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今晚案子又跟陳耀文有關!?”
夏思彤愣住了,白嫩細膩的俏臉上,不知何時布滿了細密汗珠。
今晚這場面,又是縱火燒屋,又是當眾殺人,性質十分惡劣!
被抓住了,絕對少不了吃鐵花生!
如果真是陳耀文做的……
夏思彤根本不敢再細想下去。
張亮緩緩說道,“事情經過是這樣的。”
“前段時間,侯四帶人去百樂門網吧鬧事。打傷了人,還打壞了幾臺電腦。”
“沒過幾天,出現幾個陌生人,把侯四的右胳膊剁了!”
“侯四氣不過,就把幫那幾人帶路的游根華四肢打斷。昨天還去華龍路,把陳耀文女朋友開的美容店徹底砸了!”
“我讓同事拍了現場照片傳過來。美容店一片狼藉,所有東西都被毀了。”
“而且聽說幾個女員工受傷挺重,還在中心醫院接受治療。”
說到這里,張亮看了看夏思彤的表情。
后者臉色相當難看,顯然是被侯四欺行霸市的行為氣到了。
張亮清了清嗓子,“侯四下手挺重,讓游根華徹底變成了殘疾,這幾天一直在華龍路街邊乞討,境地相當慘,確實有買兇殺人的動機!”
“據我推測,陳耀文應該也有參與其中,只是暫時還沒直接證據。”
夏思彤聽到這里,嬌軀不由抖了抖。
案情很明朗,如張亮所說,這事就算不是陳耀文干的,也跟他脫不了干系!
她雖然和陳耀文接觸不多!
但她不相信陳耀文是縮頭烏龜!
別人打了他左臉,他還會把右臉湊過去讓人打!
上次在國道上,陳耀文滿身血污站在大巴車前,以少打多,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那小子脾氣不知道多大,根本不像是會吃虧的主!
只是……游根華死前親口承認了買兇殺人,最壞的情況,他也是主責沒跑了!
兩人的交談,都被杜若明聽入耳中,發覺夏思彤情緒有些不對,便開口問道:“小彤,你和那個叫陳耀文的很熟?”
夏思彤強行冷靜下來,淡淡說著,“不算很熟,他跟……兩件案子有關,還在調查當中。”
“兩件案子?”杜若明冷笑道:“如果我猜的不錯,也是命案吧?”
“嗯……”
夏思彤咬著紅唇,心里特別不是滋味。
杜若明冷哼一聲,“這種人就是法外狂徒!只要他還沒落網,不知道還會做出些什么人神共憤的事情來!接下來,不管他是不是罪犯!你們都要不惜一切代價,把他找出來!”
“我要親自審問!!”
“收到!”
夏思彤和張亮滿臉嚴肅領命。
火勢漸弱,杜若明氣憤離去,準備回局里開會。
今晚又將是個不眠之夜。
夏思彤神色復雜,對著張亮問道,“張亮,你確定游根華除了名字,一點其他個人訊息都沒有嗎?”
張亮翻看口供道,“夏隊,我們找到四五個從別墅跑出去的混混錄口供。他們都說只知道游根華名字,對其他一無所知。”
“這倒也算正常。”
“畢竟出來混的常年刀頭舔血,誰也不希望禍及家人。”
聽到這話,夏思彤不由放下了心。
她很聰明,隱約感覺到,陳耀文和游根華之間肯定達成了某種交易,從而讓游根華頂包抗雷。
這也是江湖上常用手段。
現在游根華服毒身死,現場又找不到一絲一毫證據指證陳耀文。
光憑江湖上的風言風語,說兩人之間有矛盾,這并不能定陳耀文的罪!
陳耀文這個混蛋,簡直就如杜若明形容的一樣,就是個法外狂徒!
明明知道兇手是他,但卻拿他沒有任何辦法!!!
“夏隊,火勢熄滅了,我們進去找找線索吧。”
“啊,好好。”
夏思彤收回思緒,跟著張亮一起走進殘垣斷壁的廢墟里。
——
面包車內,氣氛仿佛凝固。
車子疾馳在國道上,冷冽的寒風透過窗戶縫隙,讓車內幾人感覺冰涼刺骨。
陳耀文開著車,從副駕提起一個背包,朝著后邊扔過去。
“姜文,這是二十萬。拿了錢,你們三兄弟去外邊躲一躲。”
“肉山塊頭太大,太引人注目。如果再有活,我會第一時間聯系你們。”
“今晚,辛苦你們了。”
坐在后排的姜文接過鼓鼓脹脹的背包,還有些斑斑血跡的臉上終于露出一絲笑意。
“陳老板,不用你說我也會這么做。”
現在風頭緊,這筆錢剛好夠三兄弟回去一次,把那件事情解決。
陳耀文不再出聲,單手打著方向盤,另一只手夾著根煙。
姜文卻有些忍不住了,笑道:“陳老板,你真是好手段。”
“我就說,你為什么帶阿華那個廢物在車上。原來他除了帶路,還能幫你頂包。”
“嘖嘖,俗話說的好,好死不如賴活著!”
“你到底和他達成了什么交易,讓他能心甘情愿把命都交出去!?”
陳耀文吸了口煙,語氣冰涼刺骨,“姜文,你只管做事,不該問的別問。”
“如果再有下次。你,別想從我手里賺到一分錢!”
姜文眼中閃過一絲怒容,他隱約感覺這事情不簡單。
能讓貪生怕死,屢次當反骨仔的阿華自盡而亡,這很不容易做到。
但任憑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到問題出在哪里。
“呵呵,陳老板你別生氣嘛,我只是好奇問問。”姜文訕訕笑了笑。
姜武語氣不善,“陳耀文,你什么意思啊? 我們只是你的幫手,并不是你的手下!”
“你對我哥客氣點!!”
遠處燈火通明,車子逐漸駛入鬧市區。
陳耀文眼中殺機乍現,但現在卻不是翻臉的時候。
懶得理會姜武挑釁,踩了腳剎車,把車子靠在路邊,“你們下去吧,我去把車子處理了。”
車門打開,姜文幾兄弟拿著背包跳了下去。
陳耀文正準備開車走人,姜武繞過車頭走到駕駛室旁,臉上滿是玩味,伸手重重敲了敲車窗。
“還有什么事?”
陳耀文搖下車窗,臉色冷漠。
“陳老板,兄弟幾個跟你搞到這么晚,你不要給點加班費意思一下?”
“也不多要,給個幾百上千,我們洗個腳按個摩,順帶吃個夜宵。”
姜武雙手抱胸,一臉嬉笑看著陳耀文。
姜文帶著肉山站在馬路牙子邊,并沒有制止姜武的挑釁舉動,他也有試探陳耀文實力的意思。
畢竟今晚他一個人摸進別墅,干掉了侯四幾個心腹不說,還把有槍的侯四一并弄死了。
這小子,同樣也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