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茹腳踝本就扭傷不重,在紅花油和陳耀文揉捏下,一會兒就不怎么痛了,只是走路還有些別扭。
“茹姐等會兒去不去美容店玩玩?”
“好啊,出去走走吧,我也想要散散心。”
“那你等我沖個涼。”
陳耀文走出房間,找了幾件換洗衣物進了浴室。
洗完澡出來,陳耀文上半身穿了一件帶點楓葉圖案的襯衫,下半身一條沙灘褲,再加上人字拖,整個人看起來相當休閑帥氣。
這套衣服,還是方媛給他買的。
方茹看到陳耀文這副打扮,眼神亮了一下。
陳耀文五官棱角分明,眉毛很濃,鼻梁高挺,皮膚呈健康的小麥色。
凌亂有些長的頭發,加上魁梧的身材,還有那休閑帥氣的著裝。
整個人看起來有點富家子弟的味道。
跟剛來東莞那會兒判若兩人。
方茹眼神一亮,贊不絕口:“陳耀文,你看起來真帥啊。”
“我還記得你剛來東莞那會兒。”
“踩著解放鞋,身上穿著滿是破洞的汗衫,洗的都發黃了。提著個蛇皮袋,像個……乞丐一樣。”
聽到方茹這么形容自已,陳耀文有些難為情。
羞怯笑了笑:“走吧茹姐,車子媛媛騎走了,我們走路去美容店吧。”
“好,好吧。”
兩人先后出門。
最近雖然花銷大,除卻方茹明天要打回家的那十萬塊錢。
其余零零散散加起來,陳耀文還有一百九十萬左右存款。
這些錢,足夠他買輛不錯的車。
陳耀文不是沒有這個想法。
只是眼下網吧還沒開張盈利,這件事只能暫時緩一緩,畢竟錢要花在刀刃上。
夜幕下的鳳崗街頭,道路兩旁都是小商小販,行人如織。
陳耀文和方茹一對俊男靚女走在路上,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陳耀文,我要吃那個!”
方茹可愛的聳動鼻子,聞著空氣中好聞的孜然味,指了指路邊一家燒烤攤:“我要吃烤雞腿,烤魷魚,烤面筋!你多買點,等會兒帶回美容店大家一起吃。”
“好好,我給你買。”陳耀文笑了笑,對著光著膀子,滿頭大汗的老板道:“老板,剛才我姐說的東西,多烤幾份。”
“好的靚仔。”
來了生意,老板笑容滿面,從背后冰箱里拿出一堆食材,賣力的烤了起來。
“陳耀文?”
“方茹?”
兩人正站在攤位前面等呢,背后響起了一陣大嗓門的女聲。
好像還認識兩人,聲音中帶了點疑問,可能通過背影,她也不確定是不是這兩人。
這聲音,有些熟悉啊。
陳耀文忍不住回頭,一張濃妝艷抹,畫著猩紅唇彩的胖臉,出現在他視野當中。
“李虹線長?”
“虹姐你好呀。”
陳耀文和方茹不約而同回應。
“哈哈,原來真是你們啊。”
李虹豪爽的笑了起來,用力拍了拍陳耀文肩膀,眼神中閃爍著異樣神采,嘴里嘖嘖稱奇:“你小子被開除了,我還以為你會吃不上飯呢。現在這身打扮人模狗樣的,看起來混的不錯嘛。”
“呵呵,虹姐你就別笑話我了。”陳耀文笑著回應。
說實話李虹這人并不壞,在精日電子廠的時候,只是礙于高余兵一直施壓,所以她才針對陳耀文。
此時陳耀文也不在廠子里工作了,兩人碰上面,她還能笑著打招呼,至少把陳耀文當朋友看待了。
其實在外頭打工討生活就是這樣。
如果不是跟自身利益有關,一般也不存在勾心斗角之說,除非那人真的有病。
“虹姐,今天這么早下班啊?你吃什么,我請客。”方茹笑著主動打著招呼,她以前是精日電子廠的物料員,沒少和李虹打交道。
李虹眼神一亮:“是你請,還是陳耀文請,你可要說清楚啊。”
“你們兩姐弟逛街,俊男靚女,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是拍拖的小情侶呢,呵呵。”
方茹聽到這話,臉色紅了紅,說:“是……是陳耀文請。”
“啊?那感情好。這小子臨走時,還在廠子小賣部宰了我一頓,今天我可要狠狠賺回來!”
“老板,先幫我搞三串大雞腿,雞翅中也要,生蠔也來一打……”李虹絲毫不客氣,亂點一通,看樣子是想要一次回本。
陳耀文也無所謂,現在有錢也不差那一星半點。
而且能碰上熟人聊幾句,他心里還挺高興。
李虹點完東西,三人找了張外擺的小桌子坐了下來。
“方茹啊,那高余兵真不是個東西啊。”李虹嘴里嘟囔道:“那時候他故意把陳耀文調來我產線,讓我整整他。”
“那小子就是個壞胚!”
“蔫壞!”
方茹點頭,臉色恨恨,一副心有余悸的樣子:“虹姐,我也是后面才知道。那人道貌岸然,就是個偽君子。”
“誰說不是呢?”李虹又壓低聲音道:“小茹啊,那時候在廠子里,高余兵追你,大家人盡皆知,你沒被他占便宜吧?”
方茹瞅了陳耀文一眼,如果不是幾次緊要關頭,陳耀文及時救場,她保不齊會被高余兵怎樣。
想到這里,她一陣后怕:“沒有,我跟他都沒確定關系,不可能讓他亂來。”
“那就好那就好。”
李虹放下心來。
這時候老板端過來一盆烤生蠔,還有烤雞腿,李虹邊吃著生蠔邊說:“你倆不知道吧?今天一大早,高余兵那孫子就被人打了!”
“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方茹聽到有八卦可聽,立馬豎起耳朵,一臉好奇道:“他為什么被打啊?高余兵在廠子里都快橫著走了。有人敢收拾他啊?”
李虹拿起一串烤雞腿,不顧新鮮出爐的滾燙,張開血盆大口,直接囫圇吞了進去,片刻后就吐出幾根骨頭。
這飯量簡直驚人。
“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只是聽說那人來頭很大,一拳把高余兵打的羊癲瘋發作,救護車都來了。”
“保安隊長帶人去幫忙,屁都不敢放就溜了。后面這事嚴格保密,我也只是聽到了一些只言片語。”
“這么暴力、殘忍的嗎?”
“干的漂亮啊!”
不知為何,說完話,方茹下意識看了一眼陳耀文。
心里嘀咕,該不會是這臭小子干的吧。
她就沒見過有誰比陳耀文還更暴戾蠻橫。
只不過陳耀文神色如常在吃生蠔,她也看不出什么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