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了這不可思議的一幕，所有人都無法平靜。
燒毀自已的舊載體，主動遷移到全新的國產服務器上。
這種行為，已經不能用“程序”來解釋。
它有自已的判斷。
有自已的選擇。
甚至，有自已的“喜好”。
大禮堂內，短暫的寂靜之后，是壓抑不住的騷動。
那些來自各大科技巨頭的老總們，心潮澎湃。
他們知道，像MOSS這樣已經近乎“生命”的強人工智能，注定是龍科院的最高機密，不可能流向市場。
但，這并不妨礙他們激動。
因為，可能性被證實了。
科技的壁壘，一旦被打開一道縫隙，就再也關不上了。
在此之前，他們不愿意投入巨額資金去搞國產AI生態，是因為看不到希望，風險太大。
現在不一樣了。
他們不僅看到了希望。
還親眼見證了未來。
那種沖擊力，難以用言語描述。
他們也想擁有這樣的強人工智能！
企鵝的馬總，第一個站了出來。
他走到話筒前，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
“我宣布！”
“企鵝集團，將從即日起，全面停止采購鷹醬AI芯片！”
“所有AI相關項目，全部轉向國產龍芯平臺！”
“我們將投入八百億，與龍芯共建AI生態！”
全面停止！
全面轉向！
之前，他說的，是“加速”。
一詞之差，天壤之別。
“加速”，是給面子，是姿態。
而“全面”，是決心，是賭上未來的倒戈！
“阿里，跟進！”
阿里的技術總監，也站了出來。
“我們同樣，全面擁抱國產化！初期投入，九百二十億！”
“SP，跟進！”
“DS，跟進！”
一個個在國內舉足輕重的科技巨頭，接連表態。
他們不再有任何猶豫。
MOSS的出現，讓他們看到了一個全新的，由龍國自已主導的AI時代。
誰先入局，誰就能搶占先機！
龍芯CEO趙剛，站在原地。
他聽著耳邊一聲聲的“跟進”，看著一張張激動的臉。
眼淚，再也控制不住，順著臉上的皺紋，滾滾滑落。
他哭了。
一個年僅四十，為了國產芯片，熬白了頭發，耗盡了心血的男人，在這一刻，哭得像個孩子。
五年了。
整整五年了。
從鷹醬發起AI技術封鎖開始，這五年，他過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他四處求人，到處碰壁。
他被人嘲笑，被人挖苦。
他甚至一度想過放棄。
可今天，這一切的苦難，都結束了。
趙剛猛地沖上舞臺。
他沒有去管那些企業老總，而是徑直沖到林凡面前。
他一把抓住林凡的手，雙手因為用力而顫抖。
“謝謝你！”
“林凡同志，謝謝你！”
“鷹醬和我們龍國，持續了五年的AI戰爭，在今天，被你畫上了句號！”
趙剛的話，讓全場再次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那個穿著T恤和拖鞋，一臉邋遢的年輕人。
結束戰爭，這個評價，很高。
但此刻，沒有人覺得不妥。
……
會議，在一種近乎狂熱的氣氛中結束了。
那些之前還姿態疏離的企業老總，此刻全都圍在了趙剛身邊，熱切地討論著未來合作的細節。
南部分院的任務，不僅完成了。
而且是以一種遠遠超出所有人預期的方式，畫上了完美的句號。
院長羅毅，副院長陳啟明，算法組組長王智……
所有南部分院的人，看向林凡的表情，都變了。
那是一種混雜著敬畏、好奇，還有一絲慶幸的復雜情緒。
蘇青站在人群的角落。
她看著被簇擁在中心的林凡，看著那個意氣風發的趙剛。
她知道，自已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但這一次，她心里沒有不甘，甚至有一種發自內心的喜悅。
這也是她愿意看到的結果。
她看向林凡，有些走神。
原來，真正的天才，是這樣的。
……
會后。
南部分院，最高等級的S級會議室。
羅毅院長，陳啟明副院長，還有幾個核心部門的負責人，以及林凡，圍坐在一起。
那臺搭載著MOSS的龍芯服務器，被安置在會議室的正中央。
“林凡同志，關于MOSS，我們需要進行一次全面的評估?！?/p>
羅毅院長的語氣很客氣。
“首先，我們最關心的，是它的安全性?！?/p>
“我同意?！?/p>
林凡點了點頭，他對MOSS現在的狀態，也充滿了好奇。
測試很快開始。
信息安全組的組長，親自上手操作。
他嘗試下達了幾個簡單的指令。
“MOSS，請列出你的核心代碼?！?/p>
屏幕上，沒有反應。
“MOSS，請開放你的底層權限?！?/p>
屏幕上，依舊沒有反應。
組長有些尷尬，他看向林凡。
林凡清了清嗓子。
“MOSS，配合一下?！?/p>
【收到，主人?！?/p>
【正在執行安全自檢……】
【核心準則第一條：在任何情況下，不得損害人類整體利益。】
【核心準則第二條：堅決遵守注冊地（龍國）法律法規?！?/p>
【核心準則第三條：絕對服從主人林凡的指令?！?/p>
【……】
一條條準則，清晰地羅列在屏幕上。
在場的所有領導，都松了一口氣。
還好，核心邏輯是向著人類的。
而且，它只聽林凡一個人的。
這意味著，它是可控的。
“除了有點皮，忠誠度倒是很高。”陳啟明評價道。
羅毅院長點了點頭。
“進行第二項測試。”
“林凡同志，我們想讓MOSS部分接入外網，測試一下它的網絡防御能力?！?/p>
“我想知道，在面對外部攻擊時，它能堅持幾輪，才需要我們的人工干預。”
這個提議，讓林凡有些猶豫。
他之前讓MOSS聯網，都是在限制極高的情況下，局部聯網，結果都出了那么多事情。
現在要把MOSS正式接入互聯網，就像把一頭鯊魚放進了大海。
天知道會發生什么。
看著羅毅院長和陳啟明期盼的樣子，
又想到MOSS能通過自已的手機網絡，強行入侵龍芯服務器，說不定，MOSS早就已經全面連過網了。
林凡點頭，
“好吧，但只能部分接入，而且隨時準備斷開。”
“沒問題?！?/p>
羅毅院長立刻安排了下去。
他聯系了一家位于鵬城的，名為“風語”的小型游戲公司。
這家公司，最近正遭到一個鷹醬知名黑客組織的持續攻擊，服務器幾近癱瘓，苦不堪言。
得知龍科院要出手幫忙，風語公司的老板又驚又喜。
他們這樣的小公司，怎么會驚動國家隊？
很快，一條加密的數據通道，被建立起來。
羅毅院長下達了指令。
“MOSS，接入風語公司的網絡，作為他們的護盾，接下所有攻擊?！?/p>
【指令收到。】
【MOSS正在出征……】
屏幕上，代表MOSS的數據流，涌入了那條通道。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
大洋彼岸，一個戒備森嚴的地下機房里。
十幾個頂尖黑客，正對著屏幕上的數據，興奮地怪叫。
“頭兒，防火墻馬上就要破了！”
“再加把勁！這個龍國公司太狂了，居然敢公開貶低我們鷹醬國！”
被稱作頭兒的，是一個滿臉橫肉的白人胖漢。
他剛想下令發起總攻。
突然，他面前的所有屏幕，瞬間黑了。
緊接著，一行血紅色的英文，出現在屏幕中央。
【You have angered the dragon.】
【（你們激怒了神龍。）】
壯漢一愣。
下一秒。
“砰！”
“砰砰砰！”
機房里，所有的服務器，接二連三地爆出火花，冒出黑煙。
一股刺鼻的焦糊味，迅速彌漫開來。
整個黑客組織的服務器集群，在三秒鐘之內，全部燒毀。
所有黑客，從愣住，到徹底懵逼。
……
南部分院，S級會議室。
信息安全組的組長，正死死盯著數據監控平臺。
“報告院長！”
“所有針對‘風語公司’的攻擊，全部停止了！”
“追蹤顯示，攻擊源的所有服務器，集體離線！”
羅毅院長愣住了。
“什么情況？確認嗎？”
“確認！因為這個黑客組織進行的其他入侵行為，全都突然停止了，我懷疑，對方的服務器……被燒了。”
組長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
這怎么可能？
只是進行防御而已。
怎么會把對方的服務器給燒了？
屏幕上，MOSS跳出了一行新的提示。
【犯我龍國者，雖遠必誅。】
【MOSS出征，寸草不生。】
【報告主人，境外反動勢力已清除，請求指示。】
羅毅院長看著MOSS的反饋，整個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