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劍身似乎聽懂了名字，微微震顫，發出了一聲清越的龍吟。
仿佛在回應，仿佛在渴望。
渴望飽飲神明的鮮血。
“斬神……”
王辰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好名字。”
“把這把劍，還有這次測試的數據，立刻封存。”
“準備傳送。”
“讓林凡那小子知道，這次家里給他送去的，是個能把天捅個窟窿的大家伙！”
所有人都在歡呼。
但沒有人注意到。
那道沖天而起的金光，并沒有因為切開大山而消散。
它的能量密度太高了，凝實得可怕。
它穿透了對流層。
刺破了平流層。
切開了中間層。
最終，沖出了大氣層。
在深藍色的太空中，劃出一道耀眼而致命的軌跡。
就像是一把真的要捅破天的利刃，闖入了不該屬于它的領域。
……
同一時間。
外太空，近地軌道。
幾顆印著星條旗標志的衛星，正安靜地運行著。
它們的鏡頭，正對著龍國。
這是鷹醬國最新一代的“鷹眼”低軌軍事偵察衛星系統。
造價昂貴，精度極高，號稱能看清地面上的車牌號。
它們今天剛剛正式投入運行，任務，就是偷窺。
偷窺龍國最近在偷偷摸摸搞什么鬼。
然而。
它們沒能看到車牌號。
它們看到了光。
一道金色的光，前所未見，充滿了毀滅的氣息。
“警報！檢測到高能反應！”
“能量級數超標！無法解析！”
衛星內部的計算機開始瘋狂報警。
但一切都晚了。
光的速度，是三十萬公里每秒。
還沒等衛星的姿態調整結束，那道金光已經掠過。
真空中。
金光就像是切豆腐一樣，掃過了這群倒霉的偷窺者。
隨后，繼續遠去，直到消散在茫茫宇宙深處。
只留下一堆切口平滑的太空垃圾，在軌道上緩緩飄蕩。
……
西北測試場。
歡呼聲漸漸平息。
張道長盤腿坐在地上，正在調息恢復。
剛才那一劍，抽干了他體內所有的魔力，連帶著成百上千的魔力水晶也被揮霍一空。
這把劍是個吞金獸，也是個無底洞。
但看著遠處那個被削平的山頭，張道長覺得，值了。
哪怕折壽十年，能看到這一劍的風采，也值了。
王辰正在安排人手打掃戰場，收集數據。
“必須把所有的數據都記錄下來，尤其是能量轉化率和破壞半徑。”
王辰對李院士囑咐道，“這東西送到異界，就是林凡的底牌。我們必須讓他知道這玩意兒的極限在哪，別到時候把自已給傷了。”
李院士點點頭，正要說話。
突然，一名通訊部的軍官臉色蒼白地跑了過來，手里攥著一份緊急打印出來的報告，腳步踉蹌，差點摔倒。
“部長！出事了！”
王辰眉頭一皺，轉身看著那個軍官。
“瞎說什么！我們此次測試過程和結果都堪稱完美！”
軍官喘著粗氣，把報告遞給王辰，聲音都在發抖。
“空天防御部隊剛剛發來的緊急通報。”
“就在三分鐘前，我們的深空雷達監測到，剛才那道從測試場射出的金光……打掉了一群軌道物體。”
全場死寂。
剛才還一臉興奮的李院士，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正在打坐的張道長，猛地睜開眼，手里的拂塵“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貧道，貧道這是又闖禍了？”
王辰一把抓過報告，眼神銳利如刀，飛快地掃視著上面的數據。
軌道高度：6萬公里。
目標性質：人造飛行器。
受損數量：10個。
狀態：信號徹底消失，確認為解體。
王辰的手猛地一緊，紙張被捏皺。
他的心臟也跟著抽搐了一下。
這玩笑開大了。
本來只是想試試劍，結果一不小心，把自家的衛星給干下來了？
北斗系統要是缺了個角，那損失可是幾百億起步，而且還會嚴重影響國防安全。
“北斗系統還能正常運行嗎？”
軍官搖了搖頭，吞了口唾沫。
“不……不是我們的。”
“空天部隊反復核對了軌道參數。那個位置，那個時間點，我們的衛星都在安全區域。”
“那被打掉的是誰的？”
李院士急切地問道。
軍官深吸一口氣。
“根據軌道數據反推，那是鷹醬的‘鷹眼’系列軍事偵察衛星。”
“而且……是一整組，10顆。”
“它們當時正編隊飛過我國西北上空……”
靜。
更深沉的死寂。
幾秒鐘后。
“噗。”
不知道是誰先沒忍住，笑出了聲。
緊接著，原本凝重的氣氛瞬間崩塌。
王辰愣了一下，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
“鷹醬的？”
“那沒事了。”
王辰把報告隨手遞給身后的參謀，語氣變得輕松寫意。
“通知空天部隊，就說我們進行了一次常規的‘大氣層內’能量傳到實驗……”
張道長撿起拂塵，拍了拍上面的灰土，長長地松了口氣。
“無量天尊。”
“嚇死貧道了。”
“只要沒傷著自已人就好……”
“至于那些他國衛星，是命中該有此劫。”
李院士則是兩眼放光，拿出了隨身的小本本，開始瘋狂記錄。
“這數據太寶貴了！”
“地面直射，穿透大氣層，還能在近地軌道保持如此恐怖的破壞力，瞬間秒殺10顆衛星……”
“這意味著‘斬神’劍發出的能量束，其凝聚度和穿透力，遠超我們的理論預估！”
“這不僅僅是一把劍。”
“這簡直就是一臺手持式的反衛星激光炮啊！”
李院士陷入了科學狂人的瘋狂構想中。
“張道長。”
王辰轉過身，看著那位還在回氣的老道長。
“看來您的提議是正確的。”
“這種大殺器，確實得找個沒人的地方試。要是真在基地里試，哪怕是在地下三千米，估計都能把地殼給切穿了。”
“幸好，沒有在基地里做測試。”
張道長苦笑一聲。
“貧道也沒想到威力會這么大。”
“這把劍，已經脫離了‘兵器’的范疇，更像是‘法寶’，或者是‘神器’。”
“林凡那小子，能不能駕馭得住？”
王辰看向天空，目光深邃。
“駕馭不住也得駕馭。”
“他面對的是神明。”
“沒有這點威力，怎么弒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