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兄弟啊,昨晚到現(xiàn)在,王哥沒有為難你吧?”王威親熱摟著陳耀文肩膀,語氣親昵:“回頭,你可要在韓羽面前,好好幫我說幾句好話啊。”
陳耀文猛點頭:“好的王哥,等哪天我和韓羽見面再說吧。其實我真不認識他。”
“呵呵,你小子這時候還裝?走吧,我給你單獨開間辦公室休息,今晚就不去擠羈押室了。”
“那多謝王哥照顧了。”陳耀文連忙感謝。
兩人看似說說笑笑,其實一股無力感早就充斥陳耀文全身。
他還是太弱了啊。
素未謀面的韓羽,人都沒來,幾句話就能決定他的生死。
他,什么時候才能達到那種高度?
這就是階級差距。
也許,這輩子都不可能追上吧。
但是,未來誰說的清楚呢?
——
華強北附近一家高端私立醫(yī)院。
林小光雙目失神,怔怔盯著天花板,整個人好像一具行尸走肉。
因為陳耀文最后才斬斷他的手,加上送醫(yī)及時,他好歹接上了一只手腕。
剩下那只手腕,早就被醫(yī)生當做醫(yī)療垃圾就地毀滅了。
此時林小光心里悔恨交加。
陳耀文不僅讓他變成了殘疾,還摧毀了他這個扒手小團體。
他那些手下,只有兩三個接回了斷手,剩下的下半輩子都只能當‘楊過’了。
可惜,他們身邊沒有小龍女相伴。
“狗雜種陳耀文!! 老子要弄死你!!”
林小光恨得咬牙切齒,眼中兇光乍現(xiàn)!
他恨!
恨陳耀文毀了他的一切!!
出事之前他多瀟灑?
吃喝嫖賭,紙醉金迷!
那些手下每天都混跡在公交站臺、商場、步行街、給他創(chuàng)造不菲的收入。
像搖錢樹一樣,幾乎源源不斷。
現(xiàn)在,一切都完了!
他下半輩子,想要打個飛雞,都只能用一只手,簡直慘不忍睹!
咔嚓!
有人推門進來。
林小光穩(wěn)了穩(wěn)心神,看到進來那人,立馬興奮起來:“姐夫!”
“姐你媽了個比!!”來人戴著一頂鴨舌帽,身上穿著運動裝,病房內(nèi)燈光昏黃,所以看不太清長相。
但他一進門就怒火滔天,快步走到林小光身邊,啪啪揚手就是兩耳光,打的林小光人都傻了。
白皙肥膩的胖臉立馬發(fā)紅變紫,留下幾個明顯的手指印。
“姐……姐夫你怎么了?我……我才是受害者啊。”林小光結(jié)結(jié)巴巴道:“你不是說幫我重判陳耀文嗎? 你不是說幫我搞死他,讓他永世不得翻身嗎?”
“你個廢物!!老子都差點被你害死,你還想去動陳耀文?”來人氣的肝火直冒,又是幾耳光打在林小光另一邊臉上。
“我警告你多少次?做事要低調(diào),別張揚!你本來就是行走在法律邊緣混飯吃,每天能撈那么多錢還有什么不滿足?”
“動不動就逞兇斗狠,現(xiàn)在竟然還公然持械入室行兇,你當警察局是你家開的?你有我撐腰,別人就沒有關(guān)系嗎? ”
“你知不知道,你麻煩惹大了!?”
林小光聽到這話,半天才回過神來,原來陳耀文那小子背景也不簡單啊。
怪不得早上還拍著胸脯說要幫他報仇的姐夫,晚上就翻臉不認人了。
“陳……陳耀文有什么關(guān)系?”林小光結(jié)結(jié)巴巴問著,心里有苦說不出。
來人猶豫幾秒,語氣有些顫抖道:“他的關(guān)系通天,市里政法一把手。你讓我這個副職正科,去跟他掰腕子,不是找死嗎?”
“林小光,你可害苦我了啊!!”
林小光神色驚恐,有種想要下床跑路的沖動,“姐……姐夫,你說他認識韓……韓復(fù)渠?”
“你他媽給我閉嘴!!這個名字,是你能叫的?”來人又是一記耳光打來。
這一下勢大力沉,剛好打在林小光嘴上,打的他牙齦出血,嘴角破皮。
林小光只感覺臉皮都沒了知覺。
但他一只手斷了,一只手剛接上,根本動不了,只能硬生生忍著。
看到林小光慘狀,鴨舌帽火氣也下去大半,嘆了口氣道:“陳耀文應(yīng)該不認識韓復(fù)渠。”
“是他侄子韓羽,找到王威,讓他實事求是秉公執(zhí)法。”
“韓羽也沒刻意刁難王威,由此可見,兩人交情并不深。”
鴨舌帽官海沉浮多年,也是經(jīng)驗老道,三言兩語就把事情理順了。
“那……那還好啊……”林小光心里松了口氣。
鴨舌帽聽到這話,剛壓下去的火氣又升了上來,揚手又是一記耳光:“好你媽個頭!!”
“你當人家韓羽是吃干飯的?你確定他不會持續(xù)關(guān)注這件事情嗎?”
“林小光,你給我聽著。趁著事情還沒鬧大,你趕緊找?guī)讉€小弟出來頂包!”
“他們幾個牢底坐穿沒跑了。當然,你也跑不了。我會動些關(guān)系,讓你少判幾年。”
“進去吃牢飯,對你反而是種保護,明白嗎?”
“啊……這……可以不去嗎姐夫。你也知道……我家就我一根獨苗啊。我進去了你跟我姐也不好交代啊。”
“再說,我撈的錢,你也沒少分啊。不然你那點工資,哪能夠四處買房啊。”林小光磕磕絆絆,心里顯然不甘心去吃牢飯。
他都慘到這個地步了,還要被弄去吃牢飯,這世界還有天理可言嗎?
那陳耀文,簡直豬狗不如啊!
“你不想進去也可以,現(xiàn)在就跑。”鴨舌帽頭也沒回走向門口:“如果你那樣做了,明天一早,你的通緝令就會遍布華強北大街小巷。不止如此,還會網(wǎng)上追逃。”
“這件事情太大,你去坐牢我才能保住你。”
“林小光,路要怎么選,你自已做決定。”
他姐夫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林小光還會不知道怎么選嗎?
當然是——跑路!
他本就是撈偏門吃黑飯。
通緝對他來說無所謂。
這么多年,他卡里早就存夠了錢,足夠瀟灑后半輩子。
跑到其他地方,他照樣能舒舒服服過日子。
只不過。
跑之前,他還有些事情要辦。
這口氣,他咽不下。
這件事,絕對沒完!
那個狗雜種!!
一定要狠狠收拾啊!
不行,今晚就要把事情辦了。
想到這里,林小光忍著劇痛匆匆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