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毛沒了動靜,生死不明,大廳內所有人都嚇蒙了。
只有幾個馬仔點錢裝錢窸窸窣窣的聲音。
這年頭,銀行轉賬比較麻煩。
所以一些富商老板,大都喜歡在車子后備箱放很多現金。
方便做生意或是人情往來。
場子里的賭資,大部分都是現金,只有小部分是刷農家樂的POS機。
POS機,今年四月底的時候全國徹底放開辦理。
雖說放開辦理,但普通人根本辦不了。
康老板還是通過王威,才把這東西辦下來。
除此之外,農家樂后院一間屋子,鐵籠里面裝滿了各種珍貴的飛禽走獸,有些還是保護動物,明令禁止不可食用。
如不是王威罩著康老板,香樟農家樂早就被查封無數次。
陳耀文收拾完白毛,轉頭卻發現康老板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溫瀾悄悄告訴他,康老板因為傷勢太重,胳膊腫的發紫,被人送去醫院急救。
陳耀文又想找王威身影,這個孫子也不知什么時候溜了。
今晚贏了這么多錢,陳耀文當然知道懷璧其罪這個道理。
之所以對白毛下重手,也有點震懾宵小的意思在里邊。
最后幾個馬仔一合計,陳耀文和溫瀾本金一共652萬,其中溫瀾現金7萬加卡里75萬。
連本帶利,陳耀文一共拿了1304萬。
這些錢幾乎都是現金。
不夠的,幾個馬仔從康老板的私房錢里面拿出來補齊。
康老板除了一條胳膊幾乎廢了,真金白銀其實沒損失多少,大部分都是看客們幫他賠付掉了。
陳耀文直接把寶馬開到餐廳門口,打開后備箱,盯著幾個馬仔把錢都裝了進去。
一袋袋,一箱箱,直到所有錢都裝進了后備箱,陳耀文的心才放回了肚子里。
“瀾姐你去主駕開車。”
“好的耀文。”溫瀾忍住心里激動,打開駕駛門坐了進去。
餐廳門口,大部分食客都忍不住跟了出來。
他們毫不遮掩眼里的貪婪和欲望。
有幾個膽大之人,不懷好意的對陳耀文細細打量。
陳耀文招了招手,示意帶頭點錢那個馬仔過來。
“陳……陳少,還有什么吩咐?”馬仔卑躬屈膝面露恐懼,不知道陳耀文找他干什么。
這個姓陳的脾氣陰晴不定,讓人很難猜透。
“剛才辛苦了。這些錢,你們兄弟幾個拿去飲茶。”
陳耀文從車子后備箱拉開一個雙肩行李包,從里面掏出四沓鈔票,直接甩給那個馬仔。
馬仔接過錢,立馬喜形于色,“謝謝陳少,陳少大氣!!”
陳耀文‘嘭’的一聲關上后備箱,眼神如刀銳利,直射門口那群看客,語氣冰冷道:“我知道你們這些雜碎心里在想什么。”
“如果不怕死,想要劫老子道,盡管放馬過來!”
“隨時——恭候!”
陳耀文話音落下,眼眸爆閃精光,凌空轉身一個帥氣到極點的回旋踢。
‘砰!’
旁邊一棵碗口粗的香蕉樹應聲而斷。
至此,陳耀文不再留戀,拉開寶馬車副駕坐了上去。
溫瀾立馬發動車子駛離,很快只剩下一個尾燈。
陳耀文一走,看客們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個個滿臉忌憚,收起了眼中貪欲。
有錢拿,也要有命花。
這小子滿身殺氣,身手了得,明顯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主。
和這種人搶飯吃,無異于虎口拔牙。
終于有人緊張開口。
“那……那小子也太猛了!!”
“他混哪的?沒聽過道上最近有這么一號人啊。”
“嘖嘖,香蕉樹都一腳踢斷,這小子還是人?在我看來,不管剛才康老板抽到什么項目,都不是那小子的對手。”
“對對,真人不露像,誰也看不出那小子這么猛啊!”
“哎,早知道就押這小子贏了,我可是輸了五十多萬!!”
“媽的,誰說不是呢?可惜世上沒有后悔藥。”
食客們垂頭喪氣,哀聲震天
康老板送去醫院治療,他們也沒心思繼續吃飯,陸陸續續互相告別。
很快農家樂停車場就騰出大片空地。
——
王威不辭而別,此時一邊開車一邊抽著煙。
他臉色陰沉難看,本想今晚給陳耀文一點小教訓,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
還把康老板這個好兄弟搭進去了。
更重要的是,他已經得罪了陳耀文……甚至還有他背后的韓羽。
想到這里,王威有些坐不住了,彈飛手中煙蒂,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嘟。
電話一接通,王威語氣恭敬道,“羅局,這么晚了沒打攪您休息吧?”
對面那人笑道:“呵呵,人到中年哪有那么早睡。小王,我正在看電視,你這么晚找我有事?”
王威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問,“羅局,我想問問,上次阿光那件案子里,那個叫陳耀文的小年輕,到底和韓羽是什么關系?”
羅局,真名叫羅仁昌,就是肥仔光親姐夫。
這人也不是個好東西。
縱容自已小舅子違法犯罪,他也暗中吃拿卡要,收了不少黑錢。
肥仔光現在畏罪潛逃去了外地,根本不敢再踏足深圳半步。
其中多少也受到了他的指點。
自從知道肥仔光得罪陳耀文之后,羅仁昌這一段時間也是寢食難安。他不怕陳耀文,主要就是怕韓羽,還有他背后的——韓復渠!
后續通過旁敲側擊,他打聽到,陳耀文其實和韓羽關系并不密切。
韓羽之所以幫忙施壓撈人,完全是因為一個女人。
得知這個消息之后,羅仁昌吊著的心終于安穩落地。
只要沒得罪韓羽,那么一切都好說。
只是,王威這小子今晚什么意思?
好端端打聽陳耀文的事情干什么?
而且聽他的語氣,兩人間有些怨念頗深的味道。
羅仁昌也是人精。
拿起茶幾上杯子,抿了一口茶水,“小王啊,你和陳耀文之間,是不是發生了什么矛盾?”
面對頂頭上司,王威也沒有什么好隱瞞,加上羅仁昌和陳耀文也有過節。
于是應聲道:“算不上矛盾,只是我好像單方面得罪他了。”
王威挺聰明,并沒有直接說前因后果,聽他話里意思,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陳耀文小肚雞腸,故意刁難他。