隨口一說。
旁邊的高雙兒卻聽得云里霧里的,心里嘀咕:這小子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有文化了?
秦離吹牛的功夫竟然能達到這種境界,讓她有些哭笑不得。雖然相信他在醫術方面的確有過人之處,但在音樂藝術上,她可不敢恭維。
這時,楊欣藝聽不下去了,她向前傾身,側頭看向秦離和老伯,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滿:“你們一個是老頭,一個是保安,懂什么??!在這里指手畫腳的。”
“有本事上去演奏一段,看能不能彈出完整的曲子!”她毫不客氣地說道。
楊欣藝這么一說,老伯反而笑了起來:“我們在私下交流,如果打擾到你們,請見諒?!?/p>
然后他轉向秦離:“小伙子,演出結束后,能否為我們展示一曲?滿足一下我這個老頭子的好奇心?”
老伯心中堅信,秦離要么是鋼琴大師,要么就是音樂鑒賞大師。
高雙兒尷尬地笑了笑,試圖打圓場:“阿伯,您別為難他了,萬一上臺出丑怎么辦?!?/p>
老伯擺擺手:“丫頭,他是你男朋友吧?”
高雙兒點點頭:“嗯?!?/p>
老伯笑道:“我敢打賭,如果不是你瞞著我什么,那他肯定是個了不起的人物,你這是撿到寶了?!?/p>
高雙兒瞪大了眼睛,驚訝地反問:“真的嗎?”
老伯嘿嘿一笑,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讓這位小兄弟上去露一手,不就知道了?”
老伯經驗豐富,見秦離不為所動,便轉而向高雙兒使眼色:“小姑娘,你男朋友這么有才,上去試試唄?”
楊欣藝皺眉,不耐煩地打斷道:“你們煩不煩啊!吵吵鬧鬧的,我男朋友的演奏可是非常珍貴的,你們這群外行在這兒瞎起哄。”
“他要是能完整彈奏一曲,我就在演奏會現場裸奔一圈!”她賭氣地說道。
老伯嘆了口氣:“年輕人啊,做事不要太沖動了?!?/p>
隨著蘇東霖演奏結束,演奏大廳內爆發出如雷鳴般的掌聲。
楊欣藝冷哼一聲:“聽見了嗎?這掌聲說明了一切。年輕人如果沒有點真本事,只能去當個保安?!?/p>
這話明顯是在針對秦離,高雙兒頓時火冒三丈。
她一把拉住秦離:“阿伯說你會彈琴,這次我信你一回。你給我上去彈一曲,要是彈不好,我捶死你!我也要看她裸奔!”
秦離無奈地搖了搖頭:“上去也要人家同意啊,不能無緣無故就上去搗亂吧,總得講點道理?!?/p>
老伯呵呵一笑,像個得了糖果的孩子:“沒關系,沒關系。我剛好認識這里的負責人,給他說一聲就行。小兄弟貴姓?”
“秦離?!鼻仉x淡淡地答道。
老伯喜形于色,興奮地掏出手機,戴上眼鏡,瞇著眼睛在通訊錄里翻找。找到后,迅速撥通了一個號碼:“阿權啊,有個叫秦離的年輕人想上臺試試,你能幫忙安排一下嗎?”
對方顯然答應了,老伯滿意地掛斷電話,嘿嘿笑道:“可以了,就看你的了。”
秦離無奈地搖頭:“我說過,我已經不是少年了?!?/p>
老伯樂呵呵地反駁:“跟我這老頭子比起來,你還不是個小年輕?”
掌聲持續不斷,顯示出蘇東霖的演奏確實非常精彩,贏得第一,也是實至名歸。
主持人穿著一條飄逸的白色長裙,優雅地走上舞臺中央。她笑容滿面,聲音充滿了激情:“剛才幾位選手的表演真是精彩絕倫,每個人都展現出了自己獨特的風采,帶給我們一場震撼心靈的音樂盛宴。”
“接下來,我們將公布評委們的評分結果,但在此之前,我們有幸邀請到一位特殊的業余選手登臺獻藝——他就是秦離?!?/p>
“不知道這位秦離會給我們帶來怎樣的驚喜呢?讓我們拭目以待!”
高雙兒的心情復雜極了,既興奮又緊張,甚至比秦離本人還要忐忑。只見秦離戴上一副酷酷的墨鏡,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軍用貝雷帽,那件特戰服風格的保安制服也被他理得一絲不茍,隨后從容不迫地站起身來,朝舞臺走去。
高雙兒立刻挪到了老伯旁邊,挨著他坐下,低聲問道:“阿伯,您可別騙我啊,他真的會彈鋼琴?”
老伯呵呵一笑:“姑娘放心,我這把年紀了,哪會跟你們年輕人開這種玩笑。金子和沙子,我還是分得清的?!?/p>
高雙兒半開玩笑地說:“聽您這么一說,您也挺有眼光的嘛,難怪能和秦離聊得來?!?/p>
老伯聽了哈哈大笑,覺得這個姑娘挺有意思。
旁邊的楊欣藝卻不屑地冷哼了一聲:“秦離要是會彈鋼琴,豬都能飛上天了!”
“別看人家男朋友優秀,就想著去比拼,只會自討苦吃?!?/p>
“上臺容易,彈不出東西來,丟臉可就收不回來了?!?/p>
高雙兒一聽這話,氣不打一處來:“我說你這人怎么這么刻???”
“鋼琴就你家男朋友能彈,別人連碰都不能碰一下?”
老伯見狀,用胳膊輕輕碰了碰高雙兒,示意她冷靜下來。他心中暗想,從這兩個女孩的反應就能看出她們的為人了,不值得因為別人的惡意影響自己的心情。
老伯抬手指向臺上,秦離正端坐在鋼琴前,神情自若?!把绢^你看,氣定神閑,灑脫自如。要不是有點真功夫,哪來這份大將之風。”
“這小伙子不錯,得好好珍惜?!崩喜又f,“我要是早遇到他,肯定把他介紹給我孫女?!?/p>
高雙兒嘴角微微上揚,帶著幾分得意:“阿伯您就別想了,他已經是我男朋友了?!?/p>
老伯呵呵笑著,伸手指向前方,仿佛是在揭開一道神秘的序幕:“你聽?!?/p>
秦離按下第一個琴鍵,整個世界仿佛凝固了一瞬。音符悠長地擴散開來,如同絲綢般輕柔地環繞在整個演奏廳內。
原本大家對一個業余選手并沒抱多大期望,尤其是一個穿著保安制服的人上臺,更是引得人們交頭接耳,演奏廳內喧鬧不已。然而,在那一瞬間,所有聲音都戛然而止,整個大廳陷入了一種不可思議的寂靜之中。每個人都被秦離那驚艷的開場給鎮住了。
高雙兒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這真的是秦離嗎?一出手就讓全場震驚!
她忍不住壓低聲音,試探性地問:“阿伯,秦……”老伯正全神貫注地聽著演奏,擺擺手示意她別出聲。
高雙兒嘟囔著看了老伯一眼,心想:有那么好聽嗎?
只見秦離坐得筆直,修長的手指在琴鍵上跳躍,時而緩慢,時而疾如閃電。當他的動作加快時,連監控室的屏幕都捕捉不到完整的影像,只留下一串串模糊的殘影。
樂曲如流水般流淌而出,一會兒如山澗清泉叮咚作響,一會兒又像微風輕拂耳畔,轉瞬間又變成狂風怒吼,似波濤拍打巖壁,再一轉,又如戰鼓齊鳴,鐵騎奔騰。
音樂帶著聽眾們的情緒起起伏伏,從寧靜到激昂,從低落到高亢,再猛然跌落,令人內心劇烈跳動。人們的心情隨著旋律變化,體驗著憂傷、孤獨、振奮、期待以及豪情萬丈的感覺。
所有人仿佛被帶入了一個奇幻的世界,在這變幻莫測的旋律中,時間仿佛停滯了,又似乎跨越了千年的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