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很模糊，看不清具體畫面。
但方九覺得嬰兒看起來應該更肥更小，而不是跟現在這樣，有著明顯加長的肢體比例。
“看起來像三歲。”楊柳盯著照片上下打量，“起碼也有兩歲半。”
“星石什么時候長這么大的？”方九問道，“在我們去其他世界到處折騰的時候？”
“有這么久嗎？”
莉雅在虛擬世界里掰著手指嘀嘀咕咕，“也就是去了趟海星世界搞了場百億補貼，穿過帷幕跟無序者干了一架，回楊柳老家收容白箱，然后又解決了維多利亞的同化異變……這也沒多長時間啊！”
暗紋礦石局長：“正常來說，隨便挑一個出來都夠其他勢力折騰一輩子的。”
“這不顯得我們辦事效率高嘛。”莉雅特別自豪地雙手叉腰，“所以星石是真的長大啦？”
暗紋礦石局長稍作沉思，又通過投影畫面給502小隊展示了多張照片。
一張張背景完全相同的相片在眾人面前閃過。
方九很快就發現，所有照片的背景都是暗紫色的宇宙靈能粒子風暴，說明所有相片都是在星石靈能失控后拍攝的。
詭異的地方在于，相片背景里的那道模糊身影，最開始的確還是嬰兒模樣。
而在陸續且快速的拍攝中，星石的身體輪廓不斷生長，從一個嬰兒快速成長為了三歲左右的孩童。
方九眉頭一挑，看明白了，“合著星石是在短時間內長這么大個的？”
“是的。”暗紋礦石局長點了點頭，語氣滿是不解，“一天前，準確來說是22小時前，我們的星石觀測小組突然觀測到一束強度超出可觀測極限的靈能干涉，毫無征兆地命中了星石，并隨后向恒星系全域擴散。”
方九若有所思：“靈能干涉？”
“我們不確定那是什么，可能是精神攻擊，或者是一種更高級的靈能武器。”暗紋礦石局長搖了搖身體，“本來以為我們也會遭到那束靈能干涉的影響，但在這束干涉波臨近時，星石的靈能突然失控，引發了一場覆蓋全恒星系的靈能粒子風暴，這束擴散余波也隨之消失了。”
“在那之后，我們的觀測設備也受到嚴重干擾，只能拍下模糊的深空影像——根據影像的內容顯示，星石至今仍在不斷向外迸發高濃度靈能粒子，且在這個途中，星石的體格也在逐漸變大，似乎是在高速成長。”
聽完暗紋礦石局長的講述，502小隊眾人再次互相對視一眼。
一抹了然同時在眾人眼底浮現。
“把星石的相對坐標發來吧。”方九指了指背后那道仍然敞開的，通往空域飛船的相位空間，“作為星石的干爹干媽，我們來處理這小東西的早熟發育和尿床問題。”
……
得到相對坐標后，方九等人沒有在原地停留，直接穿回相位空間，回到空域飛船內部。
莉雅將相對坐標吸收轉化后，從機體屁股拔出一根連接線，插進中控臺，完成機體連接。
下一秒，完整的坐標指示圖像在控制臺投影屏幕上浮現。
確認方位后，方九親自推動引擎推桿（他就認得這一個操作），向星石所在的坐標全速前進。
而在這個過程中，眾人則開始討論和整理事情的來龍去脈。
“果然這次的事是針對所有【暗紋礦石】的。”
莉雅趴在方九頭頂，摸著方九的右半邊下巴，面露沉思，“跟雨果利用萬機之主召喚機仆那次的情況類似，有一道強力靈能干涉試圖入侵所有暗紋礦石的靈魂。”
“但是管理局運氣很好。”
方九的右半邊下巴被占了，自已只能摸左半邊下巴，同樣面露沉思，“靈能干涉最先擊中了星石，而星石的過度反應引發了靈能風暴，靈能風暴又將原本指向暗紋礦石文明的靈能干涉銷毀，所以它們才能僥幸逃過一劫。”
看著方九和莉雅共享同一個下巴，楊柳姑娘沒忍住問了句：“你倆非要搓同一個下巴嗎？”
“我沒這部件啊！”莉雅敲了敲機體外殼，“那我想搓不就只能搓方九的？”
方九還就那個毫不在意：“沒事，反正不妨礙我搓左半邊。”
楊柳頓了頓，沒吭聲，只是越來越覺得方九和莉雅快合二為一了——各種意義上的。
“然后靈能干涉會引發暗紋礦石的異變。”方九回頭瞄了眼體型、輪廓和過去有明顯變化的大壯，“比如大壯變寬了不少，還長出了一堆尖刺，而星石則跟跳過童年似的，正在高速長大成人。”
提起這件事，一直沒咋吭聲的小潘戳了戳大壯長出的額外石體，“你現在看著跟穿著盔甲似的，感覺咋樣啊？”
“不太……適應。”大壯坦誠石在地說道，“身體變得很重，而且不太好掌握平衡。”
說完，大壯又想到了什么，補充一句：“但是我的靈能，好像變得不太一樣了。”
仿佛是為了表現自已的變化，大壯眼神驟然一凝。
一道比此前更凝實，顏色更深邃的暗紫色靈能之手赫然出現在眾人面前。
小潘條件反射地抖了三抖，下意識就想展開認知阻礙屏障，卻還是被那只靈能巨手一把抓住，頃刻握在掌中。
“哎不是——！”潘朵彌爾拉被舉到半空，大聲嚷嚷起來，“你展示歸展示為啥非要抓我？！”
大壯的反應也很誠石，“習慣了……”
小潘：“？”
接著就是一連串的哀嚎+鳥語花香，以及一些專門針對硅基生物的繁衍流臟話打擊。
眾人直接無視了小潘的逼逼，畢竟她的攻擊性跟莉雅完全沒法比，罵人跟撒嬌似的，大壯聽著內心毫無波瀾。
方九則是打量起大壯全新的靈能之手，很快發現大壯的靈能變得更凝實，不再像是某種看得見摸不著的精神力量，而是一種能夠實實在在干涉現實，甚至扭曲部分區域物理法則的實體化力量。
“這肯定也是靈能干涉的結果。”莉雅抿了抿嘴，“有點怪哦。”
方九：“怪在哪？”
“我本來以為這股靈能干涉可能是某種攻擊手段。”莉雅板正臉色，認真分析道，“但攻擊怎么會給對面加數值的？還給星石直接從嬰兒干成三歲了，這不純純的正面buff嗎？”
聽著頭頂小東西的分析，方九想起之前與【心靈之火】對抗，再到后面反入侵的時候，聽到的那些支離破碎的低語。
如果星石和大壯的遭遇一樣，那么星石恐怕也是受到了【心靈之火】的影響。
再考慮到【心靈之火】最初出現時，是在無序者的精神記憶空間，是無序者賜福的來源……
“難道是無序者那邊有什么動靜？”
這個念頭自然而然地從方九心底浮現出來。
仔細想想，無序者的確有段時間沒跳出來刷存在感了。
總感覺有些臟東西，似乎在他處理其他事務的過程中，于柜面之下悄悄地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