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有這樣一個角色擺在大伙面前。
數(shù)值超高,沒有機制,或者說機制就是數(shù)值超高,正兒八經肉搏沒幾個人干得過。
擁有三方不同種族的生物混血,其中一份血脈來自人類。
加入過某超凡能力組織,該組織內部成員能力千奇百怪,組織本身具備一定的管理能力。
最常使用的招式是掄起武器向前劈砍,除此之外啥招都不會。
是單親家庭,母親很早就去世,父親擁有部分超凡力量,但早期并未揭曉。
在特定條件下可以變身,且發(fā)生過無法控制變身的情況。
那么請問該角色是……
沒錯。
就是黑崎,不對,是俞楊柳同學噠!!
……
平心而論。
當方九聽完潘朵彌爾拉的解釋后,再回頭看向昏迷中楊柳的眼神已經變得不太對勁了。
居然還真給這姑娘全對上了。
除了耳朵偶爾不太好使變成腦子偶爾不太好使之外,楊柳妥妥的就是一翻版黑崎一護,力大磚飛單親三方混血單親數(shù)值怪這塊簡直完美重合。
或許,是時候教楊柳使用龍牙天沖了。
方九上下打量著墻邊昏迷的楊柳,看了一會兒,扭頭又一臉復雜地盯著相位翼龍。
后者被方九盯得渾身不自在,抬起那雙疲乏又不安的眼睛看著他。
“請問您在看什么?”
“我姑且冒昧問一下……”方九試探性地詢問道,“你們相位龍族里有沒有護龍十三隊的說法,或者有沒有一個渾身皺巴巴的老龍當總隊長?”
“很遺憾,并沒有。”相位翼龍的眼神有點繃不住,“我們還不至于中二到拿動畫情節(jié)來映射現(xiàn)實,雖然那部動畫確實很有意思,但……不太適合我們的社會運行規(guī)則。”
意思是如果合適就有可能真給套上?
方九摸了摸下巴,尋思楊柳老媽以前還組過女高中生樂隊,現(xiàn)在又多了一條看過民工漫的相位翼龍……
總感覺這群跟恐龍疑似近親的相位生物好像也不咋正經。
“總之還是聊聊楊柳吧。”方九來到相位翼龍面前,原地蹲下,朝它的斷臂伸出左手,“不過在這之前,我得先給你復原一下。”
相位翼龍下意識往后縮了縮:“你要怎么……”
一連串血肉連帶著骨頭憑空從斷面處伸出。
在回溯偉力的作用下,被楊柳啃食殆盡的龍爪頃刻間恢復如初。
相位翼龍瞪大眼睛,震驚地看著時光倒流般的畫面,連忙捏了捏右爪,感受神經之間的連接,又輕輕扇起翅膀,吹卷一陣凌厲的風。
方九站在風中,順手撩開額前的頭發(fā),理所當然地問了句:“咋樣,好使不?是不是和被掰斷前一樣?”
“一模一樣。”
相位翼龍重新伏下身體,頭顱微微前傾,鮮紅從眼瞳中褪色,暴露出一雙橙黃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方九:“你是怎么做到的?”
方九一聽樂了:“你們相位翼龍也沒見過這招啊?”
相位翼龍連連搖頭:“我對這股力量一無所知,簡直就像……在操弄時間?可我印象里你們人類還無法如此自如隨意地控制局部時間變化,而且你剛才還在我面前做了一個完美無缺的相位展開。”
它越往后說,越覺得站在自已面前的人類不太對勁。
他雖然長得和人類沒有區(qū)別,但它所展現(xiàn)出的操控時間與空間的手段,絕非人類所能做到——甚至連那些擁有異常能力的,被稱為【特工】的人,也不應該擁有如此完美的相位展開能力。
而且仔細靠近一聞,相位翼龍竟能從他身上嗅到一股……深海的氣息。
不可思議。
片刻的沉思后,相位翼龍毫不吝嗇自已的敬意,向方九微微低下頭顱:“可否請問您的名諱?”
方九沒想到它對自已的態(tài)度如此敬重,尤其是他一直以為相位翼龍本該是那種永遠高高在上,驕傲到用鼻子看人,會羞辱其他種族為“蟲子”的文明。
結果他們怎么和動漫電視劇小說里的“龍”不太一樣……
“喂,別發(fā)呆。”莉雅在旁邊輕輕肘擊方九,“問你話呢。”
方九這才反應過來,“哦,我叫方九,方塊的方,數(shù)字的九。”
“簡潔有力又暗藏玄機的名字。”相位翼龍開口稱贊的同時,順便進行自我介紹,“我的名字是【芙萊雅】,如您所見,是一條相位龍。”
“芙萊雅……”方九意外地看著它,“這名字聽起來挺女性化。”
芙萊雅回答道:“從傳統(tǒng)的兩性定義來說,我的確是母龍。”
潘朵彌爾拉聽到這話馬上就蹲下身體開始觀察。
方九面無表情地伸手一抓,給小潘用力抓了起來,跟小雞仔似的提著她,然后朝芙萊雅問道:“能再跟我說點【大虛】的事嗎?這對我們來說很重要。”
“畢竟楊柳是我們的成員之一,她的事就是我們的事。”
被提到半空的小潘張了張嘴,本想說這事自已或許可以不摻和,在家里給大伙加油助威——但是兩腳都沒法著地的她顯然沒有開口的資格。
芙萊雅是沒看懂方九和小潘在做什么,頓了一下,然后露出遺憾的表情:“抱歉,我對【大虛】的理解也僅限于此,我知道它們很久以前是空域的霸主,是最具統(tǒng)治力的相位生物,也是我們的天敵,但它們已經滅絕了,現(xiàn)在只有博物館里才能找到它們的遺骸——我就是比對了……楊柳和那些遺骸的氣味,才確認她的身上擁有大虛的氣息。”
莉雅的眼睛突然閃亮起來:“你們還有博物館?這么高級?”
小東西對這事好像挺感興趣。
芙萊雅疑惑地看了眼方九懷里的掃地機器人,遲疑片刻,還是答道:“除了博物館,還有大量歷史文獻記錄,也記載了【大虛】的相關事跡……可惜我對這些沒什么興趣,所以了解得相當淺薄。”
方九點了點頭,重新梳理了一下情況。
目前基本可以確定,楊柳的第三種神秘基因,就是已經滅亡的【大虛】血脈。
可是上面這句話聽著跟病句似的,邏輯明顯不咋通順,說明這事背后指定還藏著些陰謀詭計或者啥小巧思。
但具體是啥吧……
方九尋思了半天也沒尋思出個所以然來,只好試著詢問莉雅的意見。
剛才他就注意到莉雅正瞇著眼,在賽博客廳里走來走去,一臉深思熟慮地思考著什么。
方九搓了搓小東西的毛刷:“你想出點什么沒有?”
莉雅對搓毛刷攻擊已經有點免疫了,這會兒樂呵地一叉腰:“你問得還真及時,我剛好想起來——咱們以前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謎團,現(xiàn)在終于有答案了!”
“什么?”
“楊柳的【反向龍息術】之謎啊!”
方九:“……”
方九:“臥槽還真是!”
楊柳曾經在大伙面前表演過一個絕招——我燒我自已。
她吐出的龍息術會自動收回到自已身上,無法對敵方單位造成攻擊,熱度也不算很高,完事還沒啥保護效果,唯一作用大概率就是熱外賣和打架的時候給對面嚇一跳。
現(xiàn)在謎題解開。
好像真是龍息術索敵索自已身上了……
方九尋思了一下,整個發(fā)生過程應該是這樣的:
楊柳吐出龍息——龍息術吃天敵buff自動索敵到自已身上——龍息術燒灼自已——自已體內同時又有相位翼龍血脈所以極大程度弱化了龍息術威力(不然這口火就會賊燙嗓子)——同時還保留了部分疼痛(楊柳說左手拍右手會疼)
混亂的血統(tǒng)最終導致了,楊柳的龍息術容易變成原地自燃的奇妙景象。
媽耶,這就是血統(tǒng)bug的具象化表現(xiàn)嗎?
咋說呢。
就挺符合他們502小隊牛鬼蛇神一家親的邪門世界觀的。
方九和莉雅擱原地各種感慨呢。
大壯雖然也備受震驚,但好歹是個老石人,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先不說龍息術的事,領導,現(xiàn)在的問題是楊柳到底怎么辦?她現(xiàn)在是昏迷了,醒來之后會不會繼續(xù)無差別攻擊?”
“應該不會。”方九收回發(fā)散的思維,模糊地解釋道,“我用能力暫時控制住她體內暴走的部分了,她醒來之后就會恢復正常。”
“不過這種辦法治標不治本。”
方九說到這里,轉頭看向芙萊雅,“要想治本,咱們得先去了解楊柳的【本】到底是什么情況。”
得了。
這句話一出口,502小隊全員就都猜到方九的想法。
莉雅更是熟練地趴在方九頭頂,虛擬光幕里的小人慵懶地坐進賽博沙發(fā),耷拉著眼睛問道:“又來活了是吧?”
方九笑了笑:“剛打完仗,那必須得找個地方度假嘛。”
面前的相位翼龍隱約察覺到方九的想法,眼睛緩緩瞪大:“你們難道是想……”
方九點了點頭,認真地看著它。
“我們得去一趟相位龍族的領地。”
“芙萊雅小姐,可以麻煩你帶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