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婷婷臉色有點難看。
這個點剛上班,高余兵和許廠長也沒她辦公室鑰匙。
這兩人怎么進來的?
下一刻,高余兵滿臉壞笑,把一個壞鎖頭扔在了地上,解開了她心里疑惑。
兩人看樣子是破門而入。
望著地上鎖頭,潘婷婷氣的嬌軀發顫,“高余兵,你……你這是什么意思?”
高余兵冷笑連連,“潘婷婷,我現在正式通知你,你被廠子里開除了!”
潘婷婷心里咯噔一下,勉強笑道:“你……你算什么東西?有什么權利開除我?”
“我當然沒權利。”高余兵指了指身旁那個戴著金邊眼鏡,看起來老老實實的中年人,“但許廠長有啊。”
潘婷婷目光望向許廠長,質問道:“老許,這是什么意思?”
“你要開除我?理由呢?”
老許樂呵呵笑了起來,一副老好人模樣,“小高啊,你這措辭不對啊。什么叫開除?”
“那叫臨時性崗位調動。”
隨后沖著高余兵打了個眼色,后者很識趣的出門站崗放哨了。
高余兵出門以后,站在門口點了根煙,臉上揚起古怪笑容,輕聲嘀咕。
“臭婊子,你不給我玩?老子不保你,你算個什么東西?”
——
高余兵走后,老許坐在沙發上,拍了拍旁邊位置,語氣親熱道:“婷婷,過來坐,我們好好談談。”
潘婷婷什么場面沒見過?扭著豐臀坐在老許旁邊。秀眉緊蹙,想要看看老許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老許樂呵呵笑道:“我今天來,就是想談談關于方茹那件事情。”
“你知不知道,整個廠子都傳瘋了,說你濫用職權,暗地里針對別人。”
“好端端的物料專員,被你調崗去掃廁所,這讓廠子里的員工心有不滿啊。”
潘婷婷秀眉一皺:“這都是高余兵讓我做的,都是他搞的鬼。”
老許笑道:“事情是怎么樣的,我們都心里有數。”
“但廠子里的工人可不會這么想啊。”
“人家高余兵是工程部的,怎么會和人事調動產生關系?”
“方茹的合同是在你手里簽訂,這是個不爭的事實,你說對不對?”
這傻女人,明顯被高余兵當槍使了。
真是胸大無腦。
想到胸,老許眼神發光上下打量潘婷婷。
他年近五十,在廠子里也有不少姘頭,可他最想拿下的,就是潘婷婷啊。
這女人胸大臀翹,走起路來都搔首弄姿風情萬種,老許幻想過很多次,把她按在辦公桌上……狠狠的懲罰。
別人不清楚,但他早就知道潘婷婷和高余兵地下情人的關系。
高余兵,蔣總眼前紅人。他可不敢得罪,更別說爭風吃醋搶女人了。
只是昨晚高余兵找到他,話里話外讓他敲打一下潘婷婷,甚至可以讓給他玩玩。
這下老許徹底坐不住了,于是一大早就撬門溜鎖,想要找到方茹簽訂的那份合同,以此要挾潘婷婷。
不僅如此,高余兵還留了后手,看到那些東西的時候,老許渾身燥熱,當晚就把人老珠黃的妻子狠狠收拾了幾遍。
潘婷婷對老許侵略性的眼神有些反感,緊了緊身上白色襯衣,沉默片刻,“你說清楚,到底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這件事情反響太大,千萬不能再發酵了。”
“為了平息眾怒,廠子里肯定要給你一些處罰。”
“我琢磨了一下,暫時調你去人事部當普通職員。”
“什么?這不可能!”潘婷婷拍案而起,美眸微紅,“老許,你這和開除我有什么區別?”
“我十六歲就進精日電子廠,到現在整整十年!”
“我把最好的青春都獻給了廠子,你這樣對我,良心不會痛嗎!?”
潘婷婷心里滿是委屈、不甘、甚至還有些絕望。
她從小父母雙亡,懂事以后只身南下。
從十六歲的小姑娘爬到這個位置,她不知道付出過多少心血。
剛來那年,她分到產線,禿頭男線長對她青睞有加。可被她婉拒以后,那孫子打擊報復,潘婷婷工作量劇增,打螺絲打的手都蛻皮了。
她無助的整夜整夜在被子里流淚,不知道打濕過幾次枕頭。
她心有不甘,發誓一定要混出人樣。
后來她邊打工邊上夜校,之后還報考成人大專,不停的提升自已能力。
都說女大十八變,她人越來越漂亮,能力也越來越出眾。
一路走來,她犧牲過色相,加上為人圓滑挺懂人情世故,最后終于麻雀變鳳凰。
碰到高余兵之后,她還以為遇到了真命天子。
沒想到這人也不是個東西,吃著碗里的惦記鍋里的,到頭來還被當槍使。
可現在,她即將失去一切!
“婷婷啊,你先坐下,別著急上火。”老許拽住潘婷婷白嫩小手,兩只手惡心的摩擦。
潘婷婷抽了兩下沒有抽動。
只能氣鼓鼓坐在老許身邊。
老許摸著潘婷婷光滑細嫩的小手,心里爽翻了天,臉上卻還故作正經:“你和方茹的簽的合同在哪呢?”
“你這件事有些復雜啊。”
“本來是正常的續約調崗合同,你為什么還要加個附加條件上去?”
“做不滿多少年還要賠錢給廠子。”
“你這不是故意難為人嘛?這么苛刻的合同,涉嫌違法了啊,別人甚至可以去勞動局告你。這事情到時候捅到蔣總那里,對你對我都不好。”
潘婷婷心里有些慶幸,幸好陰差陽錯把合同給陳耀文了,否則還真得被人牽著鼻子走。
“那附加條件也是高余兵的鬼主意,而且那合同我也丟了,反正方茹也不會回來上班了。”
“丟了?”老許臉色有些難看:“你不會在騙我吧?”
“我騙你干什么?”潘婷婷奮力抽出自已的手。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高余兵在打什么壞主意。”
“我告訴你們,門都沒有!”
“老娘再饑渴,以后也輪不到你們兩個雜毛!”
老許臉色一下變得難看起來:“你這話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潘婷婷站起身子,杏眼瞪圓,心里好似下了某種決定,咬牙道:“別他媽想著控制我,老娘不干了還不行嗎?”
“滾,我看到你這老東西就惡心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